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21、二十一 几日后，杨

　　几日后，杨戬便坐上了司法天神之位。可水镜中的情形却与众人所想的不同。
　　“这天条未免太过严苛，如此处事并不妥当，走，我要去找玉帝商议。”在看了几百份卷宗后，杨戬将手中的竹简一扔，带着哮天犬直奔瑶池。
　　“什么？你让我修改天条？”玉帝威严的声音在水镜中响起。
　　“杨戬请陛下准许。如今天条太过严苛，如此行事，怕是会失了三界众生的心。”
　　“那又如何？他们难道还能反了天去？”
　　“神的职责便是护三界平安。如若使三界众生失心，又如何算三界平安？”
　　“杨戬，你要知道，这天条是应天道而生并非是由着你的性子修改的。”
　　“杨戬并非是想由着个人性子修改天条，杨戬只是认为……”
　　“够了！”玉帝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杨戬，你别忘了，你当司法天神的原因是什么！天条的事不是你该管的，下去吧！”
　　杨戬气呼呼地回到真君神殿，哮天犬倒了杯茶给他：“主人，玉帝不同意修改天条，我们该怎么办？”
　　“他不同意我们就自己改，总不能让凡人被此等暴政压迫！”
　　之后，杨戬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天条过于严苛之处一一修改，镜前众人见他改出的天条宽厚却又不失公允，无不对他称赞不已。此后世间大事小情都有他处理，并通过事情的结果继续修订天条，直到天条臻于完美。事件不论大小，他从不草草了事。期间有时甚至不眠不休，将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统统抛到脑后，包括他无意中拾到了嫦娥耳环一事。他当时还没料到，这耳环为他以后惹了多大麻烦。
　　直至若雪最后一粒药药效过去的那一日，杨戬方才离了天庭，到小岛将若雪带到天上。此时的若雪体温极低，身体不自主地发抖，脸色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像是马上便会失去生命的迹象。来到天上不久，若雪便陷入了昏迷，即使杨戬去寻了小金乌来也不顶用。
　　杨戬急的在屋中直转圈，小金乌看不过去了，开口问他：“老君爷爷就没说别的办法？”
　　杨戬这才想起老君那日的话：“师叔祖说可以让她吸点阳气。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要不行就我来！”小金乌说着，便俯下身去，看样子是想要给她渡些阳气，却一下被杨戬拉开。小金乌不气反笑：“小戬，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承认吧，你喜欢我妹妹。我还等着你当我妹夫呢！——我不打扰你俩了，我还得去巡天呢，我妹妹就交给你了！”说完大笑着走出门去。
　　杨戬见他离开，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子，勾了勾嘴角，轻声道：“看吧，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快点好起来吧，我还想知道你的想法呢。”说着俯下身去，印上了她的唇，将自己的阳气一口口渡给她。
　　过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杨戬实在撑不住了，方才停了下来。杨戬轻轻咳了几声，见若雪眉头微蹙，便又将咳嗽压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才见老君送药过来来。
　　服下药后，老君又为她把了脉，结果却令老君连连摇头：“她本就是强弩之末，又经历了这番折腾，如今也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在杨戬和小金乌脸色大变之时，太上老君又幽幽道：“但是，我前几日找到了那至阴之物，不过不好取啊！”
　　“是什么？”杨戬急切地问道，可在听到答案后心中却有一丝犹豫。
　　杨戬一身铠甲静立在真君殿前，仰望着月宫。然而，他的心里想的却不是月宫那美丽仙子，而是太上老君所说的话：“这世间至阴之物说来就在天上，可却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只因它隐藏在玉树当中。玉树本是极寒之物，恰好隐藏了此物的行踪。但是打碎玉树这种罪过……”杨戬轻轻叹了一口气。倒不是怕玉帝怪罪，只是玉树是广寒宫之物，这不问自取，总是不好的。
　　杨戬从怀中拿出嫦娥的耳环凝望，心中暗想还好那次捡到的耳环还没有还，不如就借还耳环的机会与嫦娥仙子说一声，只说为救人要打碎玉树，料想嫦娥仙子如此明理，应当会同意的吧。到时候便让她把所有罪责推到杨戬身上好了。想到这儿，杨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正此时，杨婵来到真君神殿，刚一进屋，便微皱了眉头。“又是她？”杨婵无声地念道。又走了几步，便看见杨戬正盯着手中的耳环。杨婵一眼认出那耳环正是嫦娥前些日子所丢失的那只，虽不知道自家二哥为何盯着它看，却直觉觉得定与那人有关，略一思考计上心来。
　　几步来到杨戬面前，伸手夺了他手中的耳环，故作惊讶道：“呀！这耳环是嫦娥姐姐的吧？二哥你……”杨婵顿了顿又说：“二哥你这心思，不知嫦娥姐姐可同意，你与她说了吗？”
　　杨戬想事情正想的入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她说玉树一事，便应道：“还没。不过我想她会同意的吧？”
　　杨婵听到他的回答一愣，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但又转念一想：若是二哥心中是嫦娥的话那这事就容易了，世人皆知嫦娥心中满是后羿，断不会与二哥发生什么；可若是二哥如此真为了那人，那便定不能让那人如愿。想到这，杨婵调皮地一笑：“那我先帮你问问吧~”说着便抢过耳环飞向月宫，走前还向杨戬吐了吐舌头。
　　“诶！三妹！”杨戬眼看着杨婵驾云而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杨戬反应过来，杨婵并不知若雪病情，甚至因为若雪从不在他们面前出现，她认不认识若雪都是一个未知之数，那她要帮自己问什么？杨戬来不及细想，忙起身追了出去。
　　来到月宫，眼见三妹已经见到了嫦娥，杨戬不好出面阻止，只得躲在玉树后面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
　　“嫦娥姐姐，有一个人一直很爱慕你。他藏着你的耳环，却不敢告诉你。”
　　嫦娥犹豫片刻，轻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但是我心里只有后羿。我并不想伤害他，请三妹妹帮我回去转告他吧。”
　　树后的杨戬听得这话，心里暗道，三妹啊三妹，你二哥对嫦娥仙子除了尊敬并没有其他心思，你如此说，我还如何与嫦娥仙子见面，更遑论玉树一事，若我提了，岂不会被嫦娥仙子当做我欲与她有所关联的借口吗……想到这，杨戬的拳头不自觉地向前一砸，只听“咔嚓”一声，便见玉树碎成几节，碎片向下界飞去。杨戬只觉寒光闪过，知那便是至阴之物，便起身追去。
　　下落的速度飞快，玉树的碎片将周身的衣物划破，连皮肤也满是伤口，玉树的寒意似要将血液冻住，但杨戬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一抹寒光。终于杨戬抓住了它，周遭的玉树碎片化成了水从杨戬手中淌下，只余一颗晶莹的珠子。杨戬抬头看了一眼月宫，不知如何解释，又想着快些医治好若雪，便先行飞回真君神殿。
　　杨戬将这珠子带回，给若雪喂下。不多时，便见若雪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而后一股股阴气从体内升出而后逸散。等到阴气完全散出，若雪周身又似乎结了一层冰晶，连同真君神殿也铺了一层寒霜。杨戬见此情形，下意识地想为她输送法力，却又想起老君说过服下至阴之物后只能靠若雪自身调节阴阳平衡，便立刻收了帮她的心思。但心中依然焦急，在真君神殿内走来走去，恨不能以身相替。
　　又过了几个时辰，气温方才回升若雪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杨戬一搭脉，便觉她脉搏有力地跳动，不禁欣喜，完全将玉树之事忘在脑后，却不知这事后来被很多人抓做了把柄。
　　杨婵见此情景，目光阴沉，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是为了她。”众人的目光都被镜中景象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他们站在镜前看着杨戬怎样地欺上瞒下，只为给百姓更大的利益，如何帮着善良百姓避免天庭不公的惩罚。他们想起那年的他们都在无情地嘲笑鄙视着杨戬的卑躬屈膝，却不知自封神之后自己的脊梁无论是人前还是背后就没有再次挺直。他们以为杨戬卑鄙龌龊，如今看来都是他们这些人的小人之心。兄弟的懊悔，朋友的感叹，陌生人的赞美，许多声音交织在一起。沉香等人满是迷茫，似是再也找不到这么多年努力的根本动力。
　　嫦娥还沉浸在当年的玉树之事，知道真相的她一脸苦笑，原来都是多年来的自作多情而已。嫦娥心中想着：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呢？是了，那年自己正在跳舞，他偶然闯了进来，自己并未过多在意，可舞毕却看见他满是泪水，便觉得心中一震，仿佛多年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音，能懂自己的离别之苦相思之意。而后慢慢知道了他的身份，心中有同情也有怜悯，知道他的能力和他所做的善事之后，对他也多了些敬佩。治理弱水时出手相助，是把他当做晚辈也当做朋友的。之后他上天庭做司法天神以为他做了很多恶事之时，内心只觉得失望，觉得他不该如此，一心想要引导他，对他说了很多重话，以为可以将他骂醒，却不知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想到这儿，嫦娥脸上又多了些自嘲。那再后来呢，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从三圣母那儿知道他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可自己心中却只有后羿，觉得有些苦恼，在认为他为了权力卑躬屈膝不顾三界众生之时也作出不屑的样子，仿佛被这种人喜欢是一件很屈辱的事。可是自己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怕是无法否认心中的喜悦吧！毕竟被那样一个优秀的人喜欢，又有谁会不欣喜呢？可是，之后的几百年自己又做了什么呢？仗着他对自己的心思，肆意伤害他，借着他的愧疚，逼他一次次退让。当时觉得自己有恃无恐，可是现在想想，却是有些可笑。嫦娥下定决心下次见到杨戬一定要向他道歉，哪怕她知道他并不需要这迟来的道歉。其实出现这种结果还是因为自己的修行不够，不说法力，单说心境便远没有达到神仙的标准。
　　想到这里，嫦娥不待看完水镜内的情景，转身回到广寒宫，拟好奏折自请下凡历练。几百年后，再次归来的嫦娥再不是那个只会跳舞的天界仙子，而是一位真真正正能为三界众生带去幸福的月宫之主。

作者有话说

　　很久没更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