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51、51 画舫船 不怕闲言碎

　　月灵不知道夜幽发了什么疯，在大街上拼命地搂住他，只当他受了刺激。月灵没有反应地回应着，把脸枕到夜幽的唇边，诉说着满满的哀伤和失意。

　　街上跑来两匹快马，潜心城的大户人家骑马在街上游走，路人只能让道。夜幽放开月灵，很舍不得，想到算命老人的话，才有所释然。

　　明亮的天空在不知不觉中阴沉下来，想要下雨又不到时候，酝酿着情绪。夜幽环着月灵走出了贫民地区，忽然听到小孩子跟家人哭闹要去划船。

　　夜幽想起，潜心城有一条玉瓷河，走在河边，时常可见只船，有独木小舟，有运送货船，也有大型观景游船，不止如此，还有一块固定的区域，聚集着很多画舫船。潜心城最美丽的名妓，几乎都在画舫船队之中。

　　名妓有的卖艺，有的卖身，能有点名头的，都有看家的本领。不过夜幽不打算带月灵去画舫，他不喜欢庸脂俗粉，月灵大概也不喜欢吧。

　　两人漫步，来到玉瓷河，水光粼粼，静美如诗，几近夏季，湖上飘荡着嫩绿的荷叶，遮盖着粉红菡萏。夜幽选了一艘小舟，四五米长，二三米宽，前端赏景，中部有篷，撑船人在后面支船。夜幽和月灵在前面坐稳，撑船人荡开单桨，小船随风而去。

　　玉瓷湖处于街市之中，沿着街巷悠然流淌，两岸热闹，一边人声鼎沸，一边贸易盛繁。划过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桥，一边响起敲锣打鼓，有店铺开张，请来杂技班吸引人气，月灵看了一阵，又低下头，半截手指浸在湖中，流水在中分叉，游动过去，带来丝丝清冽。

　　“灵儿，在想什么？”夜幽抱着月灵，靠在他的背上，从脖子上探出脑袋。

　　“放空，不想什么。”月灵漫不经心地回道。

　　“不要想了……”夜幽心口一疼，胸膛的紧缩让月灵一怔。

　　“夜幽，你真的相信那些东西？”月灵堵着一口气，“天机，天道，天命，这是从哪里算来的？仙界吗？我告诉你，我不相信。”

　　夜幽把头埋在月灵的肩上：“灵儿，你不要生气，我们，不会结束的……”

　　说完，夜幽牵住月灵的两只小手，月灵不肯，收回放在腹前，夜幽跟上来，把它们紧握在胸口的位置。手指交错，两对手互相触碰，夜幽宽大的手掌让月灵稍微有点安全感，呼吸之间，靠在夜幽的头上。

　　“傻子。”月灵舔了舔嘴唇，侧过身，把夜幽推开，欺身吻了上去。

　　只是很热，很主动，在唇瓣上撕磨，没有深入，找了最舒服的姿势，轻轻在腰上环抱，不避嫌，不怕闲言碎语，不避风花雪月。

　　撑船人站着，划桨向前，一语不发。

　　过了太久，前面的人都没有停下，倒是撑船人收回船桨，小舟由于惯性还向前行。撑船人想问，又觉得不好，任由小舟飘向了荷花深处。

　　身边划过游船，时来时往，大船小船皆有，夜幽和月灵自动屏蔽了他们的声音，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唇颤。

　　夜幽在月灵的下唇舔了一下，月灵实在忍不住，直起身体，瞬间比夜幽高出少许，把双手压在夜幽的肩上，直线撞下去，打开了夜幽的齿贝，舌肉交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什么时候学会意乱情迷了，夜幽微笑着回吻，挡住下垂的趋势，回到两人之前垂直的状态，把月灵的嘴唇含在口中，用自己特有的雄性气息刺激他的神经。

　　撑船人有点不淡定了，玉瓷湖快要到底，是过去，还是折回？

　　如果夜幽和月灵没有这么激烈的一出，撑船人已经问出口了，不过现在……还是折回吧。撑船人再去滑动船桨，心想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这么不自禁，舟身刚一调转，就碰到另一艘船，那艘船还不算小，把小舟顶在湖中。

　　这么一击，月灵咬了夜幽的舌头，夜幽疼得发麻，月灵赶快把舌头缩出去，染着混乱的津液，关心地凝视着夜幽。

　　月灵的脸蛋含苞带露，红扑扑的，夜幽差点再吻过去，但是理智告诉他，有什么挡着他们的小舟不让走。夜幽心生不快，他还想一路亲回去呢，没准再多转几圈。机会难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夜幽一转头，即使带着愠色，也引来另艘船上一群形态各异美女的大声赞叹。

　　“天哪，我很久没见着这么俊朗的公子了！”“真是天生来勾姐妹心的！”“宋玉潘安也不过如此吧？”

　　有位美女把手中的丝帕扔到夜幽的小舟上，脸颊绯红如云，娇声道：“公子，你看看我……”

　　一艘船里，两层格局，有乐师，有侍女，有小厮，坐得满溢，那些争奇斗艳的美女之中，还有几次姿色不错的美男，看得月灵啧啧称奇。

　　“这是……什么？”月灵满腹狐疑道。

　　“画舫船，不过不是常规的画舫船，偏向于画舫间派出的小游船。”夜幽头疼地解释道。

　　“所以，这里是……”月灵的注意力从夜幽身上转到别处了。

　　夜幽神情复杂，总不能告诉月灵，这里可能是一片高档妓馆吧？夜幽瞪了一眼撑船人，撑船人佯装在看天气。

　　“公子，你抱着你的小美人，我们不打扰你，只是这天要下雨了，我带你们去避雨好不好？”一位朱唇皓齿花魁模样的美女对夜幽说道。

　　一船公子美女都聚集在小舟这边，探出身子极力向夜幽这里靠，夜幽尴尬不已，他不怕在光天化日下和月灵亲热，可是现在真的害怕这群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夜幽不说话，只是抱紧了月灵。

　　“咦，怎么了，那些姐姐们很可怕吗？”月灵好奇地问夜幽，同时一颗雨珠打在月灵的头发上。

　　下雨了。

　　夜幽把外衣脱下来，罩在月灵的头上，画舫游船里的美女们唏嘘不已。

　　“真是好男人。”“哎，我什么时候也能遇上一个？”“我恐怕没有这个运气咯。”

　　花魁模样的美女见夜幽不理他们，好生沮丧，她狐狸般的细长眼睛很快捕捉到月灵对她们的好奇心，心生一计，端着架子说道：“这位公子不想去我们那呀，我们只好自己回去了，不然就赶不上佳人坊每月一次的公开表演了。”

　　花魁模样的美女即便是淡笑，也媚眼如丝，夜幽勾不到，那他身上那个纯洁如雪的小公子总不会视而不见吧。她想对了一半，月灵确实动心了，想去看表演，不过花魁模样的美女再怎么诱惑，也是装模作样，她的样子和红阑比差得远了。

　　有时候，月灵的免疫力比夜幽还要好。妩媚如红阑，清纯如韩央，俊逸如夜幽，都是极品，他都占着，其他人要超过他们比摘水里的月亮还难。

　　所以，当月灵心如平镜地问夜幽可不可以去看表演的时候，夜幽从他的眼中读不到丝毫情yu的痕迹，只有单纯的第一次接触的新鲜感，便不推辞。

　　“几位小姐，我夫人想去看看表演，你们带我们去吧。”夜幽不咸不淡地说道，还是引得船上一阵一阵不间歇的娇笑声和挑逗声。

　　夜幽下意识地不去看她们，而是盯着月灵的脸庞，汲取一点氧气。

　　月灵故意从下往上笑着用气息喷夜幽，搞得夜幽的耳根都红了。

　　夜幽，你居然带我来画舫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