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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   苏印坐在丞相府的马车内向皇宫的方向行去,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块通行用的玉牌,因为过于用力,加上担忧皇帝的病情,手心变得汗涔涔得尙不自知。
      “苏公子。”守卫宫门的将军朝马车上掀起车帘的苏印微微点头。他自然是认得苏印的,只是这苏公子长久以来还是第一次不是由长生殿的公公引着入的宫,让他颇有些意外。
      “还望将军行个方便。”苏印将玉牌举在他的面前道。
      那将军在看到玉牌后虽仍心存疑惑文王的玉牌怎么会在这苏公子手里,但也乖乖放了行。现在人人都知道夏彦之对苏印的宠爱,即使没有皇帝的传召,也没有人敢轻易拦下他。
      苏印进了宫门后一切就变得顺畅多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踏入皇宫的景象。那时候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对一切都充满好奇。那日苏归准备入宫参加御宴,他跟着兄长在回廊遇上了夏彦之和苏娉婷,当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男人在之后的数年间会与自己有这般爱恨情仇。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到了长生殿的门外。苏印探头看去,长生殿伺候的宫人们都被赶到院中站着。
      “陛下身体不适,你们怎么不在里面伺候着?”苏印问道。
      “苏公子。。。陛下说看到我们就烦,把奴才们都给赶出来了,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殿。”为首的宫女颤声说道,眼圈红红看来这两天没少被训斥。
      “多大的人了。。。”苏印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抬脚往殿内走去。
      屋内燃着安神香,床榻上那人面朝内侧卧着,看着像是睡着了。苏印轻手轻脚地靠近,离床榻还有几步路时,睡着的那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朕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吗?”夏彦之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嘶哑,却透着帝王的威严。
      苏印听过夏彦之调笑的声音、暴怒的声音、悲伤的声音,却是第一次听到他身为皇帝本该有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恍惚,原来自己和这个人接触久了,反而会忽略了他本来的身份。在苏印的心里,从前将夏彦之看做是避而远之的人,继而是值得交往的人,接着是恋人,再然后是不愿再提起的人,那么现在呢?是相伴一生的人吗?总之,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人。看来,这阵子夏彦之坚持你我相称还真是效果卓著啊。
      苏印不说话,迈步继续往床边走去。
      “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床上的人忽然提高音量吼道,猛地掀开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却在看到站在床边的苏印时差点咬了舌头,“。。。怎么是你?”
      “陛下,不想看到苏印吗?”苏印故作诧异,还做出要走的架势。
      “不是。”夏彦之伸手就要拉住他,却被一阵汹涌而来的猛咳打断了动作。
      苏印不再逗他,上前一步抬手抚上夏彦之的后背轻拍了几下,边拍边说道:“陛下急什么,苏印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
      夏彦之咳得脸色潮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苏□□想,自己明明一直坐在这人身旁替他顺气,却被他紧紧抓着衣角好像怕自己跑了似得,明明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忽然变得幼稚起来。
      夏彦之止住咳嗽后就追问道:“你怎么会进宫的?”
      “陛下数日不来召见,苏印只好送上门来了。”自从决定要给夏彦之一个机会后,苏印的心防就放下不少,甚至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皇帝尽管还没有领会苏印的心意,但只是这略带玩笑的语气就让他半天没回过神。连夏彦之自己都记不清楚,苏印有多久没用如此轻快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了。很快,他的内心就被一阵狂喜填满,人说“小别胜新婚”果不其然,只是三天不见面,苏印的态度居然起了如此大的变化。
      “我染了风寒,你现在过来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夏彦之把玩着苏印的衣角,两眼紧盯着他,嘴上虽然担忧,心里却是不希望他走的。
      “陛下忘了苏印是大夫了吗?”苏印嘴角噙笑,早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若是连自己的身体都看护不好,岂不是枉费这几年的学习了?”
      夏彦之笑意盈盈地听着这番话,心中是几分欢喜几分愁。欢喜的是苏印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愁的是不知这份转变到底是镜花水月还是真真切切。苏印也不着急解释,夏彦之从前虐他千百遍,再让他患得患失一阵也不过分吧。

      苏印又在燕归亭住了下来,起初是夏彦之声称为了方便苏印照顾自己,省得整日出入宫门又麻烦又耽误事。到后来他已经完全康复后,索性就耍起了无赖,动辄装个头疼发热胸闷气喘的,还偏偏不要御医诊治就要找苏大夫,再趁机吃个豆腐动动手脚。苏印对于夏彦之此类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流氓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在更亲密的肢体接触上苏印始终没有给夏彦之开放权限,也许是那记忆里挥之不去的残酷性-事太过深刻,令苏印每每想到都会即刻全身僵硬。

      当皇帝第五十次在朝堂上提出立后一事失败,而礼部尚书第五十次以死相谏成就达成时,方若奇的宝宝顺利降生了。竟然是对双胞胎男孩儿,当宝宝们满月时,苏印特意向皇帝请旨要去探望。夏彦之想起苏印和方若奇的过去,满脑子的不乐意,却又因为不想坏了他的心情而违心地恩准了。
      “陛下,其实你真的不用陪我一同出宫的。”苏印叹了口气道。
      “我也很久没有出宫走走了,难得来看看崇文也不行吗?”夏彦之脸上写满了“我可不是因为不放心你才特意跟过来。”
      苏印只觉得好笑,现在方若奇和夏崇文两人如胶似漆地感情好着呢,夏彦之还为了这口陈年老醋而飘酸万里,真是要败给他了。
      马车停在了文王府的门口,苏印伸手要让夏彦之扶他下去,却被直接一把抱下了车,羞得苏印满脸通红,从耳朵烧到了脖子根。
      夏崇文却是见怪不怪了,直道:“皇兄和嫂嫂感情还真是好呢。”
      苏印听到这称呼不禁脚下一软,差点给他跪下。

      三人进到屋内,方若奇正抱着一个娃娃在怀中轻颠着哄他入睡,奶娘则抱着另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娃娃,同样是哄着。见皇帝进来,二人正要行礼,就被夏彦之抬手示意免了。
      苏印看着那小人儿毛发柔软地贴在头皮上,面颊看起来吹弹可破,上面还有未褪去的胎毛,实在是可爱的紧,于是小声说道:“我能抱抱吗?”
      “当然啦。”方若奇说着就教苏印摆好手势。
      小心翼翼接过柔弱无骨的婴儿,苏印的心都被酥化了,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被称作父爱的光环,口中念念有词道:“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方若奇见苏印这幅模样,笑着对夏彦之说道:“若是印哥哥能生小娃娃,一定会是个温柔的母亲。”
      苏印闻言看了看夏彦之,眼神中不无遗憾。心想,若自己是个女子就好了。可是夏彦之是个天然弯,真到那时也不会喜欢上自己了。这还真是一个伪命题啊。
      方若奇似乎是瞧出了苏印的心思,于是凑近道:“印哥哥喜欢孩子吗?”
      苏印点点头。
      方若奇又道:“那这娃娃过继给印哥哥当儿子可好?”
      在场的众人除了夏崇文和方若奇都有些愣住了。
      “崇文?”夏彦之首先开了口,他一脸意外地看着夏崇文,似乎是想确认自己方才有没有听错。
      夏崇文早就与方若奇商量过了。大臣们始终担忧的问题无非是男皇后不能孕育子嗣,若是皇帝坚持立苏印为后,又要坚持一夫一妻,那大炎的下任国君就可能永远作为一个小蝌蚪被射在长生殿的这里那里。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倒也简单,就是找出一个具有皇室血脉有继承权的下一代来。而同为先帝儿子的夏崇文的后代,显然具备这样的资格。夏崇文对夏彦之的崇拜早在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时就已经存在,为了帮兄长达成夙愿,他只好想出这个方法,好在方若奇作为孩子的母亲对他的提议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皇兄,若是这孩子能过继给你们,我想立后之事就会顺利多了。”夏崇文坦然说道,“当时得知是双胞胎时我就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最终是否接受仍是要看你和嫂嫂的想法。”
      夏彦之曾经也动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景帝的儿子中只余夏崇文、夏则睿和他了。夏则睿毕竟是魏如意的儿子,夏彦之绝不会接受他的孩子过继给自己,也便只剩下夏崇文这一位王爷了。可是,这毕竟是方若奇的头胎,是夏崇文的第一个孩子,夏彦之实在难以开口,为了不让苏印受委屈,他甚至做好了让出皇位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却在今日收获了意外之喜。
      夏彦之上前紧紧搂住夏崇文,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两下,道:“谢了,兄弟。”

      政帝四年,苏印排除万难终于被册封为后。成为大炎历史上第一位男皇后,史称印皇后。而夏崇文的长子则被封为太子,赐名夏印哲。

      两年后。
      “父后!父后!”小太子迈着一双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印皇后跑过来。
      苏印微微皱眉,忙一把将他捞起抱在怀中嗔怪道:“说了多少次了,慢点慢点。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小太子昂起漂亮的小脸说道:“父后,父皇让儿臣来叫母后过去,说是有好东西给您看呢。”
      “什么好东西啊?”
      “儿臣也不知道,父皇说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自从两人坐实了夫妻关系后,这两年来夏彦之始终对自己关爱有加,除了百依百顺之外,时不时地就整出些新鲜玩意哄自己开心。苏归娶了异族安答的女儿,倒是间接促成了两方的和平,加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夏彦之这个皇帝当得甚是轻松自在。
      头半年时间,为了帮助自己克服性-事上的心理障碍,夏彦之简直是卯足了劲儿地讨好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创造慢慢地倒发展成一门爱好了,让苏印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今天不知道又设计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情-趣-用品了。
      抱着儿子一路来到长生殿,只见进殿的道路上铺着一层十几米长厚厚的花瓣地毯,在地毯的尽头放着一个爱心型的香炉,里头正燃着什么。苏印嘴角抽搐了两下,唤道:“陛下?”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苏□□中狐疑,轻轻将夏印哲放下,让殿门口的小太监将他带下去,独自一人往殿中走去。整个长生殿都弥漫开一股异香,苏印闻着只觉得混身酥软,若不是知道这是谁的寝殿,怕是早就拔腿走了。好不容易走至榻前,只见夏彦之双目紧闭,衣领微敞,正横卧在床榻上。

      “陛下?”苏印轻声喊道。
      “没反应?”苏印自言自语着上前拍了拍夏彦之的脸。
      过了一会儿,夏彦之才慢慢睁开眼睛,他脸颊有着不寻常的两坨红晕,双眼迷离,笑起来竟然透露出些许邪魅。苏印早就知道夏彦之长得好看,只是突然看到这般。。。妩媚的他,还是有些意外。
      “你没事吧?”苏印扶住夏彦之的肩膀晃了他几下。
      “我没事。”夏彦之口齿含混不清地说道,“贾其给我寄得这个香料。。。明明说是可以舒缓情绪,可是不知怎么了,我才嗅了几下就。。。就觉得全身乏力,心里却又火烧火燎地难受。”说完,他抬头在苏印的颈窝蹭了几下,像只发-情的猫。
      “香料?什么香料?”
      夏彦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木盒。苏印打开一看,里面空无一物,看来所有的香料都被夏彦之倒在了门口那个香炉里了。他顺手将木盒底下的隔层打开,里面的使用说明果然没有被人动过。青云观的药材包装是有特殊设计的,为了避免污染,所有的配方比例和使用说明都是放在装药材的木盒隔层中。夏彦之显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改良,故而就按照自己的“理解”使用了这催情的香料。苏印抖开使用说明才发现,夏彦之一天把一年的量都给用掉了,也难怪会成了这幅欲-火焚身的样子。
      苏印忙命人将香炉撤走,幸好他来的时候,炉中香料已经燃烧过半,否则自己也要中招了。
      “皇后。。。”夏彦之仰头看他,满眼的渴-望,“我难受,你帮帮我吧。”
      苏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接着挥退宫人。这大白天的,皇后皇帝就在寝宫中行欢爱之事,实在是太过糜烂了。想了想,他干脆伸手探入夏彦之的衣内用手帮他做着舒缓,一边问道:“今天为何又心血来潮整这些东西?”
      “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夏彦之口中呢喃,舒服地直哼哼。他此时真想扒了苏印的衣服,却乏力地连手都抬不起来,只好仍由苏印替自己服务。
      “什么日子?”
      “结婚纪念日。”夏彦之的语气明显有些不高兴,“这个词还是去年你教我的,今天倒是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你对我也厌倦地太快了吧。”
      “我哪里有。。。”苏印真是百口莫辩,不过这一年精力都放在育儿上,倒真是忽略了。
      夏彦之伸手搂住苏印的脖子,撒娇道:“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弥补吧,恩?”
      苏印看着面前瘫软如泥的夏彦之,心中忽然起了邪念,他歪嘴一笑,道:“陛下准备的这好东西算是毁了,不过苏印倒是有了其它想要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陛下准不准了。”
      “恩?”夏彦之回道,“你想要的东西,我何曾拒绝过?”
      “苏印想要的是陛下的贞操。”
      “什么?!”

      很快,长生殿便传出毫无反抗之力的皇帝的连连惨叫。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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