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46、46 剑灵 灵一脚把夜

　　玩闹了一阵，夜幽再次回到岗位上，兢兢业业地盖屋子，满身都是尘土和木屑。而他乐此不疲，废寝忘食，赶在夜晚来临之前把屋子的雏形搭好，抱起木条往上面摆严实。月灵没有事做，清闲地在一边堆积野果，心情好的时候给夜幽擦擦汗，兴致不佳的时候就朝夜幽泼水。

　　黄昏为星痕湖铺上一层慵懒的烫金色，水光平静，照映着天上的云朵。太阳行至远方的地平线，天空由亮转暗，和太阳一起落下序幕。夜幽把屋子用木板盖好，只有一面露出两根木板的长度，作为前门。房顶也被剪裁得当的长木板笼罩，不留一点缝隙。做好这些后，夜幽坐在草地上，用剑削出木钉，又把较大的石头劈成锤头的样子，把木钉大进木板，固定简易的木墙。

　　在任劳任怨的夜工匠忙得团团转之时，月灵折了一根蔫蔫的芦苇，远远地去碰夜幽的脸。

　　“我饿了。”

　　夜幽放下正在编织的草席，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削和尘土：“我抓鱼给你吃。”

　　夜幽卷起袖子，脱了鞋，抓着忆尘剑，张牙舞爪地往湖里走。月灵忍俊不禁：“你把鱼吓跑了！”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手掌大的布包，里面放着一个奇异的物件。物件呈镂空三角形，三边顶出中心一颗浴火的石珠。月灵将自己的一抹灵气输入石珠，对夜幽所在位置比划了一下，抛出一条弧线，在夜幽的左手不到十米处落下，沉入水底，在触碰到淤泥时，发出惊悚的爆炸声。

　　这个小阵盘很实用，月灵做了很多带在身上，想当初，光羽学院就是被这种阵盘炸的灰飞烟灭，充分证明了它优秀的性能。

　　爆炸引起了湖水的小型漩涡，从中喷出若干条游鱼，不仅有血肉模糊的残骸，还有被砸晕过去的活鱼。夜幽站稳了脚跟，盯着月灵看了两秒，吐了口气，去接空中飞翔的活鱼。

　　图谋不轨……绝对是谋杀亲夫……这只小恶魔的两种形态比叶狐严重多了……

　　自己的后半生一定很恐怖……

　　即使如此，满身狼狈的夜幽还是拿着鱼串回来了，至于串鱼的器皿，自然是可怜的忆尘剑。

　　忆尘剑虽然没有闻然剑厉害，但是也有剑灵，只是智力不高，灵力偏弱罢了。但是剑灵可以自我成长，也会随着主人的变强而磨砺成才。即使是心智未权的忆尘剑，此时也不住地颤抖。

　　接着，忆尘剑闻到了焦味，自己被夹在树枝间，继续着烤鱼的使命……

　　“你的剑会被烤黑吗？”月灵很有兴趣地问道。

　　“应该不会吧，”夜幽笑眯眯地说道，“玲珑尊上大人送的奉尊大礼，哪有这么脆弱。”

　　说着说着，夜幽和月灵又开始打打闹闹，结果是月灵被夜幽压到草丛上了。

　　在极大的刺激下，意志朦胧的忆尘剑剑灵，居然凝化成了实体，从剑身上飘出来。

　　“有鬼！”月灵一脚把夜幽踹远，警惕地盯着忆尘剑剑灵，而忆尘剑剑灵看着月灵，呆愣了一下，也像见了鬼似的，拼命想要逃离。不过他凝成的实体只是一团淡黄色的烟，数量有限，没跑多久就因为不够长，被剑柄牵拉住了。

　　夜幽揉揉后脑勺，月灵对他下手太狠了，再看看打扰他雅兴的鬼魂，被忆尘剑牵着……

　　“这是，忆尘剑剑灵？”夜幽打量着黄烟，露出惊喜的表情。

　　“原来是你的剑灵，怪不得这么色，喜欢偷窥别人。”月灵修整衣衫，想起刚才的事，一巴掌打在夜幽的左脸上。夜幽只能等月灵发泄完，然后摸了摸自己每次都遭殃的俊脸，月灵这不仅要谋害他，还要把他毁容的趋向啊……娶个老婆真不容易。

　　忆尘剑剑灵害怕极了，继续徒劳地往外跑，这个人果然很恐怖啊，随便打人……被他打的这个人，咦，怎么有熟悉的气味？

　　“忆尘，不要跑，我是你的主人。”夜幽开心地笑了笑，本想和剑灵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不过看着火苗攒动，忆尘剑在烤鱼……还是算了吧。

　　第一次和自家剑灵见面的场面好像不太美好啊……

　　于是，忆尘剑剑灵从出生，就和夜幽一样，成为了气管炎……

　　“灵儿，你先吃鱼，一会到屋子里休息，我现在需要炼化剑灵。”夜幽无奈地抚摸着月灵的头发，“剑灵一旦凝结，不在七个时辰内固定就会烟消云散的。”

　　“嗯，你去吧。”月灵也伸手在夜幽的脸上蹭着，“疼吗？”

　　“不疼。”夜幽很狗腿地笑着说道。

　　烤鱼已经差不多好了，夜幽用石锤把烤鱼按到月灵用树叶堆成的“盘子”里，用袖子沾了清水，擦了擦锈迹斑斑的忆尘剑，火急火燎地跑到木屋后面炼化起剑灵。月灵吃完烤鱼，到后面看夜幽。

　　炼化剑灵的步骤比较复杂，因为灵气和剑气早就相通，所以第一步是要主人和剑灵通神，剑灵的黄烟进入夜幽的鼻中，飞入身体，和夜幽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构造打一遍招呼，自己留下一截，再缓缓退出来。

　　第二步是夜幽用自身的银色灵气包裹住剑灵的黄烟，不能和空气接触，黄烟在灵气中围成一个团状，只留一个小尾巴和剑身联系。黄烟在灵气之中越积越厚，越厚越重，从半透明转成不透光的灵魂物质。夜幽把早就准备好的剑灵养料拿出来，洒在剑身上，通过小尾巴传递给黄烟。剑灵的养料为粉末状，原料不一，忆尘剑的属性和夜幽大致相同，主要属水，所以养料也主要由天然泉水和动物血液组成。

　　黄烟把黄色粉末吸收干净后，进入了沉睡状态，随着时间流逝，黄色越来越淡，隐约露出一个婴儿形状，夜幽随即低吟起来，婴儿的眼皮有所颤抖，四肢也舒展开来，从趴着的姿势换成平躺。等了许久，婴儿的额头上出现一个深黄色的“夜”字，婴儿睁开双目，夜字消失。

　　忆尘剑剑婴坐起来，黄烟从他的耳朵进入体内，黄烟的减少，让剑婴的皮肤接触到夜幽的灵气。婴儿露出了一个笑容，很舒服地在灵气里伸手踹蹆，活动四肢，眼睛里也有了生气。剑婴看到夜幽，快乐地拍起手来，视野更加清晰而长远，又看到了月灵，剑婴哇的一声哭起来。
　　月灵不想影响剑婴的形成，悻然离开，到剑婴看不到他的地方去了。

　　自己有这么恐怖吗，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在剑婴出生之前的那一缕黄烟，是忆尘剑剑灵的潜意识，潜意识已经把月灵定位为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月灵永远都不可能平反了。

　　然而，其实并不需要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