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华章》倾玖无双

5、第五章 征讨西

　　征讨西辽的事宜准备了整整一个冬天，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在第二年春季来临之际便会有一场大战，但这个年依旧过的热闹无比，而且一向清冷的郊外小院也欢乐了许多。
　　京都的人都知道那小院是皇上御封的辛玥夫人的住所，据说辛玥夫人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只不过脾气古怪，总是戴着面纱。传言，曾有人在夜里路过小院刚好见到辛玥夫人的真容，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不过，也有人说辛玥夫人是无颜少女，戴着面纱是为了遮丑······反正各说各的，什么都有。但真正让人好奇的是，为何大过年的，咱英武将军老是往小院跑呢？
　　“哎，等等。本将军方才漏神了，这步棋应该下这里才对。”
　　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倏然扣住他的手腕：“落子无悔，这本该是君子应有的风度。”
　　尚渊挑眉：“本将军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上官玖：“难不成将军带兵的时候也是这般出尔反尔？”
　　“军令如山，若能轻易篡改又如何服众？”
　　“将军既知道这个道理，定也能明白‘棋定天下’这句话，江山如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尚渊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尚渊一直视玖为朋友，希望我们将会是生死相依的至交而不是敌人。”
　　上官玖轻笑，清冷的瞳孔里越发显得淡然：“与君同愿。”
　　“这局棋我输了，再过些时日便要出征，玖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上官玖闭目静默了一会，忽然起身将半掩的窗户大开，严风伴着雪花吹散了屋子里的暖意：“将军可还记得西辽的呼耶赫？”
　　尚渊不犹得一阵冷笑，鹿野之战就是被他射了一箭，左肩的伤口还在又怎会忘记。
　　“呼耶赫，西辽的第一将军，手段阴狠，生性好战，城府颇深，向来以阵术战为名。据说现今西辽有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掌握在他的手里，而且他还是西辽王与一个歌妓的私生子。”
　　“······你，怎么知道？”他心下一颤，这可是皇室秘闻，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玖没有理他，继续讲：“十二月初三也就是上个月，西辽王在家宴上遇刺，最后查出来是二王子指使，于是西辽王收回二王子的参政之权流放边塞。上上个月，西辽王最信赖的四王子被查出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以致国库亏空，数罪并罚，被禁王府永不参政。”
　　尚渊眼睛一亮：“你是说······”
　　“是，呼耶赫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野心，此次征战，他定然会自荐，若此战赢了，他离西辽王之位便又进了一步。”
　　“也就是说呼耶赫定会耐不住性子，而我们正好抓住这点来个迂回战术。”
　　上官玖点了点头，他果然懂她的心思，但是······“只不过，将军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前提是此战需由他带兵，凡是都有万一。”
　　尚渊走到窗前，带着一脸痞笑：“玖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不是疑问也不是反问，而是笃定。上官玖既然能在这里说这些必然已经做了安排，鹿野之战前的那封密函足以让他另眼相待。
　　“将军就那么信我？”
　　“本将军一向用人不疑，更何况那个人是你。”
　　上官玖转过身伸出手，掌心里是一朵半融的雪花：“看戏也是有代价的。”
　　尚渊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道：“你也知道本将军穷得很，以舞剑来抵消可好！”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下，院子中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上官玖裹着狐裘站在阶下看着那人执剑在院中的枯树中舞动如风，招式干脆利落剑气凌烈，难敛其锋。
　　师父说得对，像尚渊这种人只能生于乱世，不然必受君王忌惮，不得长久······
　　“今年的雪，下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