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承君一诺》倾歌笑

19、十九

　　出了瑶池，正看见太上老君在门口候着，杨戬走过去，冷哼一声：“你回去炼你的丹吧！”
　　太上老君无奈地看了杨戬一眼，道：“我不就是打扰了你们打架吗……不过我也是气急才打那只猴子的！你说他偷药就偷药吧，偏偏把那药也吃了，若他不是天生石猴，早就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炼那一炉至少要四十九日，也不知是否赶得及。”杨戬听得这话神色大变，沉下心神计算，便知如若现在炼药，却已然来不及，但却无可奈何，只得托了老君炼好丹药尽早送去，便匆匆离去。
　　太上老君冲着杨戬的背影喊道：“实在不行，让她吸点阳气撑一下！”
　　杨戬匆忙去见若雪，见若雪好好地坐在大殿处理事务，便放下心来，也未与她说丹药的事。若雪问起为何匆匆而至，也只回答说是想喝酒的缘故。若雪笑了笑，叫青儿拿出酒来给他，道：“二哥能留几日？”
　　杨戬笑道：“留几日？长住便不可？”
　　习惯了杨戬的戏谑，若雪回道：“自不是，只是想着梅山兄弟那几个过不了多久便要历劫成仙，二哥应会回去帮忙。”
　　“你这倒说对了，我即刻便走。”
　　“可用得着我？”
　　“当然。你就负责把自己照顾好。”若雪听杨戬语气满是爱护之意，心下大喜，口中却赶着杨戬快些回去。
　　且说杨戬回到灌江口，详细检校了六兄弟的功境法力，知是一年之内便要应劫。可这六人本没有修仙的资质，被自己强行洗髓后，留在人间做散仙绰绰有余，若定要应劫成道，怕是一人也逃不出灰飞烟灭的下场。杨戬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忧虑，自己在房中静坐想主意。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随后杨婵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哥，我可以进来吗？”得到杨戬的回应，杨婵推门进来。在见到杨戬时却蹙了下眉，但很快恢复平静，道：“二哥，梅山兄弟是不是要渡劫了啊？”见杨戬点头，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担忧，又问道：“二哥在担心什么？怕他们闯不过去吗？”
　　“嗯，以他们六人的资质，怕是凶多吉少。”
　　“二哥想怎么办？要不要我帮忙？”
　　“你呀，”杨戬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二哥可是无所不能的！”
　　杨婵吐了吐舌，俏皮的笑了笑，眼神中却藏了一丝阴郁。
　　杨婵犹豫了一下又道：“那我把宝莲灯留下好了！”见杨戬点头，便将宝莲灯留在了桌上。待出了门后，杨婵自语：“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可以？谁都不能再从我身边抢走他，谁都不能！”却没有人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老大记得当时场景，道：“那时还多亏了他。他帮我们补齐进度，又指点了我们一些功法。而后没多久，百花仙子来找三圣母，邀她共赏苏州百花园的奇景。他趁此机会将三圣母送了过去。”众人见镜中所示与他所说分毫不差。
　　渡劫当日，只见层云密布，云层上雷鸣由远及近响起。突然，一道闪电破空劈下，杨戬神色不变，一抖墨扇，凌空画了一道屏障，将闪电挡在外面。接着，一道又一道闪电接连而下，竟丝毫没有突破屏障。屏障外的空气炙热的如同烧了起来，隐隐还可听到嘶嘶啦啦的雷电声。整整八十一道闪电劈下，云层方才寂静片刻。但杨戬知道此刻还不是放松的时刻。原来，八十一道闪电便为一道天雷。普通人渡劫成仙，需承受三道天雷，天雷过后功德圆满修成金身；妖界之人若无作恶则需承受六道；而若是以强夺他人内丹或炼化旁人魂魄之类作恶之人，若是能力达到仙人水平，则需承受九道天雷，然而能挺过九道天雷的，却是万中无一的，如若真有作恶之人撑过九道天雷，那么天地必将有一场浩劫。故而九道天雷亦称为天罚。而如今，杨戬方撑过一道天雷，许是因为六人共同成仙的原因，这天雷比他之前经历的厉害很多，杨戬也没把握能完好无损地接下这样的六道天雷，故而精神紧绷，眼睛紧紧盯着天上的云层。倏而，寂静的云层又一次翻滚，接着，第二道天雷猛地砸了下来。之后四道天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来势更凶，攻势更猛。杨戬手中墨扇一扬，化成三尖两刃刀，不断加固屏障，随着闪电越批越快，三尖两刃刀也快的只剩些许残影。屏障外四处都是闪电劈过的焦黑，屏障内的人也有些支撑不住，衣衫破损，还隐隐看到几条血痕，气息不匀，招式步伐也有些许凌乱。水镜前众人见此，都有些失色，万万没想到当年渡劫竟是这般景象。老四低声道：“原来这就是天劫……就算是现在，我们也决计挡不过去……”
　　六道天雷终于过去，杨戬方要撤回屏障，却见云层又翻涌了起来。饶是杨戬，也不禁变了脸色，这是什么回事？如何会引来九道天雷？来不及多想，第七道天雷便凌空而下，与之前六道不同，落下的竟是一个个夹杂着纯阳之火的球状闪电。杨戬运起法力将其震飞，落在远处的山上，只听“轰”的一声，山峰就此断裂。击起的沙尘散布在空气中，遮住了远处的光亮。未待他喘匀气息，便又一个闪电球砸了下来，杨戬只能奋力相抗，伸手捏了个决，将屏障又加固一层。待第八道天雷过后，杨戬的衣服已被毁了大半，身上伤痕遍布，有几道竟是深可见骨。镜前一片惊慌，不少女仙还为此红了眼眶。
　　可是第九道天雷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汹涌而来，杨戬正欲强抗第九道天雷，却见院内花草飞起，自成一道阵法。阵眼处宝莲灯闪着光芒。杨戬一回头，见果然是若雪正立于他身后。
　　有了宝莲灯和阵法相助，杨戬轻松了很多，便一边对抗天雷一边和若雪聊了起来。
　　“还好你来了，不知二哥怎么这么背运，竟是引来九道天雷。”
　　“许是天道看前六道天雷太凶，以为是什么魔头要出世了，便将后三道也落下来了。”
　　“这天雷角度太过刁钻，你多加小心。如今你身体尚未恢复，若是有我遗漏的，你只需闪躲，万不能以法力相抗，不然轻则损毁根基，重则魂飞魄散。”
　　“二哥也多加小心。”
　　突然，十余个电球一齐砸下，杨戬运起九转玄功，周身光芒大盛，将这些电球拦在光芒铸成的屏障之外。未几时，却见电球愈加逼近，屏障却越来越小。正危急之时，只见若雪附于宝莲灯之上，控制宝莲灯飞入了杨戬丹田之内。杨戬一时直觉四肢百骸有上古之力不断流转，猛一发力，便将所有电球尽数击碎若千万缕细丝，散于天地之间。天空骤然明朗，四处一片寂静，唯有焦黑的土地和杨戬满身的伤痕展着刚刚九道天雷的威力。
　　宝莲灯从杨戬丹田飞出，若雪也被甩了出来，甫一落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杨戬轻握了她的手，输入些许法力助她调息。法力在二人周身运转，竟是比各自调息效果好了很多，可饶是如此，直到金乌西沉二人方才缓了过来。
　　杨戬见她没事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说让你休息？怎么来了？”
　　若雪一边为杨戬处理伤口，一边答道：“自是想帮你的。虽然二哥神通广大，这空音阵就能拦住六道天雷，可就怕二哥一时失手。这次我若不来……”
　　后面的话若雪没有说完，杨戬便已懂了她的意思，不由得便有点心虚：“今次的事是我冲动，但不是也没受伤吗？”
　　若雪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等受伤就晚了！你要是再这么‘舍己为人’，早晚得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杨戬摸了摸她的头，轻道：“不会。”顿了顿，又说：“今日留在我家吧？也让梅山兄弟好好谢谢你。”
　　“不了，你是神我是妖，太多人知道你我相交，怕会贻人口实。你虽不怕为人诟病，我却最怕麻烦。——我走了，记着，不准喝酒。还有，若是下一次再有类似的事，我绝对不会帮你！”说罢，起身离去。
　　杨戬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下一次，你也会帮我的，你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