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魂》空荡

6、神秘老头的剑术

　　库酷亚猛地回头，是个老头。强大的气，锐利的眼神。什么时候出现的？库酷亚甚至无法察觉。在等自己出手吗？库酷亚收回了剑。

　　老头面无表情地说：“你认为你有把握在你杀他的同时躲过我的攻击吗？”

　　“恐怕我做不到吧。”库酷亚苦笑着将剑收入鞘中。就算是正面交锋，自己可能都不是那老头的对手。

　　“不杀他了吗”老头又问。

　　“我还不想死。”库酷亚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希望他不会是一个危害到人类的魔族。”

　　老头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已经昏迷的夜。他背起夜，也离开。夜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只剩下半截的钢剑。

　　夜缓缓地睁开眼，好刺眼，阳光吗？天亮了？夜忽地坐起身子，自己没有死？他摸了摸额头，很正常。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环顾四周。一片青草地，开满了花，蝶舞花丛中，阵阵鸟语花香。旁边有一条小河，水湍急地流逝着。耳边清晰地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击石声，夜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道瀑布挂在不远处。

　　夜直起身子，向瀑布走去。他的手中，仍旧握着那把断剑。

　　“醒了吗？”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声音有些苍老。夜回过头，一个老头正面露微笑地看着他。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库酷亚呢？”夜一口气发出了心中一连串的疑问。

　　老头依然一脸笑容：“这些问题的答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已经没事了就可以。”

　　“不行！我要去杀了库酷亚！”夜狠狠地说，“我要为卡罗他们报仇！”

　　“报仇？好啊，你去吧，你打得过他吗？”老头的面色沉了下来。

　　“打不过我也得去，他竟将我父亲唯一留给我的剑弄断了。”夜举起手中的断剑，紧咬着牙关。

　　“你父亲把剑留给你是希望剑可以保护你，并不是让你去保护一把剑，懂么？”老头说得头头是道。

　　夜静下心来想了想，老头的话也有道理。看来自己是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好，现在换我问你了，”老头见夜冷静下来，就问他，“你身上的妖气是怎么回事？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你的身体，你并不是魔族！”

　　“废话！谁跟你说我是魔族了？我本来就是人类。”夜白了老头一眼。

　　“那为何你会拥有那么强大的妖气？还不知道如何控制？”

　　夜没好气地说：“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想想看，在你身上有没发生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有啊。”夜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着，“哦！对了”他想起了自己视力突然变好的那件事情，那滴蓝色的液体。“不久前，我有碰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有一滴蓝色的液体落入了我的眼中，那之后我的视力就变得很好了，到现在我还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老头皱起眉头说道：“这么说来，那滴蓝色液体应该是高等魔族的血液，你大概是无意间继承了某个高等魔族的力量，才会拥有如此强的妖气。但现在还生存在人界的高等魔族应该没几个才对，怎么会让你碰上呢？”老头也百思不得其解。

　　夜苦丧着脸：“完了，完了，那我以后不成妖怪了？”

　　“只要你不让妖气散发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没有人看得出来。”

　　对啊！夜的精神顿时振奋。

　　“你不是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提升力量。”老头的话让夜更是兴奋。不等夜回答，老头径自走向倾泻而下的瀑布，一团白色的气笼罩着老头全身。他竟没有沉入水中，立在了水面上！而让夜更惊讶的是，偌高一道瀑布的冲击力，竟压不倒看似病入膏肓的老头！甚至连他的衣服也未能打湿！

　　夜不敢相信地尽力瞪着他那不算很大的眼睛，揉了揉，不是幻觉，厉害！

　　“想要成为强者吗？跟我学剑术是最好的选择！拜师费仅需五金币，其余费用全免，包你学有所成。价钱公道，童叟无欺。招收数额有限，欲报名者请从速！”老头大声吆喝。

　　“我报名，我报名！”夜疯狂地冲向老头，却忘了老头是站在瀑布下，而瀑布是落在一潭清池上。理所当然地，夜掉入水流急速的池中。

　　“救命……啊，救……咕噜……”夜吞了一大口水。

　　“笨，实在是笨啊！”老头叹息着。但他还是跳了过去，捞起咽了几口水下去的夜。

　　吐出几口水，夜抖落头发上的水珠：“呛死我了！”

　　“我在想我是否该教你剑术，以你这智商，想学好恐怕很难。我看得提高学费。”老头自顾自地说。

　　“什么？！你可以说我傻，也可以说我笨，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夜大声吼道，“还有，我只有这么点钱了，学费能便宜点吗？”夜难为情地掏出他仅有的几枚银币。

　　“这么点钱就想学我那天下绝伦的剑术？没门！”

　　“可是是你说要帮我提升力量的啊。”

　　老头死活不认帐：“是么？有这么回事？我怎么没印象？”

　　“哼，瞧你那一身模样，就知道你所谓的剑术肯定是满大街几个铜币就能买到的骗人的剑术秘籍！”夜还故意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老头那身破烂得更像碎布不像衣服的衣服。

　　“你……！竟然将我的剑术和那些低俗的玩意相提并论？！好，不把你调教成一个剑术高手我的脸还往哪搁！我免费教你！”老头说地慷慨激昂，口中几乎也成一道瀑布！

　　“真的？你可不能反悔。”奸计得逞，夜不禁掩嘴偷笑。

　　“当……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即使知道这小子在用激将法，老头却还是上了当。哑巴吃黄连，就是这般感受！

　　清蓝的天飘过几朵浮云，晾下几片阴影，给坐着许久的两人带来了些许凉爽。

　　风轻徐地吹过，几乎让人感觉不出它的存在。但夜的橘红色长发还是被微微掠起，贴着他的脸庞，不过他并未在意，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头的话。

　　夜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自己全神贯注听到的都只是废话。老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剑的构造，握剑的手法以及几个基本的剑术招式。

　　“老头！切入正题！”夜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说的这些我十八年前就知道了！”夜转念一想，不对，十八年前自己好像还没出生。

　　老头让夜给吓了一跳，随即不好意思地笑说：“哦，偏题了，偏题了，现在我就给你讲解我的剑术奥义吧。首先，要想将我的剑术发挥出极致的力量，你必须拥有足够强的气……”

　　“那个，请问，你说的气是什么东西？”再次全神贯注听着的夜，却听不明白了。

　　夜的话明显让老头很意外：“你连这都不知道？”

　　夜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你说的那个叫库酷亚的家伙，你看见过他身上的那团白光吧？那就是气。”

　　夜喃喃：“哦，那就是气啊？我还以为他身上洒了荧光粉呢。”

　　“还有，你也见过他的斗气吧？就是他释放出来的能量球。斗气其实是被实体化了的气，倘若有天你能够将气实体化，你的力量就已经达到强者的级别。”

　　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气的修习主要分为三段：引——集——释。引，就是引导气在身体内的流动，这是最基础也是最不可或缺的，只有能够自由地引导气，才能慢慢地让气更加强大。”

　　老头顿了下，又接着说：“集，就是将气聚集起来，聚集到某个点，然后将它压缩，增强破坏力，就像这样。”老头伸出右手食指，气开始聚集，并缩成一个小光球。老头用食指轻轻点了下他身旁的一块小石头，石头立马化成粉末，散在空气中。

　　夜心中一颤：好可怕！

　　老头又接着说：“这两段，都是在身体内进行的修习，而现在要说的释，就是要在身体外进行的修炼。”老头将右手掌对着夜，一瞬后，夜便飞出好远了。“就是这样，释就是将自身的气释放出体外，做放射性的攻击。当可以将气实体化时，释的威力将会提升好几倍。”

　　吐掉满嘴的泥巴，夜爬了起来：“说就说，干嘛拿我做试验？”

　　“只有你亲身体验，才能更深入地了解气的运用。”

　　这个理由让夜无法反驳，他只得撇了撇嘴，小声嘟嚷：“老不死的！”

　　老头继续他的演说：“引，集，释这三段气的运用只是相对战士而言，对魔法师就完全不同了。魔法师不像战士将气贯注全身上下，因此魔法师的物理攻击和防御都不强。不过他们却能灵活地通过运用自身的气来操纵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从而成各式各样的魔法，所以，魔法师的气通常都被称为——魔力。战士的气和魔法师的魔力本质上相同，只是由于修炼方式的不同而演变为两种天差地别的能量。”

　　“……”夜听得有些糊涂了。

　　老头缓缓站了起来，看向那道瀑布，说：“从现在起，你每天都要承受瀑布的冲击，借此来增强你的气。等你的气到了一定程度，我再教你剑法……”

　　闷响一声，夜重重躺在草地上，几天下来，他的骨头都快要让瀑布冲散了，全身再无一丝力气。

　　“老不死的，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夜心中愤怒地诅咒着说来也算他师父的老头。

　　“臭小子，照此看来不用多久你就能学我那天下绝伦的剑术了。”老头不知从哪突然冒了出来，吓了夜一跳。他对夜的气的增强速度感到很不可思议。

　　“老头，你想吓死我这个你唯一的传人啊？无声无息的，跟幽灵没两样！”

　　“错，我不会吓死你，因为这样根本不可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吓死。”老头说，“还有，你并不是我唯一的传人，你要清楚这一点！”老头的表情变得有些漠然。

　　“啥？不是唯一？难道还有其他人么？”夜扭头环顾四周，“可这没人了啊，我什么也没看到。”

　　夜的话音刚落，老头结实的拳头已然结实地砸在夜的脸上，夜乏力的身躯哪能躲闪，只能乖乖地飞了出去，落地，然后一声听似很痛的“哎呀”。

　　“笨蛋，他早就离开了，你怎么可能看的到！”怒吼声惊起了不远处栖息着的几只鸟儿。

　　老头想起了那个男人，那双看不到一丝情感波动的眼，那颗冰凉的心，还有那副满布伤痕却决不肯倒下的身躯。

　　那时，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过却不像个孩子，因为他亲眼看着父母死在面前却没落下一滴泪。就算那伙山贼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就算他身上已经淌满了亲人的鲜血，他依旧没哭。他原本有个很幸福的家，却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但他至少没有失去生命，因为老头救了他。

　　老头杀了所有山贼，还带走了那个至始至终都只站在那儿的小孩。跟老头走之前，那小孩只做了一件事：他割下了所有山贼的头颅！

　　老头将剑术教给了那个小孩，那小孩学得很快，在仇恨的驱使下，他将老头的所有绝学都融会贯通，他的力量，已经不在老头之下。老头很高兴，但却没想到他竟会伤了自己后离开，一去无回。离开前，他只说了一句：我要杀了所有的盗贼！

　　那小孩，叫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