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54、54 十仙女 凝眉向今心

　　灯火熄了一半，宣告表演开始，翩跹走出一位细眉柳腰的美女，台下掌声和口哨声不断。她的肩上站着一只小巧的粉红小鸟，打扮得珠光宝气，灿烂夺目，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兴趣。美女介绍自己的名字，粉鸟清脆地鸣叫一声，似乎在应和，美女对粉鸟娇气地怒道：“敢和姐姐争宠啦！”小鸟害羞地低下头，旋即扇动翅膀，飞向大厅，在空中盘旋，二楼飘出层层叠叠的熏香碎花瓣，如漫天花雨，将人群簇拥在中间。

　　一楼是舞台和普通观众席，二楼是伶人房间和贵宾室，三楼是名伶的生活用房。从三楼忽然传下九条绸带，分别为红、粉、橙、黄、绿、青、黛、蓝、紫。九位名伶从绸带上款款落下，周身盈盈，形态各异，不紧不慢，如真似幻。配合着花雨，如仙女下凡。

　　厅内一明一暗，刚落到二楼位置的九位名伶消失不见，空留绸带在原地打转。

　　再一眨眼，九人出现在细眉柳腰的美女身后，捻着轻罗小扇，挡住了自己的容貌。台下有多位公子按耐不住，向台上抛掷银两，高喊着要九位名伶露出俏脸。

　　光看那环肥燕瘦的身材，公子们的心头就火辣辣的，名伶再这么欲擒故纵，他们就要冲上台抢人了。

　　一开场，气氛就推上了高潮。

　　“九位姐妹都有节目，请各位公子等一等。小妹在此先呈上一曲，作为给公子们的赔礼。”

　　细眉柳腰美女欠身，身后拉出一块长丝绸，九位名伶暂时离开。作为开场节目，细眉柳腰美女献上一曲《锦瑟》。单一人，只一身，美女身材妙曼，明眸流彩，歌声甜美，如天籁之音。琴师演绎出动人一曲，客人听得飘飘欲仙。

　　歌停曲罢，满场赞叹，月灵打了一个呵欠。

　　一个节目之后，有一位管事的年长女性走上台，公开报出美女的价格，说明是提供才艺还是留宿等服务。客人们举手报价，价格最高者获得资格，只有地位高的名伶才有挑选别人的可能。歌声动听的美女被二楼贵宾室的一位公子高价定下，其他争夺者只能等下次出手。

　　凝眉向今心和月灵介绍道，这是他们佳人坊精心捧起来“十仙女”，每个都姿色出奇，各有技艺，规定是只卖艺不卖身，如果真心喜欢，需要名伶同意，才可以娶回家做小妾。名伶虽然身份高些，但也属于妓，娶回家只能做妾。而一定要做妻的话，必须先出天价给名伶赎身。

　　今心勾起凝眉的下巴挑逗道：“我给你赎身好不好？”

　　凝眉的脸快要红成苹果了，今心心痒地亲了一口，亲昵的举动在佳人坊并无大碍，四周的公子都不是柳下惠，大多数早就把身边的侍女揉在身体里了。

　　“公子，我给你敲腿吧。”男侍眨眨眼睛，正要动作，月灵一巴掌闷闷地打在他脸上。男侍向后跌坐在短发公子的腿上，刚要喊叫，一锭银子打在他的嘴上。男侍欣喜若狂地把银子攥在手心，这可是他两个月的工钱啊！

　　来佳人坊的客人来路不一，有大方的，有小气的，但是这个出手也太大方了，只是挨了一巴掌，男侍恨不得月灵多打他几下。

　　“老实跪着，不许说话。”月灵鄙视地对男侍说道。

　　短发公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支吾道：“小公子……下手……有点……重啊……”

　　“重吗？”月灵诧异地说道，“我下手已经轻很多了。”

　　短发公子看着男侍脸上红通通的五个指印，这就叫“轻很多了”，如果按正常力道……本来还想请这位清秀的小公子到府上一叙，交个朋友，不过……这位朋友是不是早晚得进正镜司，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接下来是鼓点仙舞，少女的双手和双脚上缠着铃铛，在一只宽阔的红鼓上垫着脚尖跳舞。惊魂未定的短发公子立刻来了兴致，向月灵吹嘘着此舞有多难，少女有多美，月灵更不想理他了。

　　少女跳上跳下，好像……一只青蛙。这个画舫间的女人太糟糕了，技巧不行，创意也差，但是最可怕的当属化妆术，把每个女的化得人不人鬼不鬼。正好凝眉介绍道：这是佳人坊新出的仙女妆……

　　“这是仙女？”吓得月灵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嗯……是啊……”凝眉不好意思地说道，前后有人过来看月灵，月灵拉低了帽檐，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月灵觉得，红阑他娘都比这些不堪入目的女人好看很多……

　　一人舞，转而变成七人舞，侍女又拿上来六只小红鼓，均匀地摆放在大只红鼓的三面。领舞者变幻舞姿，其余六位舞女在掌声中上台，对着领舞者一侧的手中缠着红缎，向领舞者洒去，从上到下，把领舞者团团纠住，引得客人们心笙摇曳。领舞者笑容不变，在鼓上轻轻一点，飞上云端，旋转三圈，稳稳落下，获得一片喝彩。

　　一曲舞尽，七位舞者的身价水涨船高，多位公子为领舞者争得面红耳赤，其余舞者也得到了一个好价格。来画舫间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不言而喻。他们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台上的每一位佳人，挑选着今晚让自己夜不归宿的对象，抚摸着钱囊，争取每一个机会。

　　短发公子身边的侍女说，领舞者是“十仙女”之一，善舞，所以名为仙舞，而开场的美女善歌，名为仙歌。短发公子问其他仙女都会些什么，侍女神秘地说请公子继续品赏。

　　月灵耐着性子看这场表演，无疑是为了看看首定之喜欢哪个类型。目前为止，首定之还算淡定，没有对任何一个美女倾心，看来他并不喜欢仙歌和仙舞。不知道剩下的八位“仙女”有没有本事俘获他的“芳心”？

　　首定之和月灵，简直是天生的仇人。从月灵第一次踏入讲堂开始，首定之就没有给过他一个好眼色，还当众骂他恃才倨傲，目中无尊长，小惩罚不断。月灵对首定之印象极差，觉得这个人倚老卖老，本领又没有，只知道抱沈无衣的大腿。所以在月灵的仇人榜上，沈无衣第一，首定之第二。

　　月灵在心中恨恨地说道，要做我月灵的仇人，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要知道光羽学院的爆炸，首定之呈成沈无衣的告书，上面写的可是“月灵蓄意炸毁光羽学院”！这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来说，是多重的罪啊！

　　月灵从懵懂少年变成现在的暴躁恶魔，首定之功不可没！

　　短发公子失落地说道：“小公子，这些美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月灵懒得理他，短发公子有些挫败，过了一会儿，又不死心地问道：“是不是小公子的心中有人了，是怎样的美女，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能不能跟我说说？”

　　月灵微微偏过头，再次表达出不要跟我说话的意思。

　　短发公子悻悻然道：“看来是我问错了，如果小公子心中有人，怎么会一个人来画舫呢？”

　　月灵脸上直冒黑线，难道我要回答你，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只是我和那位大吵了一架，然后分道扬镳了吗？

　　心里堵得难受，月灵面色一沉，不悦道：“我刚和恋人分手，出来散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