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68、68 无纸城 纸城形状简

　　一晌贪欢，两人相拥睡到中午，月灵想着该做正事了，但是韩央把他抱的这么牢固，不像是要起床的样子，黑眸一转，心生一计。

　　“央儿，我肚子有点饿，但是你又很诱人，不如我们……”

　　“你……停……”韩央惊恐地把月灵推开，用力过猛，随后瘫软地倒下。他再贪恋月灵的温柔，也受不了时隔这么短的时间再来一次啊！看着战战兢兢的韩央，月灵非常满意，顿感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韩央扔给月灵一件邱思设计好的兜衫，通体浅灰，果真是让人看了一眼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眼色。帽子上下窄中间宽松，从后面看又有一种游手好闲的气质。帽檐遮到眼睛，韩央把月灵的留海取出一点，松散地搭在帽檐下，正好挡住双目，而帽檐的边缘增加了特殊材质，视线可以穿过衣料，看到周围的事物。

　　帽衫带有长袖，可以盖住双手。下摆包住胯骨，看似结束，其实里面还连着裤子，颜色比上衣稍深一点，故意做出几个破洞，到处脱线。配套的还有一双黑色靴子，好看一点，避免被人当做是要饭的。

　　从远处看，真像一个落魄的人，看着不脏——也不干净。

　　脸部的线条被衣服的弧度彻底破坏，显得精明而瘦小，领口呈喇叭状收在锁骨中间，带着灰白色的镶边，淡化肤色。穿上衣服，月灵看看韩央，韩央看看月灵，同时大笑起来！如果两人是穿着这个走在路上，互相是不可能注意到的。

　　“这个邱思，有点意思！”

　　韩央也想夸一句，但是想起邱思对月灵异常的关心，便不予提及。据说是月灵主动送手绢给邱思，邱思才会当衍衣师的，衍衣师是个做服侍而灵力弱的职业，以邱思的灵性算是屈才了。

　　在邱思之前，韩央还以为只有男人会看上月灵，现在看来，男女通杀……藏在长袖里的手握成拳头，韩央暗下决心，一定要看好月灵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妖精。

　　转念一想，做前期准备就做了四十年，那么布阵还有花多久，韩央狂喜不已。估计九百年后，月灵就会把夜幽忘了，而红阑长什么样都不会记得，他的身边只有他韩央了！

　　月灵扶着韩央，驰骋在灵界上空，听韩央说是“韧带”拉伤。无纸城距离莫然雪山较远，在极南之地，大严把初始站定在无纸城，是因为无纸城地形简单，人文简单，从无纸城向外扩散，一路蜿蜒曲折，到达东边的苦无荒漠，最后在边城静雅城收尾，处于灵界的边界，可以在那里的灵界大阵和大严联系。

　　韩央听后，心中感谢上苍，这么说九百年后，才会回静雅城的府邸咯，红阑自然被解决掉了。严律啊，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赶路之余，天空中遇到几个认识韩央的人，都被他身上难看的兜衫骗了，擦肩而过，都不屑给一个眼神。韩央的腰伤“更加厉害”了，几乎是躺在月灵怀里，月灵含笑望着远方。

　　即使有韩央的气运帮助，两人在第十日黄昏才到达无纸城。从半空观察，无纸城形状简单，为八边形，很符合蛛网的构造，阵眼可以设在城中心，那里是城主卯尊侍的府邸。卯东良的养父卯修为无纸城城主，是无纸城本地人，也是一名尊侍。

　　月灵在心中描摹，将无纸城当做蛋糕，切成八等份，安置个个节点。城中飘来纸张的特殊气味，密密麻麻的人群在下方闪动，却无一逃得过蛛连大阵的算计。

　　最外一层的节点最为重要，月灵不敢大意，城门是扼要，必须分到一个节点。由城门节点、又称城一节点开始，选择阵眼的位置，距离要适当，线段要通透，路线中最好有明显的可以作为支点的标志性建筑物，以阵眼节点为中心、城门节点的另一边的外围节点——城二节点也要比较牢固才行。月灵不是建筑师，在对古书上所述的地理学习上下足了工夫，而实践起来，还是异常艰难。

　　怪不得大严将第一站定在无纸城，做阵需要熟能生巧，如果一开始就给你一个荒漠地形，一望无际，更加难以下手。

　　在城门上方计算了一番，月灵带着韩央飞往城主府上空，那里自然有禁制的影响，韩央的墨绿色灵气保护着两人，以便穿梭在禁制之中。城主府内设计方正，为正方形，东西南北中五宅，阵眼大概在中宅，一目了然。随后，月灵又去城二节点拟定方位，接着是城三节点、城四节点、城五节点、城六节点、城七节点和城八节点。

　　有了这八条轴线，遵循十平方千米之内必须有一个节点的道理，等分均匀。细细算来，大严在书中的设计和实际的城池几乎秋毫不差，而且很恶意的，居然是最佳方案。看来千年之前的大严就把灵界摸遍，甚至已有行动，但是大严是金属性的阵法师，灵气并不纯正，所埋灵丝和阵盘早被虹皇一一拔尽，对此大严在书中痛斥虹皇。

　　但是反过来说，你在灵界动歪脑筋，还要做到不攻自破，鞠躬尽瘁的虹皇怎么可能不盯着你？

　　一方是庞大的野心，一方是保卫的衷心，两方相遇，必然水火不容。天定的孽缘，难解的仇家。

　　拟好所有方位后，月灵和韩央回到无纸城门口，大模大样地走进去，月灵沿着城墙走，在城门右边找到一处位置，像流浪汉一般坐下来，靠着墙休息。

　　“央儿啊，你觉得阵盘放在哪里比较好呢？”月灵装作老师的口气，神秘地问韩央。

　　“你别消遣我，我哪里懂？”韩央生硬地回复道，不过语气中带了一点好奇。

　　“纯木灵丝可有可无，可生可灭，极难发现，做出的阵盘也是柔韧有余，就求一个固定的地方。五行之中，金为刚器，如果有矿山和矿脉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无纸城没有。木为灵物，小花小草不够坚实，如果有参天大树也可以考虑，但是一旦有天灾人祸，树木不在，岂不是被抹灭了？水无常行，不过隐蔽，水底可以一探，无纸城没有合适的河流湖泊，也就作罢。土可孕育，砖块石瓦也能做土性，城墙高耸，但我不放心，要是被推倒了怎么办？”

　　“那公子应该怎么放？”

　　“我是木灵，我要它扎根在土里，根深数万尺，坚不可摧；吸汲地下灵脉，滋润水源，才能生生不息；破土迎风雨，历经岁月磨练而屹立不倒；枝叶繁茂，季节交替，延伸至广外空间；如遇大火，燃烧成灰，飘散千里之外，摘取日月星辰！”

　　“灵息种子？”韩央失声叫道，“这要血液浇灌才能制得，你不可以这样做！”

　　“一时精血，换得万世灵源，央儿，我已经这么做了，你帮我完成愿望就好。”月灵取出一只小铲子，在泥土上挖坑，只要二十厘米深，放入一棵沁绿色的树种。

　　“你疯了，一定是疯了……”韩央从身后抱住月灵，“你会很虚弱的，你哪来这么多血，你背着我这样残害自己，也是在伤害我……月灵……”

　　月灵把泥坑填平，淡然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联系了？你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我这么做。好在我木气醇厚，失了点血，还能再生，不碍事的。”

　　含有复杂规则的阵法，微缩成一颗树种，被注进种子一生应有的记忆，洒入精纯的血液，成为灵息种子。这是大严独创的方法，取名“灵息”，灵感来自于魔界的巫毒师。这么疯狂的想法，外界曾有传言，心惊胆寒，最后讳莫如深，少有尝试。

　　要是他知道千年后有一位纯木灵体采用了此法，大概心里会笑开花吧。

　　“严律还有什么鬼主意？”韩央伸出手指，射出两道墨绿灵光，一道进入地下，探知那颗灵息种子；一道注入月灵体内，把它翻了个遍。前后两者都没有异样，但韩央还是放心不下。

　　他胡乱抓住月灵的手，后者安静地微笑着，附和着他的动作。韩央把他的下巴掰过来，直视他的眼睛，满心的埋怨，却在对方坚定而柔和的面色中，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的公子，心比天大，心比海深……

　　在他的心中，自己是那么渺小，因为自己已经逃不掉了，韩央属于月灵，没有反驳的余地。而且，整个灵界也是他的，早晚朝夕而已。

　　韩央看得出来，并不是大严影响了他，而是他自己，本身就有绝对的自信。

　　耳边传来他迷惑的嗓音：“央儿，我只要你……我们能拥有全世界……”

　　无论是灵界，还是魔界、仙界，或者其中存在的小界面，一切统称为世界。

　　韩央怔住了，月灵轻而易举地从韩央的禁锢中离开，站起来，迎着微风，目光灼灼向远方：“我们去下一个地方。”韩央回过神来，下一刻，紧紧抱住月灵的腿，深深沉迷其中，再也出不来了……

　　只要跟他在一起，没有做不到的事……

　　你是我世界中唯一主宰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