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208、208 问战 名为初恋的

　　朱雀所在的是专有的朱雀地界，可谓是VIP财团，这里风调雨顺，生活安定，吸引了很多魔界生灵前来定居。朱雀地界的主管辖者由焚家的当家焚世，副管辖者里还有煊家和焕家。

　　朱雀地界对人员进入的管理严格，而且对外来人员采用一种工作准许制度。即如果一位外来人员想在朱雀地界找一份工作，雇主必须为他们申请工作证件，称为朱雀工印，外来人在工作五年后可以申请朱雀地界的界民身份，此后就不需要朱雀工印。

　　除此之外，外来人员如果是通过置产和做生意来到朱雀地界的，也要向管理机构进行申请，得到朱雀商印。而嫁娶以及其他，可以申请朱雀准印。普通的贸易往来或者旅游人员，能够在入界时得到一张朱雀行印，期限是10天，到了时间必须离开，一个月可以申请一次。

　　“不愧是魔界最繁荣和辉煌几个地界之一啊。”月灵感慨道，“看来我现在属于无证游民。”

　　渤奴赶紧拍马屁道：“大人是贵宾！”

　　月灵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银链，上面挂了一个焚字印牌，这是焚隐在走前给他的，有了这块金字招牌，月灵可以在朱雀地界到处闯荡，甚至惹是生非。

　　不过，朱雀地界的街市如此干净有秩序，还时不时有巡逻官出现，想要惹是生非有点难度。

　　在一家酒馆，月灵看着一桌的菜肴，弥漫着浓浓的熟悉的作呕味道，终于明白这不是血红色汤药的特有味道，而是魔界的食物一向如此。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月灵的筷子悬在空中，颤抖着放下，细心的店小二赶紧跑过来，他是一位绿发树魔，从领子上的树叶丛中探出一只异常小的脑袋，关切地问道：“客观，是不是本店的菜肴不合您的口味，您可以给我们提出宝贵的意见吗？”

　　“是啊，”渤奴也很紧张，“大人不吃东西，我们要犯大罪的啊。”姗奴只是观察，并不说话。

　　月灵兴趣缺缺地站起来，准备走人：“你们做的东西没问题，只是我不喜欢。”

　　刚走到门口，酒店的店主小跑过来，卑躬屈膝道：“这位大人请留步，我是小店店主，想浪费您一点时间做个反馈。”

　　“反馈？”月灵惊奇道，没想到这里的服务这么好，“不用了，我对你们没意见。”

　　店主有点吓到了，他不认识月灵，但是他见过姗奴，知道姗奴是焚殿的家奴。姗奴跟着月灵，而且还有一位奴人一起伺候，想必这位主子的地位很高。

　　他的心情很复杂，有惊喜，有惊吓，他可不想得罪焚宫的人。

　　月灵走后，店主还是惊魂未定，立刻去查了一下月灵桌上的食物，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又去厨房转了一圈，百思不得其解。

　　时至中午，戴着面具的月灵在街上转悠，听渤奴讲朱雀地界的趣事。他最感兴趣的是这里的书市和集市，和说书馆一类的消息集中地。终于，在一家棋牌馆里，看到一位赤脚老魔拿着烟杆，在讲述魔帝的故事。

　　“娃子们，你们要时刻记住，”赤脚老魔坐在一张桌子上，双手抱团高举对天chao拜，目光炯炯道，“青帝，是魔界的再造之主。”

　　拜过，赤脚老魔又恢复了疲态，一手懒懒支在桌角，一手扶着烟杆，悠闲地说道，“万年之前，魔界一片混乱，每个地方，每个时间，都在杀人，死人，尸体堆积成山。这是魔的本性，没有规则，蔑视规则，创造规则，毁灭规则。在废墟之上，站出了一个人，独自战胜了当时所有大势力的头领，主宰了魔界大陆，建立了现在的魔界，他就是青帝！”

　　一位脸颊红扑扑的少女问道：“龟爷爷，那你是不是活了万年啊？”

　　赤脚老魔嘿嘿一笑：“是啊。初恋，你龟爷爷活的可长啦，看透了世间沧桑，贮藏了魔界的记忆，今天可以跟你们一说哩。”

　　月灵听了一阵，结合雪狐踪界的典籍，对青帝有了大致了解。青帝是龙族的弃儿，在龙族和凤族大战时被丢在荒山野岭，和野兽为伴，他的天赋卓越，敏感异常，很快成为那一块地域兽族的统领。他没有回到龙族，而是占山为王，却被其他势力围剿，九死一生，被生母救出，回到龙族。那时龙族也在弱势期，被凤族和虎族的联盟打得打败，几乎灭族。

　　但是，凤族和虎族之间也有矛盾，双方爆发大战，各种势力进出和搅合，破坏范围之广，危机几乎整个魔界。青帝在奄奄一息的龙族地界之中，纯正的龙脉觉醒，接受了天光沐浴和地火洗礼，成为魔界第一位魔帝，他带领龙族相继打败了凤族、虎族等劲敌，并没有选择灭杀，而是招徕他们和其他魔族，创造了规则和秩序，并且通过自身的最强实力巩固了这些脆弱的规则和秩序，得以沿用至今。

　　在魔界，青帝就是一个传说。

　　“龟老爷，你对这次的魔界灵灵大战怎么看？”有人问出了月灵的心事。

　　赤脚老魔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眼圈，微微一笑，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如果朱雀圣族愿意加入，灵界必败无疑。”

　　听者们倒吸一口冷气，那人又问：“为什么这么说？”

　　赤脚老魔用烟杆在前面一扫，颇有一种横扫千军的气势：“因为境界压迫，现在灵界和魔界打了个平手，任何一方多出一份力量，胜利的天平就会向那一方倾倒。”

　　名为初恋的少女懵懂地问道：“龟爷爷，我们要参战吗？”

　　赤脚老魔慈爱地看着少女，敛容道：“我们不一定参战，我只是说，魔界要赢，我们就必须参战。”随即摇头，“但是，朱雀地界一直是魔界最爱好和平的地方，要说服我们参战，青帝的难度不小呀。”

　　少女继续发问：“龟爷爷，你希望我们参战吗？”

　　赤脚老魔放下烟杆，弯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听众们都沉默了，每个人心中的答案不一。在道义上，他们确实要为魔界出一份力，在情感上，他们不想拿起手中的屠刀，进行一场自己从没想过的杀戮。

　　即使赤脚老魔这么崇拜青帝，也没有做出明确的侵略的言论，这里是朱雀地界，一切都要管辖者的话说了算。

　　主管辖者，就是焚隐的父亲焚世。

　　也就是这个原因，昨晚月灵没有立刻离开焚宫，焚隐既然对他有意，也给了他一个接近和煽动的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来的太突然了，月灵在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办。

　　朱雀地界的下午，下了一场小雨，月灵打伞在石桥上慢慢走过，风吹起长发，飘飘如丹青水墨，洋洋随东风流淌。焚隐看过他的原样，月灵也不打算再掩藏，黑发在灵界算是普通，但在魔界就很稀少，大多数魔修的性格张扬，在外表现的色彩就会随心跳跃。

　　黑色是沉稳之森，属于天生的王者，只有麒麟神族才配拥有纯黑，所以焚隐在发现月灵的黑长发时，内心是震惊的。

　　“你在这？”

　　办完事情的焚隐，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月灵，石桥上的美人泼墨入画。焚隐也学着月灵的样子打了一把青色雨伞，走在他的身后，在桥中装作偶遇。

　　“你来了。”

　　月灵目光向前，那里有远方和梦想，出乎意料的，他并不排斥这个地方。受到侵占的灵界人在魔界安安稳稳地生活着，想起来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可是，就是不排斥。

　　焚隐想说点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在沉默一会之后，语气更加温和：“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月灵不带责怪地反问道：“你调查我呀？”

　　“我……去了解了一下，你不要生气。”

　　月灵暗笑，我干嘛要生气呢。你调查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查到我和真正的薛邬外貌不符，是足够产生怀疑的。要说自己的外形，真的和麒麟族人有一定的相似度。

　　最可疑的是，月灵为什么要薛邬的身份，薛邬是魔界镇守黑洞的成阵人员之一。

　　“其实，我……是精灵界的，”月灵有点哀怨地回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