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226、226 教导 天有多高，

　　美女努力地想，是不是认识月灵，但是她确实想不起来和月魔王有什么交集。不过，月灵见过美女，不在魔界，不在灵界，而是雪狐踪界的书馆里。

　　因为清纯可爱，只看一眼就记忆深刻，眼前的少女和画像里的几乎一模一样，正是雪狐踪界的长老理妙。她在魔界化名缈缈，画着成熟的妆容，收起了身上的灵气，尽量朝着魔修的方向靠拢。

　　和月灵聊天，理妙有一种奇特的亲近感，觉得这个人和其他的魔修不一样。聊得越久，越发天真烂漫。通过交流，月灵和她交换信息，月灵知道了灵界伤亡惨重，由于阵盘师匮乏，对灵界大阵上的缺口束手无措；理妙也知道了朱雀圣族不会参战，给灵界减少了压力。

　　月灵是魔图血蚕的后裔，具备填补大阵的能力，但是想要回到灵界却不容易。理妙可以从灵界到达魔界，一定有独特的办法，月灵必须博取理妙的信任，在恰当的时机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才有机会一次成功，摆脱方寒的控制。

　　“月魔王是和赤帝大人一起来的，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啊？”理妙试探性地问道。

　　月灵笑着摇摇头，说好也好，毕竟他们是兄弟，说不好也不好，他们的立场和理念都不一样。

　　原本纯粹的谈话，参杂进一些其他人，月灵就不愿说话了。魔修们喜欢插嘴，说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说到兴致之处就哄堂大笑，造成了严重的噪声污染。

　　“我一般每天下午，都会去北市十四巷的连纵茶楼喝茶，月魔王要是有兴趣，可以过来找我嘛。”

　　对于理妙的邀请，月灵笑容依旧，没有表态，他暗自观察着方寒，觉得对方的怒气值从百分之五十上升到百分之七十，才非常失落地离开理妙。

　　月灵想去窗台吹吹风，看到左侧的阳台已经人满，只好放弃，这时正有一人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向阳台走来，抬头看到月灵，彻底傻眼了。

　　明慎吃惊地说道：“你没死？”

　　月灵不理他，明慎想了一秒，直接跟了上来，奇异地问道：“你真的没死？”

　　月灵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死没死又不是我说了你就信的，是你自己通过眼睛和大脑判断出来的。”

　　明慎无言，还是紧跟着月灵，眨着眼睛问道：“隐哥呢？”

　　在明慎的思维里，月灵在哪里，焚隐应该就在哪里，跟着月灵就能找到焚隐。不管焚隐理不理自己，明慎已经陷入一个不知廉耻的怪圈，不可能不关心焚隐了。

　　“他没来。”

　　“咦，不可能啊，你是说，他放你一个人出来了？”明慎先是奇怪，接着兴奋，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脸期待地看着月灵。

　　无论如何，明慎都是最不希望焚隐喜欢月灵的那个人。

　　“明少啊，你这就不对了。”月灵转过身，微微笑着打量明慎，他痛恨明谨和明往，但是不讨厌明慎。毕竟能够追着自己情敌问东问西还异想天开的，就明慎这一个活宝了。

　　明慎敛容，带着生气地语调说道：“我哪里不对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当然不对，”月灵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喜欢焚世子，就努力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但是我看你一直没有长进，反而越来越烦人了。”

　　受到打击的明慎嘟起嘴，自言自语道：“我哪里烦人了。”站了一会，发现月灵又走远了，赶紧追了上去，箭囊中的翎羽在跑步中梭梭作响。

　　月灵穿过人群，走向右边的窗台，一走出去，明慎也挤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这个突兀的举动引起了窗台里魔修们的关注，有人不怀好意地问道：“明三少这么急着想干嘛？”

　　明慎做出傲慢的样子，斜着眼皮说道：“没你们什么事，别烦人。”

　　甩不掉明慎的月灵无奈地倚靠在栏杆上，这里的风景不错，外面是带着些许深绿色的森林和大片的莫名红色花圃，滚滚魔气围绕在极目远眺之中，连微风中都有刺激的香气。

　　习惯了灵界的鸟语花香，月灵对于魔界实在没有好感。

　　明慎学着月灵的样子，也故作潇洒地倚靠在栏杆上，随意地往远处眺望。月灵觉得好笑，侧过身子，单手撑着栏杆和脸颊，陷入沉思，明慎也兴致勃勃地模仿出动作，想着自己背过的书，不由自主露出了苦闷的表情。

　　“明三少，你别学了，一点都不像。”

　　明慎睁开眼睛，发现月灵在看他，单纯地觉得这个角度的月灵很好看，既亲近又善良。他心中大呼一声原来如此，扭扭捏捏地学着感觉，在尝试各种角度。

　　找到一个比较满意的角度，明慎动也不动地问道：“你看，这个角度怎么样，有没有一点韵味？”

　　“很做作。”

　　具有坚韧不拔品质的明慎没有放弃，又做了细微的调整，仔细盯着月灵，揣摩他的心态，又找到了一点窍门，深呼吸之后，目光里存着淡淡的笑意，问月灵这样行不行。

　　“太刻意。”

　　明慎左思右想，仔细揣摩，重来一次，先要重整心情，于是大力撩了一下头发，张扬的鎏金色在黄昏和夜幕的交替之中格外惹人注目。

　　旁边的一位魔修忍不住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了：“这个神经病是谁请来的？”

　　明慎环视了一圈，感觉没有举动异常的人，突然皱起眉头，难道对方骂的人是自己？

　　明少爷立刻有小情绪了：“你血口喷人！”

　　那位魔修不依不挠地走上来：“我喷谁了啊？是你吗？你是人吗？你在光天化日之下污染劳资的眼睛，劳资就想喷死你！”

　　说完，魔修把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朝着明慎刚要喷出，一支冷箭嗖的一声穿过魔修的鬓角，带出丝丝碎发，消失在身后的暮色中。

　　明慎放下飞龙弓，冷冰冰地盯着那位魔修，对方被他的气势震慑住，竟然没有了继续的言语和动作。

　　明慎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回头笑嘻嘻地问月灵：“看我帅吧！”

　　月灵勉为其难地迎合道：“嗯。”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啊？”明慎收起弓箭，不忘要模仿月灵的初衷。

　　“首先，我不会做出你这样的举动。”月灵扫过魔修，把目光定格在明慎的身上，“其次，我会直接打死他。”

　　明慎愣住了，没想到看似文弱的月灵，下手会比自己还狠。

　　接着晚风西去，月灵笑了起来，摇晃着身体趴在栏杆上，长发吹到另一边。明慎不知道月灵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月灵的优雅越来越美，赶紧也学了起来，把头上的绑带松开，长发杂乱无章地飞了出去，瞬间贴在了脸上。

　　明慎呛了一口头发，把蓬乱的发丝缕到一边，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诡异的色彩。这时月灵嫌自己的头发太长，用细绳绑了起来，飘出一条幽长的马尾，他瞥了一眼明慎，觉得对方居然有点可爱。

　　见状，明慎又学着月灵的样子，把头发绑回去的样子，就像咿呀学语的小孩。

　　“既然你诚心求学，我就告诉你一个道理吧。”

　　明慎好奇地问道：“什么道理？”

　　“你知道吗？一个人，为什么会由衷想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月灵目光深邃，看着远方，挽起一心思念，感慨天空风云变幻，“不是心慕他的模样，不是迷恋他的动作，更不是为了他的家世和背景，而是他的心。”

　　明慎琢磨道：“心？”

　　“对，那是自己的心，想和对方的心在一起。”月灵认真地对明慎说道，“你能明白吗？”

　　他把手掌握成拳头，抵在胸口，语重心长地说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路有多远，心有多大。你的哥哥三番五次要置我于死地，但我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我相信焚隐喜欢的是这份心，而不是你在模仿的外在的东西。”

　　“天……有多高？海……有多深……”明慎轻声重复着月灵的话，有点懂了，又觉得很是复杂，一时间无法领悟这么深刻的道理。

　　“其实，你还是不错的。”

　　听到月灵的夸奖，明慎暂时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有点惊喜地问道：“为什么觉得我不错啊？”
　　我确实很不错呀。

　　月灵转过身，准备往屋里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因为我抢了你男人，你还来虚心求教，不能说是心宽，但至少比较傻，男人在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傻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