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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5 邂逅 这是不是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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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家人过于热情,一个一个冲他说话,搞得月灵晕头转向,最后薛邬的父亲薛弩——也就是之前的魁梧男人,大吼一声退下,真的震退了三名亲属,还晕过去了一个女辈。薛弩吩咐家奴带月灵去房间休息,虽然只能回来一天,也要好好调养。
由此可见,薛邬在家里的地位有多高。
上午的时候,家奴只来叫过月灵一次,伺候他下床,到灵堂前一拜。薛家人丁兴旺,黑压压跪了八排,大多数都谄媚地对薛邬示好,但是灵堂之中,也不能做的太明显。月灵只拜了一次,又被薛弩赶回去休息了,接着家奴送来一碗汤药,月灵一看,又是血红的东西。
一闻到那个味道,月灵就要窒息昏厥。他把家奴打发走了,抱着碗偷偷离开了房间,薛邬所在的房间地处薛宅的最北面,照理说会有侧门。
因为在办丧事,事宜繁琐,家奴们几乎都在灵堂那边忙活,月灵躲着走路,路上只看到一个家奴。血红东西的味道太浓,洒在家里肯定会被发现,月灵找到了北门,差点喜极而泣。
一开大门,一股风吹来,把汤药的味道吹到月灵脸上,直接飞到面具的细孔里,钻进月灵的鼻腔。月灵一阵恶心,真的想吐,拿碗的手都在颤抖,忍到极限,无需再忍,想都没想就把汤药泼了出去。
哗——
汤药洒了出去,并不是落在地上的声音。月灵咳了两声,终于把肺里的浊气咳出来,重新活了过来,再看自己的面前,好像……站着一个人?
虽然月灵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衣服上诡异的红色液体似乎在提醒月灵,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哪里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月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明是把血一样的东西泼到别人身上了啊!
时间好像静止在那人的身上,瞬间把一个大活人定成了一个雕像,偏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震惊的表情。月灵不禁猜想,这是不是意味着震惊的最高境界——此时无表情胜过有表情了?
因为对方的衣着和气质,怎么看怎么像一位大家公子啊。
月灵也不出门,隔着门框对那人喊道:“干嘛?不小心泼你身上了,你去换衣服啊。”
既然都做了,那就贼喊捉贼,一刚到底吧!
因为缺乏处理,血红的污渍从胸前以下的部位,一直流到下面,打湿的范围越来越大,包裹住整个腹部和肚子,形象变得有点失控。
月灵很不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不仅失控,应该说是惨不忍睹吧。
这么好的灰白织锦长袍,真是浪费了,还批了褐紫大麾,显得张弛有度。月灵都不太敢去看那人的脸,只会徒增尴尬而已。
但是,那人深红色的头发落在肩头,细细碎碎,淅淅沥沥,搞得月灵非常好奇,不禁往上看去。不知道在哪里撞了大运,月灵觉得眼前一片清明,大脑一片模糊。
他还以为魔人都是营帐里的那些伤员一样,长得千奇百怪,组合飘忽不定呢。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和夜幽是同一水平线的啊!
那一对剑眉,简直和上挑的月牙一样好看,杏眼中沉着淡淡红雾,前额很宽,鼻梁高挺。仔细看来,唇色还分层次,外深内浅,上暗下明。不仅是唇色,发色也有讲究,深浅不一,恰到好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总之,整体形象几乎完美,除了衣服上的那些污水,真是暴殄天物啊!
那人不说话,很久都没有反应。
当然,月灵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反应。
既然没有反应,那么……月灵关上北门,若无其事地选择走开。
在停顿了三秒之后,北门被强行轰开,一只大手钳住月灵的右肩,逼着他转过头,直视那人妖异却澄澈的瞳孔,和之前相比带了一丝愠怒。
月灵先声夺人道:“我说了,我不小心的,你要换衣服就直说啊。”说完,就把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打开了,凶神恶煞地补充道,“不就衣服脏了吗,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反正他现在是薛邬,不是月灵,就是这么刚!
有些人不知道他哪里刚,但就是替代不了!
一位家奴正好路过,急忙小跑过来问月灵出了什么事,月灵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朋友,来换衣服的,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出去瞎说话。”
疑似遭到训斥的家奴,急忙道歉,然后溜走了,剩下月灵和陌生男子两人的时候,月灵的态度更加嚣张了:“跟我走。”
结果,那人真的一句话不说,跟着月灵到了薛邬的房间。
月灵讨厌魔修,所以给那人的印象分打了一点折扣,不然真的拿夜幽跟他比一比,可能还有点比不了。
月灵指了指卧室:“去那里换吧。”
幸好,来人还是有点节操的,没有向月灵要衣服,而是默默走了进去。他的动作极快,换好出来的时候,月灵刚刚喝了一口茶水,可是茶水里似乎也放了血红液体的配方,那人看到月灵直接把茶水喷了出来,一手撑在桌角一手捂着嘴咳嗽。
于是,那人对月灵说了第一句话,打开了他们交集的星门。
“不喜欢就不要喝。”
听到这句话,月灵咳得更厉害了,他觉得他克一切,这个血红玩意专门克他。
至于陌生男人嘛,就是个奇妙的意外。
月灵头也没抬,还在隐隐压着咳嗽,背对着那人说道:“换好了就走吧。”
那人站着不动,传来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压,似乎在说着:“……”
月灵刚刚咳完,感觉自己又顽强地苟活了下来,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下一秒面具被整个掀起,强硬而粗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月灵惊讶地抬头看着男人,对上那双极其不爽的眸子,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桌边,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易容。
月灵没想到有人会掀他的面具,而且是趁人之危手起刀落斩于马下,除了金发依旧,但是真实的面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真实的面容,却是比面具更好的伪装。
那人怔住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嚣张的一个小子,会有这么清纯的一张脸。
月灵抢回面具,别过头去,把面具方方正正地戴上,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是灵界尊上,容貌和特点一定会被记录在案,要是被魔修发现他的身份,恐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月灵的心脏砰砰直跳,让人轻易捕捉到他的紧张,陌生男人又用他那种难以使用形容词的语气说道:“我叫焚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