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57、57 答应 抗拒，但没

　　夜幽满脸幽怨地坐起来，眼神枯槁地说道：“我跟你谈谈还不行吗，你别去问韩央了。”

　　月灵满意地点点头，坐正，双手环抱着说道：“好，那你先解释一下今天的行为……”夜幽眼眶红了大半，月灵赶紧改口，声音越来越小，“你……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跟我吵架……你别哭！”

　　骤然间，夜幽闭上猩红的眼睛，陡然睁开，用硬气的语气回道：“那你说，当时我说的哪一句话有错，我不应该跟你吵架？嗯？”

　　月灵干咳了两声，这是要反转了啊！夜幽你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多本事！

　　经过月灵的千锤百炼，夜幽的心脏已经比初遇时强大了至少了100000000倍。连夏子双这样天资一般的都能在心态和嘴炮功夫上有所成就，更不要说学习和领悟能力有天才之称的夜幽了。

　　所以，在弟子进步的同时，师傅也要用心进取，才能不被超越，永远屹立不倒。

　　月灵深谙此道，因为夜幽的飞速成长稍微惊讶了一下，然后恢复原样，一副平淡无奇的模样。

　　“你要是喜欢这样，可以在这里继续跟我吵，什么时候你吵完了，我们就好合好散。”月灵慢悠悠地说道，如老僧坐定，展露出说到做到的态度。

　　好合……好散……夜幽像个小孩一样哭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幽儿，我很失望，你会这么怪我，我肯定有错。”月灵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跟你道歉，然后——再见吧。”

　　想象着夜幽马上要痛哭、咆哮、发泄、打东西……没准还要甩门而去，喝得烂醉如泥，慢慢沉沦……月灵在心中哀叹：臭小子，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还跟我嚣张，你真是忘掉了嚣张的祖师爷到底是谁！

　　夜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不动声色的月灵，话也没有说，绝望地转过身。

　　“你走也好，”月灵凛然说道，“昨天我为你哭了一夜，今天还去跳湖，明天可能你就能收到我追悼会的请柬了。”

　　果然，夜幽迈出去的脚步悬空不动了。

　　“幽儿，你要走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恨我，我对你也是真心我，所以我……”

　　夜幽如风一般转过来，跪下来抱住月灵，靠在他的肩膀上，银色的发丝落得满屋都是。

　　“对不起。”

　　月灵笑着眨了眨眼睛，夜幽啊，你认错还挺快的。

　　“跟我交往吧。”

　　“啊？……”月灵诧异道。

　　“跟我交往。”夜幽坚定地说道。

　　“你不怕夜尊座大人吃了我？”月灵为难道，“然已城这么多有名的公子小姐他都看不上，他更不会同意你和我……”

　　“父亲大人的心意我领了，”夜幽目光如火，“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我跟他说，我要把府邸建在静雅城。”

　　“他怎么说的？”月灵忙问道。

　　“他让我到静修室好好想一个月。”夜幽苦涩地道。

　　月灵低下头，果然，夜卿不可能答应的。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夜幽又宛然一笑，动人心魂，“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

　　除了……你。

　　“他是你父亲，你要尊重他。”月灵诚心地说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说话……太直接了。”

　　夜幽噗嗤一声笑了，月灵脸红道：“笑什么？”

　　“这么快就替未来的公公着想了……我们，我们说正事，”夜幽调笑道，“我们正式交往，你答应吧。”

　　“我为什么要答应……”月灵的声音跟蚊子叫差不多。

　　“我认真的，答应吧。”

　　月灵怔住了，一直以来，他都在暧昧之中做游戏。叶狐喜欢他，他就跑；红阑喜欢他，他就接受；韩央喜欢他，他就让韩央陪着。只要没被要求，他就糊弄过去，持续这样的关系。所以，他在外面的名声很清白，夜幽说得对，因为他没给任何一个人名分……

　　万花丛中过，看似片叶不沾身，其实连树都偷走了，藏起来而已。

　　所以，夜幽要打破这层暧昧不清的墙纸，月灵的潜意识里是抗拒的。

　　抗拒，但没有拒绝。

　　夜幽太认真了，一旦拒绝，这个人就再也回不来了。月灵根本就放不下他，他试过打他、骂他、气他、触怒他、伤害他，有时也奏效了。但是夜幽一走，自己就陷入无底的深渊。

　　要是夜幽自己走，月灵哭一阵，放不下，想念着，若干年后，也许……还在想他。这样都承受不了，现在拒绝了，就是表明自己要走，月灵无法想象，这样做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很有可能，要自己给自己设计追悼会的请柬式样了。

　　“幽儿，你不知道，韩央是九天剑剑灵……”

　　“你答不答应？”

　　月灵脸上很烫，低下头哼哼，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扶在夜幽的双肩上，手指在夜幽的衣服上抓出了一团褶皱，内心挣扎得厉害。

　　偷偷看夜幽，他好像听懂了吧，九天剑剑灵啊！

　　夜幽寸步不离地盯着他，双手在月灵的后背也捏出了汗，他也很紧张，只是外表上镇定一点。

　　至于九天剑剑灵——就算三界打起来生灵涂炭也不关他夜幽什么事。

　　跟初恋牵扯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机会表白了，立即答应下来最好，不答应也得答应！夜幽不是胆小鬼，而是冲锋枪，他不是直肠子，但是也不喜欢拖！拖则生变，在夜大公子的字典里，喜欢的就要了，从来没遇到什么困难，也就这个姓月的，搞得他肝肠寸断，夜不能寐，今日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正是解决问题的大好时机。

　　喂喂你完全忘记了下午还跟人吵架叫人滚的啊！

　　月灵不是胆小鬼，出手快很准，基本没有可以逃过他的手心的。但是在逼得太紧要表态的时候，不仅会逃，而且会拖，有必要的话，还会说谎，缓解气氛，日后再议。至于日后是多久，你等着吧。

　　月灵和夜幽相遇，实在是欢喜冤家，一个硬要拖，一个马上办，针尖对麦芒。夜幽不忍心看到月灵痛苦的样子，但是这是唯一一件说一不二的事，影响到两人未来的幸福生活，不得不把月灵逼到绝路上了。

　　月灵自责道，明明是师傅，被徒弟逼成这样，真是丢人。可惜，所有的伎俩在夜幽身上都不见成效，因为伎俩只是伎俩，真心是不能被任何借口打败的。

　　月灵摸到手指间夜幽的散发，微微潮湿，想起之前夜幽跳入水中把他捞上去的画面。夜幽之前有一个井的比喻，月灵越想越觉得恰当，只是两边人物要换一换。

　　“我觉得……是我在井底不会游泳……”月灵娇羞地笑了，“我答应你……你下来救我吧……”

　　夜幽突然恍惚了，他没听错吧，月灵跟他表白了？赶紧凑上去亲一亲，好像是真的？

　　好像过了一万光年，这场心理斗争终于要结束了，月灵大口喘气，经历了生死搏斗一样，皮肤红艳艳的，不仅是脸，还有脖子和被外衣包裹住的全部地方。

　　夜幽开心得要哭了，直接把人扑倒在地上，本想说点什么巩固一下感情，可是转念一想……人都在你身下你你还说什么话巩固感情。

　　“灵儿，你还热吗？”夜幽暧昧不清地问道，同时在月灵的脖颈间细碎地吻着，好像吻过的地方就是他的所有物了。月灵没听明白意思，只觉得被夜幽碰过的地方都着火了，含糊地问道：“什么热？”

　　“你说你很热，要我亲亲你呀。”夜幽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大拇指顺着月灵的领口往下不明不白地扯动，露出鸡蛋般光滑的肌肤。月灵红着脸，不敢说话了，这个夜幽，记性怎么这么好，刚才他只是随口一说，谁……谁让你亲了！然而，并没有反抗。

　　开始的时候，月灵只当夜幽激动，随便让他摸让他亲，但是衣服被脱了一半了，这是几个意思？

　　“幽……唔……嗯……你停……你干什么！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