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的故事》铜川

1、春天里的花朵1 如人饮水，

　　我喜爱山水，也爱旅游……这一次，我又背着包，踏着用自己第一次挣钱买的运动鞋……我并非专业的旅者，我没有多余的钱，我只有这一颗年轻的心，为自己的热血所沸腾的神经……
　　因为这颗心和这快要崩盘的自制力，即使没有钱，我也走过好多地方——
　　这一次我走到了偏远山区……在阳光正好时动身……不幸的是才下长途汽车就开始下雨……
　　雨后，并不是向许多文艺的学者说的那样。至少我看来不是，满满的尽是狼狈。十月，不冷也不热的日子，我是忍受着泥泞的土公路、嘴巴因为饥饿而干涩。还得千千万万要注意，毕竟我在这一条路上连连摔了三次。从里到外湿透的感觉让我觉得此刻我正行使在沼泽地里。有汗，不是很多。就像涂了一层蜂蜜的老鼠，真的是又黏又脏，这黏糊糊的身体让我疲于前行。还有偶尔尝到的从鼻头滑落的混着泥浆的咸味。我想，或许这是我尝过的仅次于妈妈的味道，真的是特别奇怪，我似乎对这种味道上瘾了，纯粹是自虐呀……

　　前面有一个山村，看来我要快点过去。不过此刻，我不想走着过去。我想，老天，让我再摔一跤，好让我圆溜溜地滚到那儿，这样我就不用再受苦了。
　　事实是，老天善待了我，也或许是我有意为之。终于，华丽丽地滚进了一个老乡的田里。
　　不说我是滚了多远，反正我是摔了个让我感觉稍微羞耻的姿势，不过老乡倒是热情，憨憨厚厚的……
　　我感觉像看见活佛一般，立马整整衣服，我敢保证我小学升国旗打鼓的时候都没这么仔细过 “呵！老乡，你锄地那。吃了吗？”
　　默默鄙视自己，这不废话了吗？都下午几点了，就你个倒霉辣子不见撑饭……
　　“你……你是谁啊！城里来的？干嘛来了？看看，这都脏的，但是吃了没有啊？”
　　这话说的，顿时就感觉像见了亲娘似的。激动，亲切，差点没掉眼泪。不过我们老家不叫“眼泪”叫“猫尿”……好奇怪！
　　“我倒是饿着呢，老乡，这是哪儿啊！前面是村子吧！”要是在城里，我倒是没有面子说的。不过乡里哪儿那么多规矩。说实话，要在乡里讲规矩那就是看不起人。
　　这也正是为什么乡里是我最爱待的地方。光是这人就特让人喜欢
　　“呵！但还是个有乐的，你个姑娘叫啥名儿啊！”边说边犁地，也不管是不是外人。反正热了就脱，渴了就喝。天生的蛮子，天生的男汉子！
　　“老乡，借口水行不？！我正渴呢……”
　　“说那是啥子话，你呀，敞着肚子喝！看你干的，喝慢点儿，进村吧！我给你带路。慢点…”

　　我是不会用这水洗脸的，虽然山里的水不要钱。但是这是别人解渴的水，这么做不地道。
　　这村里到不是很富有，但村里的人都是安乐知足的。没几个坏心眼儿……
　　在村里小学的月台上站了半小时，村里的事也知道一二。这村叫担子村，基本上只有老人和孩子，年轻的都出去了。也有的是不安命的，在村里生了娃子坐完月子就跑了有些还嫁在本村，闹的两家人像是遇见鬼子一般。
　　村里有个老盐头儿，八十多了。威武的很，村长都让着，不为啥，就为了每年他的那些徒弟从五湖四海来，看望老头子。顺便带上村里的壮蛮子出去讨营生。这可是村里的大计，要是谁敢出半点茬子，绝对是要挨批斗的全村都不放过他！
　　到说来，老盐头儿却是个善的。虽然生的比屠夫更多了几分煞气，可他年青时村里好多姑娘都爱慕呢……所以啊，千万不要瞧小了人。
　　我就是住老盐头儿家的，一住就是一个星期。因为一个星期才有一趟车到城里，都是接送的高中生。在谁的村里高中生和大学生多，谁的村就特有面子。虽然没有几个能回到村子，但到底是一家的。
　　老盐头儿的房子是村里最结实的听说建了快四十年了，连瓦都很少补。看着也是气派的，进门的正堂里有块灵牌，没刻字……老盐头儿每天呆在那儿将近一小时。也不会说话，静静的坐着。我从他没关上的门看进去，他三分之一的脸岁月横陈，满是沧桑。
　　我倒是好奇地心痒难受，不过没问。都住别人家了还要挖人隐私也忒不厚道了！
　　不过，住这儿的第二天老头儿就病了。像是中风了，村里人都来了，还有一个叫铠子的小娃子。只有一家姓陈的，住的也不是很远。后来知道，原来这里头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