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77、77 记忆 魔轻易扒开

　　回到qidian，道的初生，境界分割，一条气息，开始了最初的垦荒。

　　最早有法的是时间，不然一切都是混沌。

　　道和法必然相遇，衍化出新的生机，它们开辟了新的天地，同时，也不可遏制地创造了另一样东西——魔。

　　魔的出现，挑拨了道法分家，魔入界成魔界，道留善为灵界，法愤然离去开创仙界。

　　但是，它们曾经在一起太过亲密，不可能完全斩断羁绊。魔界留存着道和法的气息，灵界也祛除不了魔和法的痕迹，仙界即使追求无心无情也无法将魔和道从心中割舍。

　　如果不能消灭，只能禁锢。

　　初始的残留魔气，被自然囚禁在戚乱城，只要整个灵界安好，戚乱城就被放弃了。

　　每年一次，暴雨厉风，是魔的狂怒。当它面对月灵这个自然的宠儿，不能失手杀死，也不能毁灭肉身，变得异常扭曲的痛苦。

　　“魔祖的魂息？”月灵失声惊道。

　　雨水凝固，寒风凛冽，满身的长发，如黑暗的污秽，月灵动弹不得，任由风雨品尝他的身体。

　　风舌舔在他的脸上，雨手在柔软的皮肤上划过，空气苍白不能靠近，唯一的光线来源于被黑云抓住的太阳。暗无天日，大抵如此。

　　在他的唇上，魔触碰到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颤抖……魔幻化为心魔，一抹黑色魔气进入月灵的鼻息，来到月灵的灵魂深处，直接与他对话。

　　“帮本祖出去。”

　　又是请求，又是威胁。

　　“不好。”

　　“你是纯木灵，你是阵盘师，你可以打破囚禁本祖的大阵！”

　　在你走进戚乱城的一刻，魔就感受到了，自然的不寻常律动。

　　“放你出戚乱，祸害我灵界？”月灵冷哼道。

　　“不然本祖就杀了你！”魔凶恶地说道。

　　“我行即道，我身即法，我即自然，你杀得了我？”

　　“道法之中，总会有魔！你能抵抗得了心魔？”

　　魔嗤笑，进入月灵的记忆，那些最痛苦最不堪最深刻的秘密，魔是最喜欢的。

　　这个小家伙的经历，真是丰富啊……魔心满意足地捕食着，同时诱惑着月灵产生怨恨，这样可以让心魔更好地融入。

　　不要挣扎了……你总归会有心魔，就算不需要我，你也会被欲望吞噬。人不就是这样吗？千百年来，屡试不爽。不管是贪婪、权力，还是欲望、情感，仙界法祖都不能无欲无求，何况是你这个小木灵？

　　“荀恩？”魔怔住了，它发现了更为有趣的东西。

　　荀恩的残魂？不对，没有魂息了，但是，有执念……

　　对于方寒的、至死不渝的执念……

　　“哈哈哈哈……”魔大笑起来，即使是灵界之皇，都逃不开被情感吞噬啊。这个叫月灵的小木灵呢？什么东西，你最最不愿提起？

　　你的爱人吗？夜幽、韩央、红阑？

　　你的亲人吗？月鸿、童小扇、月韵？

　　魔慢慢深入，月灵无法抵挡，修为不在一个等级上，低级者只能任人宰割。

　　魔轻易扒开他的内心，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那幅情景，魔愣住了。

　　原以为，你想要的，是缱绻情感，是权力无双，是保佑生灵，再大一点的，是灵界第一。

　　连魔都觉得自己想错了，可见它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月灵，不管你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本祖都必须在你的左右！”

　　远在深海海底修行的血皇，和在迷殇山山顶悟道的绮皇，都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什么？魔的魂息消失了？”血皇和绮皇同步道，“他消灭了自己的残魂，永世不能入灵界的轮回？即使被压在戚乱城，但也还活着，以魔性的恶劣，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为什么会选择自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魔就是这样的性格，变化无常，喜怒无解，让人大跌眼镜，却总是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所以生生不息，源源不灭。它是魔祖的残魂，留在灵界的道祖身上，即使魔祖、道祖、法祖都和境界合体，散落在空气之中慢慢磨灭，但是并不代表它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

　　魔有十八屡残魂，道有九十九道残息，法有一云清气。没人知道它们在哪里，而它们确确实实存在着。

　　“月灵，本祖的灵魂已经坐化在你的体内，只留下执念，不会被你们的灵皇发现。”魔畅怀道，“你体内还有荀恩的残念，本祖会替你照顾他的。”

　　“什么？！”

　　月灵猛然张大眼睛，发现身体可以动了，灵气中的沁绿色有所加深，没被魔气污染，反而更加精纯，成为碧绿色，闪耀着宝石的光芒。荀恩的灵魂坐化，把月灵的灵力提到10级，这次魔的残魂坐怀，不由分说把月灵拉到了13级，还是后期。

　　“魔祖，我不想要你啊！”月灵对着空气抓狂道。

　　“少废话！本祖要安家了，不要跟本祖说话，本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叫你……咦，你还中过魔息？哈哈哈，你跟我魔界的缘分不浅啊。你要做蛛连大阵，本祖可以帮你，戚乱这破城的情况本祖最清楚了。好了，暂时再见。”

　　一道魔气打在月灵的灵魂深处，月灵被迫接受了关于戚乱城的一切信息。他很不爽这个魔祖，因为他不喜欢被人看穿的滋味。如果魔祖的残魂在自己体内安家，这么说，无论自己想什么，他都会知道了？

　　你既然知道，就给我滚！

　　带着荀恩的执念一起滚，我不需要你们这些闲杂人等！

　　蓦然之间，月灵想起了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木灵醇厚，是一切灵息的温巢。

　　这种时候想起这句话是几个意思，自己已经被魔祖的残魂污染了吗？还有，这些风雨闪电看见我怎么绕道了，这种场面很诡异的知不知道？

　　听到月灵的心声，雨点再次打在他的身上，风也呼呼地刮，不过力道小了很多。至于那些闪电，病怏怏地在月灵身边划来划去，天地之间的暴风雨势减少了很多。

　　魔祖走了，它们很伤心啊！

　　月灵很懊恼地一拍脑袋，早知道就听韩央的话，离开这座状况百出的城池了。事已至此，月灵也不是个计较的人，他还是安安心心地去布阵吧。

　　拖着沉重的步伐，从陨石坑里走出来，韩央呆呆地盯着他看，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傻了。

　　韩央自然看不出魔祖和荀恩的执念，但是月灵在瞬间到达了13级，灵气也比之前深厚了很多，是经历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暴风雨也有结束的迹象……在陨石坑里，月灵用血契告诉韩央不要靠近他，韩央即使担心，也不敢去打扰他。

　　月灵走过韩央身边，眸子还是清明，语气也很温柔，韩央稍微放心。

　　“雨要停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