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225、225 宴会 月灵欲哭无

　　坐在马车上，月灵的第一要务就是问方寒宴会里有哪些人，方寒略带不耐烦地列举了青帝和几个魔王的名字，说都是朋友而已。月灵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又紧张问他，朱雀圣族会不会来。方寒更加不爽了，压着嗓子说“不会”。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月灵就不做声了，方寒闭目养神，许久干净利落地说了一句“真蠢”。

　　月灵想着焚隐的事，漫不经心地回道：“哪里蠢了。”

　　方寒张开眼睛，看着晃动的帘子，转头看月灵，月灵没有看他。方寒慢悠悠地说道：“哪里不蠢？明明可以轻易走入我的心，还是不愿意向前迈进。”

　　“要是走入一个又花心又野蛮的qin兽的心，我才会觉得自己蠢。”

　　方寒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我又花心又野蛮？”

　　月灵不理他，撇开头装作可以透过帘子去看外面的风景。

　　很好，方寒刚刚心软，要带月灵出来走走玩玩，在路上就吵架了。

　　方寒也不想解释什么，继续闭目养神，不过这次不是养神，基本上算是养气，而且越想越生气，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没有把月灵踹下马车就是奇迹。

　　方寒走下马车，没有伸手去接月灵，而是直接对车夫说：“你可以回去了。”

　　四周传来寒暄和车轮的声音，正是宾客纷至沓来之际，方家的马车慢慢调头，月灵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心砰砰的跳。

　　绿色魔链上的魔气已经净化和冲击得差不多了，一会在路上月灵可以溜之大吉，加上今晚的宴会明家的要人都会到场，注意力一定不会在自己身上。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不用来溜走就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马车走了十米不到，又被拦了下来，耳边响起梦碎的声音：“下来。”

　　月灵真的不想错过机会，装作闹别扭的样子，就是不理方寒。方寒等了一会儿，也许在累积怒气，也许在给放弃找一个台阶，不远处众星捧月的明往一直往他这里瞄，搞得方寒很心烦。

　　月灵猜的对，方寒是在累积怒气，但不是在给放弃找台阶，而是给不放弃找理由。最终，方大人放下了身段，也扔了所谓的骄傲，重新回到马车上，低三下气地道歉了。

　　“跟我走。”

　　这个道歉对于方寒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当初和荀恩冷战的时候都没这么退让过，没想到月灵低下头，突然目光滢滢，眼眶里有泪花闪动，失落地摇了摇头。

　　方寒有点无措了，他的本意是让月灵散散心，怎么三言两语就把人搞哭了？

　　“你放过我吧，我想回去……”月灵用袖子遮住眼睛，努力挤出两滴眼泪。

　　“我……我没想……我说话可能不好听，伤到你了。”方寒有点心疼，不得已说了违心的话，在他的印象中，好像是月灵骂他又花心又野蛮，自己根本没说什么伤人的话。

　　可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只要对方一哭，就一定是自己不对。

　　“别哭了，”方寒上前抱了月灵满怀，尽量把音量放低，做到安慰的温柔，“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们回家，好不好？”

　　一听方寒要跟自己回去，月灵差点吐血，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楚楚可怜地说道：“你去吧，我回去。”

　　方寒把月灵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把脸凑在他的额角，表达出十二万分的诚心诚意：“我陪着你。”

　　月灵拒绝了方寒的吻，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有青帝吗？”

　　“他……”方寒放在月灵胳膊上的手抓出了衣褶，似乎不愿意提起，“只是个慰藉。”

　　“什么慰藉啊？”月灵抬起头，直视方寒的眼睛，“就是说你玩玩就扔了？你喜欢这样？你也要这么对我，有新鲜感的时候就留着，玩腻了就当做一个曾经的慰藉？”

　　“不是，”方寒皱起眉头，僵硬地回答道，“我和他确实有过曾经，但是我从没把人带到家里过夜……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你骗谁啊？没带到家里来，那青帝怎么会随意冲进你的院子，直接打开房门的？”

　　方寒最不喜欢解释什么，特别在对方不相信自己的时候，所以口气变得严厉起来：“赏花，喝茶，不行吗？”

　　“行啊，”月灵本来就懒得和方寒废话，听到对方这么不耐烦，干脆就一横到底，“你出去，跟他吃饭啊。”

　　方寒闭上眼睛，许久呼出一口气，算是冷静下来：“我就是弄不懂，明明很简单的事实，只要互相信任，就不会出任何事，为什么非要扭曲得面目全非，搞到大家都不愉快。”

　　月灵振振有词道：“是啊，明明很简单的道理，你要是解释的好，足够主动和坦白，做的到位，别人哪有这么多闲心思来想东想西，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既然这个矛盾已经形成了，那就表明我们的思想不在一个平面上，我们不合适，趁早分了吧。”

　　说分也是给你面子，其实我都没答应跟你在一起过。

　　方寒并不会领悟月灵的“好心”，反而盯着月灵看了一秒，立刻凑上来吻住了月灵因为讲话过急而略显干涩的嘴唇。月灵的后背被方寒的手掌抵住，不能挣脱，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吻。而且方寒还得寸进尺，往深处探出舌头，月灵想说不要，应来不及了，反而发出亲昵的低吟声。

　　方寒是一个不能点着火的人，即使点火的条件很高，但是一旦点上，一百匹马都拉不回来。他又忍不住了，在月灵的口腔里汲取到难以言喻的甘甜。连嘴里都那么好吃，那么再深入一点的地方，应该会更销魂吧……

　　月灵欲哭无泪，只能在心中高喊：青帝救我！

　　天灵灵地灵灵，明往真的来救他了。

　　明往在马车外面，用欢快的声音说道：“赤帝，你来了吗？”

　　方寒放开月灵的身体，在心中把明往从头到尾骂了一遍，刚才自己一下马车，明往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哪来还需要问你来了吗？

　　明往要是不问，方寒随时可以叫车夫往回走，在路上就可以把想要的人办了。

　　方寒勾起月灵的下巴，看到他的嘴唇红艳艳，还带着银色的唾液。方寒上前把月灵唇上的水渍舔掉，再用手轻轻擦了一下，顺手把人牵了起来，气宇轩昂地走下了马车，在众人惊艳的眼神中，款款走下马车，跟明往和其他人介绍说月灵是他的人。

　　看着焚隐的准夫人变成了赤帝亲口承认的内人，明谨赶紧退出了人群，躲到了角落里。现在不是要不要跟焚隐打小报告的事情了，青帝和赤帝的浑水，他肯定趟不起，还不如明哲保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幸好明慎不在，不然他一说漏嘴，赤帝和焚家再闹起来，对于战事更加不利。

　　方寒尊重月灵的选择，向众人介绍他时只说了他姓月，其实孟广觉还是月灵都无所谓，只要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方大人说笑了，”月灵很不领情地说道，“你我君子之交，以后还是淡然如水比较好。”

　　“哈哈哈哈，”明往爽快地笑起来，不等方寒发作，就做出请的手势，“我们进去吧。”

　　不明所以的路人们顺应青帝的意思，都哄闹着说一起进去喝酒聊天，其实他们都看出来了，赤帝牵着月灵下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人群之中，方寒在月灵的腰上若有似无地捏了一把，在他耳边狠狠说了一句：“行，君子之交。”

　　不知道方寒是怎么解释的，总之明往对月灵的态度没有那么坏了。撇开错综复杂的关系不谈，月灵至少是个魔王，参加这个宴会也没有异议。

　　方寒有点生气，不想管月灵，结果一眨眼月灵就不见了。方寒装作不经意地一找，看到月灵已经在和一位美女聊天了，气的一用力把酒杯捏碎了。明往心中吓了一跳，面上并不显露，从容地叫侍者再拿一套酒具，继续讨论战事。

　　过了一会儿，方寒又往月灵身上看，发现他还在和那个美女说话，兴致很是高涨，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没笑得那么开心过。

　　方寒最不喜欢别人拿其他人跟自己对比，旁敲侧击地暗示你要做的更好。当年荀恩和方寒闹别扭，荀恩作死地去找唐照，逼着方寒吃醋。方寒一怒之下，全然不管荀恩，爱意也慢慢减退。

　　整场宴会，月灵对魔修们视而不见，一直站在美女的身边，殷勤得让美女受宠若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