22、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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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姬的眼中闪出一丝迷惘，随后又是一片恨意的盯着水镜，随后又是迷茫，如此反复几次，最终恢复正常。这几次变化虽都只是一瞬，却完全没有逃过一直注意她的玉帝的双眼。玉帝向王母交代了两句，便元神出窍，顺便将瑶姬的元神也带走了。
瑶池外，玉帝看着瑶姬的魂魄冷冷开口：“你不是瑶姬。”语气肯定，态度坚决。
“哼！”瑶姬冷笑一声：“我是瑶姬，但又不是！我是瑶姬的欲望。神的欲望会不断吸收别人的欲望而壮大。瑶姬本镇守欲界四重天，那里是天地间欲望最盛之地，我便是那时成型的。而后来瑶姬只有杨天佑的半颗心，更容易被我吞噬，而你这个好哥哥不舍得杀了你妹妹，才给我这么多时间占据她的身体。如今我才是占据瑶姬身体的本体，她心中的爱怕是早就让我消磨尽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玉帝看着瑶姬得意的笑，也笑出了声来。
“瑶姬”疑惑道：“你又如何笑得出来？！”
“自是笑你无知。我若说当年瑶姬与杨天佑的这段缘分还是我亲自安排的，你可相信？”玉帝瞥了她一眼继续道：“杨天佑本是是人间至善之人，我原本想借这事渡他成仙。我早看出你要成型，想借杨天佑的半颗心压制住你，便私自松动了三首蛟的封印，让三首蛟逃到下界，引得瑶姬去追。后来事情果然与我想的一样，杨天佑救了瑶姬。但是你的动作却比我想的更快，竟引得瑶姬动了欲念，也是我算错一步。”
“瑶姬”又笑道：“如今你可还有办法对付我？”
玉帝轻轻地摇了摇头，正在瑶姬得意之时，突然伸手一抓，一团黑气从瑶姬体内飞到玉帝的手中，瑶姬也昏倒在地。玉帝看着手中的黑气轻蔑一笑：“此等宵小也与我叫板？你当我将你放在金銮殿之下是为什么？就是为了让你逐渐虚弱下去，直到可以被完全消灭。三首蛟是欲之化身都能被禁锢在金銮殿中万年，就凭你一个小小心魔又怎能抵挡的住？你说的不错，我是舍不得杀我妹妹，但是你也没有料到我能为我妹妹做所有我能想到的事，除了毁灭三界，我能愿为她付出任何代价。这是你算错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说罢，手紧紧一握，那团黑气立刻消失不见，一丝痕迹也无。
过了一会，地上的瑶姬也慢慢转醒，轻轻叫了一句：“哥哥。”然后就哭了起来，不住地掌掴自己的脸颊，哭叫道：“我都对二郎做了什么啊？！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我怎么能……”
玉帝将自己的妹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住安慰道：“不是你的错。瑶儿，不要自责，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二郎，不怪你。”却未想到这话却让瑶姬哭得更凶。玉帝见状有些手足无措，又如同哄小孩子一般道：“瑶儿莫哭。瑶儿不想知道二郎都经历了什么吗？不哭了，我们回去继续看好不好？”瑶姬闻言默默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与玉帝一同回到金銮殿中，继续观看水镜中的情形。
只见杨戬和若雪对月而饮。若雪犹豫很久，方才开口道：“二哥究竟要做何事，真的不能和我说吗？”
杨戬垂眸，摇摇头，只道：“你可信我？”
“当然。”
“哪怕我被万人唾弃？”
若雪没有回答，反问道：“若有一日我被全岛众人追杀，为三界共厌视为异类，二哥可还会待我如今日这般？”杨戬一愣，随即了然，将酒一饮而尽。若雪见杨戬这样，知他已然明白，又开口道：“二哥现在不想告诉我，我便不多问，只等着二哥想对我说的那一天。”于是二人都不再言语，只一口一口喝着若雪带来的酒。
一年又一年，水镜的时间流转的飞快。眼见杨戬身边不知情的兄弟一个一个离他而去，甚至知道真相的梅山兄弟也对杨戬这样做的目的产生怀疑，唯有若雪还如以前一样时常来真君神殿陪杨戬喝酒。杨戬不说，若雪也再没有问过杨戬的事，只是每次在杨戬痛苦迷茫时，都静静看着他的眼睛，不断地对他重复着“你没有错”。
杨戬有时候想，这样也不错，即使三界之人都在唾骂他，但至少还有师父、妹妹和若雪信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身边，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只是，他没有感觉到，杨婵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日织女思凡，为二郎真君所抓，被罚与牛郎相隔两岸，只每年七夕方才得以见面。天庭众人得知此事，纷纷咒骂杨戬无情无义，就连梅山兄弟也对他抱怨了几句。杨戬虽已习惯了这种说辞，却也难免有些难受，心中感叹也不知何时玉帝能将自己母亲放出来，想到这，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哥见我来了便唉声叹气的，是不欢迎我吗？”
杨戬闻言抬头，正见若雪立于门前，忙起身相迎，将她拉进屋内：“说什么呢！快进来。”杨戬变了个垫子放在椅子上让她坐下，又道：“真君神殿本就有些阴冷，下次莫要这么晚来了。”说着，往她手中塞了杯热茶。
若雪看见手中的茶脸上一红，随即恢复常态，伸手递给他一瓶药：“给你，岛上的灵药，滋养经脉的。”见他接了，又道：“你封印上古神兽法力消耗太大，若是继续如你之前那般工作，怕是会伤及根本的。”
“你知道了？那你也一定知道牛郎织女的事了……”杨戬越说声音越低，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不赞同的字样。
“说起这个，二哥真是好计策！劝得王母同意让牛郎织女相望于银河两岸，每年七夕相见一次。”
杨戬一愣，苦笑道：“原来你也以为我铁石心肠，不通情理。”
若雪摇摇头，疑惑道：“二哥哪里话？明明是极好的安排，怎的……莫不是二哥劝时也忘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却是歪打正着，让两人日日相见？”
杨戬一听，也笑出了声：“哈，倒是真是歪打正着了。当日，我只想着留得两人性命，有朝一日找个借口让玉帝王母赦了他们。如今看来这亦不是惩罚了。哈哈，当真有趣。——很久没见了，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还是之前那些事啊。我这生活千篇一律的，二哥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交给我做？”
“若雪，我……”杨戬似是有些犹豫，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雪见杨戬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二哥你想和我说什么？”
杨戬握了握拳，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你说你会等我到我想说的那一天。如今你还愿意吗？”
“当然。”
“好，那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你。当年我到天庭做官，只因玉帝说我母亲未死。只要我去做这司法天神，他便可能释放我母亲。我虽不知他如此做的目的，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可当上司法天神后我越来越明白如今天条的弊端，我想重新修订天条内容，使之利于百姓利于天下。我曾经也同玉帝提过，可他说什么也不许我管此事。”
“我明白了。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要想好，这事若是不成便是万劫不复，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而且我相信二哥不会随便让我陷入险境，此时对我说定是因为有了什么对策。”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拟定新天条，然后等待新天条出世的时机。”
“时机？玉鼎真人说的？”见杨戬点头，又道：“那真人还说了什么？”
“师父还送了我八个字。”说着将玉鼎真人留给他的字交给她，上面正写着：一如既往，忍辱负重。
两人初步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杨戬看天色已晚，怕若雪身体承受不住真君神殿的寒气，便将袍子披在若雪身上，将若雪送回小岛。待杨戬回来，便见到自家三妹站在门口。
杨婵见他回来，飞奔过去抱住他，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二哥你……”杨婵本想质问他刚才和那人做了什么，为何身上满是那人的气息，可心中却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这样问。于是硬生生截住了话头，转而说道：“二哥你将织女姐姐放了好不好？”杨婵心思正乱，未等杨戬开口，又继续说道：“织女姐姐和牛郎二人两情相悦，正如我们的爹娘一般。二哥又何苦做那小人，拆散他一家？难道二哥忘了灌江口的悲剧？”
“三妹，天上一日便是地上一年，所以织女一家并未……”
“我喜欢一人便恨不得时时刻刻与他呆在一起，哪怕不能一直在一起，也要想他的时候便能立刻出现在他身边，哪能忍受每年只七夕方能会面！”杨婵说着，眸子暗了暗，又继续道：“难道二哥不是这样想的吗？二哥心中没有喜欢的人吗？”
“若是能时时在一起那便最好，若是形势所逼，长久不见也未尝不可吧。总会有一日可以长相厮守的。”杨戬听她如此问，心中不由得想到了那人，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嘴角也无意识地勾起了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