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和星星的距离》苏素簌

5、一起吃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裴歆璐脸上，痒痒的，暖暖的。歆璐慵懒地伸了伸胳膊，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了起来。
　　她穿完衣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房间昨晚开着的灯已经熄了，门也关着。她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打开手机，屏幕显示着:“上午九点三十。”程宇当然去上班了。看到餐桌上程宇的便条:“饭在保温盒里，不用热了。梁清说学校的事她们会搞定。中午等我。”她打开保温饭盒，吃了一点。然后化了淡妆，出门了。她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黑眼圈。
　　她坐车来到秦宇大楼。已经十点半左右，还早，她就在秦宇四处转了转。这是一家涉及娱乐，电子，房地产等领域的大型公司，即使在S市建立的是秦宇分公司，依然是土豪作风，大楼位于S市寸土寸金的黄金地带，周围很是繁华。她想买个礼物道歉。可是太贵了。就在路边的花园里偷偷摘了一朵花。
　　心有灵犀似的。他竟然这么早下来了。她朝他挥挥手:“叶慕星。”他冷冷地看她一眼:“你来找程宇？他可还在工作。”
　　她摇头:“我来找你的。‘’
　　他不回答，僵硬地站在那儿。
　　她从背后拿出那朵花:“我比较穷，别介意。”
　　他点点头，收下了。眼底的笑意被隐藏的很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高大的影子下。
　　他说:“请你吃饭吧。”她这次没有说“不”。
　　在格调优雅的餐厅里，音乐若有若无地流淌着。他们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安静。他先开口的:“来找我不是为了送花吧？”
　　“来道歉的。昨天，我不该那样说你。”她诚实地回答。
　　他的脸微微变了色。他最不喜欢别人背后讲他的事。尤其是对她。要讲，也得是他亲口告诉她。“你没错，是我不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淡僵硬，好像是对她旧事重提的不耐烦。她懊恼自己怎么能过来跟他道歉。他就是个榆木脑袋，古怪得很，给他道歉简直是自找难堪。你看，他根本不领情嘛！
　　她不知再说什么好。
　　他却突然问:“你没睡好？失眠了？还是……哭了？”
　　她摇头。
　　他说:“化妆可遮不住。”
　　她反驳:“怎么会？明明可以。”说完才明白说漏了嘴。
　　他有些得意地上扬起嘴角。她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有了笑的雏形。她觉得这个表情真好看真亲切。
　　“你昨晚回去的挺晚，而且今天你又化了妆。你一向不化妆。那一定是要掩盖黑眼圈了。”他难得地解释。
　　“你可以当侦探了。在这儿多浪费。”她说，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歆璐是个心里越乱脸上越静的人。她的漫不经心往往是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和不安。才见过两面，他却知道她的习惯。才见过两面，他却洞察到她的心思。才见过两面，他却关心她是不是有黑眼圈。她觉得自己疯了，才见过两面，她却如此为他一句话，一个笑容牵肠挂肚。
　　点好的饭菜端上来了。女服务员痴迷地看着叶慕星。他挥手示意那位花痴离开。
　　“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他诚恳地说。
　　她诧异。忍不住讽刺:“没想到您也会道歉哪。”
　　“我当然会。”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暗自嘀咕:你以为自己很正常吗？
　　他像时听到了她的嘀咕，又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会做一切事……”
　　她打住:“好啦好啦，承认你是正常人了。麻烦叶正常人正常吃饭好不好？”
　　他一脸疑惑，像在问，什么叫正常吃饭？
　　“食不言。”她藏起满眼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他”哦”了一声。真是可爱。
　　吃完饭，他说要带她去走走。她本不想答应。理智告诉她，她出门急，忘了留纸条，程宇找不到她会担心。而且自己是来道歉的，既然他不生气，就该回去了。
　　可是理智永远克制不了冲动。她又一次没有拒绝。不知道是他突然的温和，还是他眼中无法克制的期盼。
　　叶慕星何尝不是？他自诩理智克制，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接近任何一个女人，可是他就是想跟她呆在一起，看着她甜蜜的笑容，听着她好听的声音。真想让这些画面永远停驻，天长地久。他觉得自己和她在一起是那么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