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魂》空荡

14、遗迹(之二) 欣

　　欣在院中望着夜空满月，凉风吹来，萧瑟。老伯爵拿了件披风给欣裹上：“欣儿，外面凉，回屋去吧，小心感染了风寒。”

　　欣却摇了摇头：“爷爷，那月好凄凉，孤零零的。”她指着半空的那轮孤月。

　　院门被推开，月江零走了进来。

　　“江零，回来了。”老伯爵对他说。

　　月江零应了声便径自往房间走去。

　　欣看看月江零的背影，又看看夜空那轮月，心中忽然涌出一种感觉：凄凉得就像江零。

　　太阳升至半天，欣才懒洋洋地起床。打开窗户，好晴朗的天，看不到边际的淡蓝色，只漂着几朵云。

　　“小如。”欣往窗外喊着。小如是她的侍女。

　　“来了，小姐。”一身丫鬟打扮的小如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欣洗漱过后，坐在了梳妆台前。小如拿起一支梳子，轻轻地为欣梳理她淡红色的长发。

　　欣说：“江零和敛残呢？怎么不见他们在院子里练剑？”

　　小如说：“伯爵大人让他们出去办些事了。”

　　静了一会，欣又说：“小如，你觉得江零他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啊，只是有时候会觉得他很深沉，让人看不清楚。小姐不会是……”

　　“别胡说！我只是觉得他很孤独，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过去。”月家遗孤，在江零眼中，或许复仇才是最重要的吧。

　　来到森林的中央，眼前突然一片空旷，六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那一座废墟。很强的压迫感，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这就是所谓的卡不努林吗？

　　能走到这里，夜他们已经尽全力了。现在的他们，很是狼狈。这里的魔兽，太多了，而且异常凶猛，几天下来，他们几乎累得爬不起来。现在总算到了，已经看见了遗迹，是返航的时候了。

　　“我想到里面看一下。”吉略泽死盯住那片废墟说，“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报酬我也已经给了，你们走吧。”他有些沉醉，即使是他从不相信的神的遗迹，但这可是他的梦想。

　　吉略泽向废墟走去。

　　夜五人相互看了看，却也跟上去。兰络斯走到吉略泽的身旁，说：“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雇佣关系了，如果可以，请你将我们当同伴看待。”

　　吉略泽笑，没有回答。加快了脚步，还是六个人一起。

　　他们走进没了门的神殿废墟，里面有些暗，看不清楚。兰络斯点起火把，一行人向更深处走去。

　　夜看着两边墙壁上的画，模糊，不知画着什么。

　　视野突然开阔，一行人进到了一个殿堂，并不是很大。兰络斯将殿堂内的灯点亮，真不知道时间过了那么久这灯怎还能点得起来，但它又确实是被点亮了。殿堂里很乱，满地的碎砺。

　　他们察看，这个殿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又走进另一个门，继续深入。太在意那些诡异壁画的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双幽绿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另一个更为宽阔的殿堂，没有外边那么乱，只是布满灰尘，厚厚的一层。踏过去，留下深深的脚印。

　　油灯光昏黄，跃动着，气氛有点沉闷，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们说不上这感觉，只是难受。他们开始仔细察看，想找到些有关于这个遗迹的东西。

　　“等等，你们过来，快！”克里斯托德大叫。他看着门口处：“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没有脚印，也就是说那些脚印应该都是我们的才对。可是你们看。”他指向一个明显不是人类脚印的脚印。

　　众人马上背靠背围成一个圈。他们总算知道，在他们之后，有一样东西跟了进来，至于是什么东西，他们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是带着好意的东西。

　　夜紧握着剑，专注地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从进入森林到现在，只有这次的感觉很特别，一股危险的气息。

　　殿内安静得可怕。几粒沙子从头顶上的天花板掉落下来，众人猛的抬头，看到的，是一只快要到眼前的爪子。

　　徊天斩！夜率先跳了起来，剑由下至上，划出一个半圆，劈在了那只爪子上。那爪子却似钢铁般，没有留下丝毫伤口。不过这一刹那的时间已足够让众人分散开来。

　　看清楚了，是只长得很像人类的魔兽，身材异常高大，人类差不多的脸庞，脸上有着奇怪的印记，耳朵很尖，很长。它舔了舔爪子，幽绿的眼睛盯着夜他们。

　　它突然迅速地跳到一旁。

　　一根土刺从地底钻了出来，没能刺到它，岩裂的攻击没有奏效。克里斯托德放出一道闪雷，仍是无法击中它迅敏的身形。兰络斯和吉略泽挥着剑向它冲去。它一跃而起，跃过了兰络斯和吉略泽，伸出锐利的爪子向两个魔法师抓来。

　　哈蒙挥动重剑，用力地劈向它，虽然不能伤害到它，但至少也让它退了回去，没有攻击到两个魔法师。

　　夜快速移动至它的背后，趁它被哈蒙劈到而迟缓的一刹那发动攻击。十字斩！两道交叉的剑气飞向它，然而它还是灵巧的避开，跳上了半空。剑气砸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十字伤痕。夜跳向半空的它，双手握剑，高高地举了起来，地裂斩！剑砍在它身上，没有留下伤痕，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它重重地摔了下去。

　　土刺再次出现，准确地刺中了它的身体，将它再次顶向空中。克里斯托德的闪雷也终于击中了它。它开始往下掉落，哈蒙抡起重剑，使尽了全力，劈砍它落下的身体，让它又升上半空。兰络斯和吉略泽同时跳了起来，三把剑斩向它，它再次重重地摔到地上。殿内顿时扬满灰尘。

　　夜飞奔过去，跳起来，双手反握着剑，向倒在地上的它刺来。

　　夜的剑刺在地上，竟没有刺中它！众人很惊讶，环顾四周，它就站在不远处，身上满是尘垢，有些狼狈。幽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它竟开口说话：“你们，都要死。”

　　高等魔族？众人简直不敢相信，但它确实说话了，它确实是高等魔族。众人小看了它，还以为它只是空有力量没有智商的魔兽！

　　它伸了伸手指，很长的指甲。蓦地，岩裂倒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然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没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它消失了，再出现时站在岩裂原先站着的地方。好快的速度！他们惊慌起来，这次恐怕对付不了了！

　　夜挥剑跃起，将全身的气都聚集在剑上。分身斩！这已经是他所会的最厉害的剑式了。夜快要劈到它的时候，在它的背后又出现了另一个夜。它举起手想挡住面前的剑，却发现那只是一道幻影！夜的剑从他后背狠狠地劈下。它远远摔了出去，撞在墙上。

　　夜很吃力，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有办法制造出一个幻影，那道幻影是他的气，他利用“释”将围绕自身的气留在它面前，然后本身快速地移动到它背后攻击，他有些虚脱，用剑撑着身体才能站住。

　　可它又站了起来，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不过它似乎很生气，狠狠地瞪着夜。兰络斯等人冲了上去，它没有理会，迅速闪开，只向夜攻来。

　　夜无力躲闪，只能任它踢向自己的小腹。夜惨叫一声，倒飞开来。它追了上去，抓住夜的脖子，撞在墙上，很重，墙壁都裂开了一些。它狠狠地抡起拳头，用力地往夜的小腹砸去，一下，两下，三下……速度很快。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可兰络斯他们却还愣着，那怪物，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让兰络斯他们忘了动作。

　　它松开了左手，右手猛的用力一拳，墙竟塌了！墙那边，似乎已经没有房间，只是一个坑，因为可以看到夜掉了下去，接着从底下传来一声巨响。

　　它回过身，盯着仍回不过神来的兰络斯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