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的故事》铜川

2、春天里的花朵2

　　老盐头儿病了。我也不知道如何给村里人交代。
　　倒是村长还安慰说“人老了，不经折腾。小川，你不要放心上。这不是你的错。”其实，我怎么可能会认为这事儿是我的过？！只是心里再也不安分。总是觉得自己就如同进了灯笼子里的蛾子，伸不开翅膀，逃不出牢笼。
　　村长也无奈，不说因着老盐头儿村里的蛮牛们都有了出去见世面的机会，这老盐头儿也是个好人啊。村里除了那不识货的一家，谁有困难的时候老盐头儿没出过力！这要是真……咍！老天啊……

　　“川子，你这……呵！还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唐叔儿嘴笨，说了不往心里去啊！” 老村长像是进了寡妇门一样，耳朵都给憋红了也不见说道清楚。
　　“唐叔儿，你也不要有什么顾忌。我虽是小辈，但脸皮子厚！”顺道捏捏脸上的肉，这没注意又给胖了。都是老盐头儿给我养的！可现在……咍！
　　. “川子啊！这样，这老盐头儿中了风，你看你还是搬到我家好吧！就是房子不太好……”
　　“……村长，我……还是留着吧。”虽然知道村里人忌讳，但总是会不舒服，跟嚼了苍蝇似的。
　　“川子，你听教啊。这老盐头儿病了，我也……咍！”
　　“村长，我是一定要留着的，不说我住着儿的时候老盐头儿中了风，就说这病了以后我就走了这也说不过去。老盐头儿也是把我当亲人一般待的，这要是说出去别人不认为我狼心狗肺！村长，你是在毁我名声啊！”其实村长一番好意我是知道，但遇见事儿就躲这不是我风格。
　　这……这要真像是川子说的。我不是毁了事儿！这瓜脑袋……真是该理理了。
　　“那……那你留这吧……我……我就对不住了。我其实没那个意思，唐叔儿也不是欺负人的，我们村人都不是这样的，别往心里去啊！”
　　“唐叔儿，你啊……也不要记心里去。呵……我也把话说重了不是！你放心，我只要住着这，老盐头儿我一定照看好。”

　　挨门挨户的人都是一天来几趟，总是带着孩子。说是孩子多了能驱邪气。也是怕我一个人在村里闷着，找的几个没上学的和我到田里玩。
　　老盐头儿有个习惯，早晚都要看一会儿正堂里的灵牌。也不知道是谁的。
　　村里有个叫铠子的，是村长的孙子八岁。淘气的很，要说是孩子王也算不上，村里留家的孩子都比他小，见着他都躲着，生怕碰到了生事儿。
　　每天背着老盐头儿到院里透气的时候总是能看见铠子一个人蹲在门槛上，等我把老盐头儿放好，那孩子像见了娘一样风风火火地跑来，一边跑一边抹脸拍灰。逗得老盐头儿和我像是看猴子杂耍。估计那也是老盐头儿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没多久也就结束了。今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了。今天老盐头儿也是特别沉默，他一辈子没结婚，倒是养了个邻村的孩子。不过那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父母要回去了，再也不准来往了。从那以后也再不见有心思样了。只是哪家养不起的时候帮帮忙，家长回来了就赶紧送回去。
　　这样的事是不让外传的，也不敢在村里说。怕老盐头儿听了把气往心里闷。也是偶尔一次路过陈家时听到的，不过没有好话。
　　这家人在村里也不是好的，铠子说叫我不能和他们说话，问原因他也没说就跑了。喊他也不回头。今天晚上在村长家吃的饭，几个邻居从自家端一份菜拼的两桌。一家只来一个人有的因为家里的孩子没来。所以两桌菜十几个人，剩了一半。
　　都没敢上酒，老盐头儿病了不说。第二天还要起早等车。大家都早早的回家，老盐头儿还是那样，在正堂坐着。不过今晚上我也在这儿。
　　这屋子还算干净，不过仔细看还有点灰尘。但相对于卧房来说，无论光线，空气都是很好的。一眼就能知道老盐头儿对于这间房的重视。
　　不过奇怪的是这间房不用来接待客人，也不住人。可是家具都是整整齐齐的，也没一个坏的。

　　“川子，扶一把……”
　　我以为要回房间了，但他却是要去拿那块牌子。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