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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99 移脉 懵懵懂懂的 ...

  •   月灵表示,他说话一向符合情景,妙语连珠,从来不使用华丽辞藻,也能把人和事说到极致,真的自己越来越崇拜自己了。

      对于断血契,夜幽真的有一本书,封面全红,没有书名,看着相当诡异,好像一个经验副本。

      对照书上的程序,月灵取出自己的魂息针,倒查进自己的胸口,把血液的流向倒转,同时夜幽把自己的灵气灌到魂息针上,和魂息针一起沉入月灵的骨肉。

      完全埋进身体的魂息针,受到血脉召唤,一条是亲缘之脉,连接着月家的骨血;一条是天赋之脉,牵动着纯木的精华。月灵要找的是第三种血契之脉,血契里的他人是血是异族的血,而夜幽的灵气也是他人之气,所以魂息针会在夜幽灵气的引到下流往血契之脉。

      魂息针飘向上端,千万血管和血脉流往脖颈一处,血契之脉感受到夜幽的灵气,对外来入侵者显露出敌意,从而暴露了位置。

      在繁多的血管中,魂息针没有做出选择,这时魂力化作一条白线,把魂息针和大脑联系起来,记忆的大门就此敞开。魂息针在原地消失,下一秒来到记忆层面,刺进属于前世记忆的区域。

      虽然不记得太多,但是这是生命的渊源,由于存在方寒和孟广觉血契的牵绊,所以月灵无法抹去前世的一切,才导致记忆的复苏。

      这一条血脉,是时候断掉了。

      前世的记忆敲响警钟,想要逃离,却被随之而来的夜幽灵气隔开。因为记忆和血脉和月灵融为一体,凭借自己的灵气是无法阻隔的,这时候就需要夜幽的灵气,作为得到许可的异物质将血契之脉团团围住。

      血色的珊瑚状血脉,在禁锢之中艰难地呼吸,月灵催动毒蛇大阵把血契之脉困在阵里,通过阵型的微缩把血脉带出来。月灵抓过步皓,轻轻吻上去,把毒蛇大阵送到他的体内。

      夜幽看得很不是滋味,又不好说什么,月灵和步皓这么接吻,夜幽特别受刺激。

      而且,挺绵长的。

      月灵把自己的灵气输到步皓的口中,顺着灵气流淌到步皓的记忆之中,把毒蛇大阵放置在深处。因为魂息针刺在血契之脉里,血契之脉开始犯晕,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步皓把右手食指抵在夜幽的胸口,把自己的灵气送到夜幽体内,这样三人就形成一个循环。步皓的魂息针顶住月灵的魂息针针尖,向上移动,缓慢地刺进血契之脉,变成一个转换。在步皓的魂息针刺穿血契之脉的瞬间,血契之脉如同心脏一样大力抽动了一下,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换了地方的血契之脉能不能活下来。

      夜幽抽回自己的灵气,让这个循环里只有月灵和步皓的灵气互相流动,自己作为一个载体,在中间交换别人的灵气。

      步皓是月灵的心魔,月灵是步皓的主人,应该可以以假乱真,但是步皓是月灵思念韩央而生的心魔,本体是韩央的模样,血契之脉不一定会认。

      血契之脉只跳动了一次,就不再做出动静,月灵从步皓的唇上挪开,收回了毒蛇大阵,紧张地看着步皓的表情。步皓闭着眼睛,停止了和月灵的气息交换,三人都没有说话,以防血契之脉认祖归宗。

      最后一步,是步皓把自己的魂息针抽走,看血契之脉会不会抗拒他这个灵体。

      不仅是血契之脉,步皓也必须接受这段新的记忆。

      他是步皓,是月灵,是韩央——亦或,是孟广觉?

      懵懵懂懂的血契之脉突然问他:你是谁?

      根据计划,步皓对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心理暗示。

      他自言自语道:“我是步皓,我的前世是孟广觉。”

      好像回答对了密码提示问题,血契之脉松了一口气,莫名觉得好累,似乎爬了一千级阶梯,累的不想思考,很快陷入了沉睡。

      血脉和执念一样,都是极其脆弱的灵体,消耗的精气神越多,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

      步皓感觉体内的异常感觉消失了,睁眼对月灵眨了眨,这个举动宣告了移除血契的暂时成功。可惜的是,红色书册只是上册,夜幽得不到其他的册子,月灵等人做完了全部的步骤,至于其他只能够听天由命。

      血契之脉移动,肯定需要一段时间养脉,这时步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接下来的时间,月灵和夜幽呆在步皓身边寸步不离,在灵气充盈的房间里用各种灵草给步皓调养,但是两天之后,步皓表现出一副精神不济和食欲不振的样子,好像和血契之脉一样,不仅无力,而且病怏怏的。

      步皓一蹶不振,月灵很是担心,找素姣要了清心明目的灵泉,亲自给步皓浇淋。无论他怎样努力,血契之脉还是产生了抗拒。

      在夜幽的身边,月灵不再会做噩梦,也看不到黑色墨点了。反倒是步皓,每夜都会呓语,说一些月灵和夜幽听不懂的东西。

      终于有一天,步皓的梦话说的清晰,月灵仔细地听,听得毛骨悚然,听得惊心动魄。

      “我死……之日……你亡……之时……”

      黑夜之中,夜幽抱着月灵,真切地体会到绝望之情,他也听懂了,步皓的意思是如果血契之脉不回到原来的位置,月灵就会和血契之脉一起死亡。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无法除去血契之脉?连自己的心魔都没法骗过血契之脉,就像华山唯一的一条路断了。

      “灵儿,别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月灵叹了口气,一点都不相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夜幽的眼睛就像黑豹的瞳孔,亮堂堂的,冷静得可怕。特别在第二天,月灵揉揉眼睛,没有期待地醒过来,看到夜幽布满深深浅浅无数血丝的眼睛,差点以为他得了绝症。

      和上次在夜府的内室一样,思虑过度的夜幽总会呈现出一种异常精神的病态。

      “幽……幽儿,你……你没事吧?”月灵赶紧给夜幽把把脉,简单的诊断他能够做的,造成夜幽现状的无非是睡眠不足。

      深陷绝望的月灵在夜幽怀里尚且可以睡着,但是抱着月灵的夜幽殚精竭虑,脑海中飞快构思了很多可能和方法。夜幽很辛苦,月灵很感动,直接无视了久睡不醒的步皓。

      “灵儿,你的血契之脉,必须要断掉。”夜幽坚定地说道,“它不仅是血契,还是血缘,也许我们的方法没有完全正确。”

      月灵无奈地说道:“怎么可能把血缘断掉呀?”

      要说断血契是不可思议,那么拆血缘就是天方夜谭,远在天边的一个夜谭,还方得不行。

      “我回灵界找红书的下半册,你留在这里陪步皓。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有一线生机。如果他不行了,你就暂且把血契之脉拿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容月灵质疑,夜幽为两人下了决定,当即离开了雪狐踪界。

      月灵知道,步皓的情况只会一天一天恶化,在房间里等着是慢性死亡,于是带着步皓走出了屋子。雪狐踪界的风景秀丽,连清风都是暖的,天空中有自己的太阳,经历着四季的交替。

      这里的一天,是灵界的十天,与世隔绝的月灵,真正归隐了一次。

      步皓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说的东西极少,说话也没有什么力气。月灵把他放在一个带轮子的车上,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素姣会来找月灵聊天。如果出去散步,月灵就会推着载有步皓的小车,在雪狐踪界里游荡。

      素姣看出月灵心情悲伤,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都没有结果,于是把注意力放在步皓身上。然而,无论是素姣自己还是雪狐踪界的名医,都诊断不出步皓得了什么病。

      素姣每找来一个医药师,月灵就会对她淡淡的笑,从来不跟她说步皓的病情,而是他看到的一些故事。

      说起被赶出光羽学院的事,素姣会愤愤不平;说起潜心城的画舫间,素姣会有好奇有羞恼;说起范俊驰妙手救人的义举,素姣会感叹人间自有好人和真情。月灵喜欢说别人的事,却不提起自己的喜怒哀乐。

      “素小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

      素姣满脸期盼地说道:“好啊,等到步先生的病好了,你带我出去看一看吧?”

      月灵俯瞰一地高山连绵,眼光深邃而悠长,清风过隙,空谷幽香,仿佛心也和天一起放空。他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地回道:“无论有没有我,外面的世界都会精彩。”

      素姣愣住了,突然难过起来:“怎么能……这样说呢。”

      “因为,”月灵依旧注视着远方,“我是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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