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74、174 合魂 合魂的起势

　　在小助手魔祖执念的帮助下，月灵伪装成了8级灵力水平，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不用刻意修饰年纪，至于演技更加没有问题。在选定的日期，葛沃带着月灵出门了，月灵并不知道合魂派是根据什么联络的，总之很是神秘，自己也不便多问。

　　合魂派聚会的选址，居然在浮屠山附近，这里是没有人的，唯一可见的动物只有乌鸦。而千万二子凭借自身本领逃过了镇守藏蘼的四位圣书的耳目，在浮屠山下的枯萎森林里建了一个地下居所。

　　在贫瘠的土地上，伫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深深嵌在地面，石碑上布满灰尘。葛沃绕到石碑后面，在狭小的空间里刨土，挖出一个小洞，然后屏住呼吸笔直地坠入洞里，月灵照做，瞬间来到了这片新的地下世界。

　　地下的空间异常安静，连针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葛沃不说话，加入一群聚集的人里。人群大概有二十余人，朝向一个角落挨挤地站着，角落里有三名惴惴不安的少年，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他们的旁边站着两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因为斗篷上的兜帽，所以看不清面容。

　　在斗篷之下，一人的左边袖子和另一人的右手袖子系在一起，其中空荡荡的，看着甚是诡异。葛沃的到来，遭到了人群的眼刀，可能是他迟到了。在不满的目光下，月灵低下头走向人群，众人让出一条路，月灵走到三位少年的身边，听到一双重叠的声音：“起誓。”

　　四人都吐出黑色锡水，完成必不可少的诅咒，有人双手颤抖，有人坚定不移，有人不敢睁眼，而月灵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后悔。

　　两名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都双臂交错在胸口，念念有词道：“但凡来到死居者，必须进行合魂，否则血逆而亡，魂不入轮回。”

　　魔祖执念有点诧异，为了找出千万二子的秘密，月灵可以做到发这样的誓言？

　　四人做好诅咒后，右边的穿着黑色斗篷男人走在前面，左边男人跟上他的脚步，他们带领新人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用钥匙解锁，示意四人走进房间。

　　房间再次落锁，月灵目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大约有三十多人，而四面墙上写着合魂的方法和死居的规则。参与合魂者需要自己挑选对象，双方同意后进行合魂，如果幸存下来，最终合魂者才能够从另一扇门走出去。

　　耳边响起合魂过程中的诡异声响，月灵走到边缘往里面看，在众人的脚下，有一滩颜色交杂的活水，和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活水和火焰慢慢靠近，渐渐交融，在光芒一乍后，从浓重的白烟里出现一个chiluo的男人。

　　男人睁开惺忪的眼，懵懂地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扭住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嘶吼，直到喉咙嘶哑再没有声音，才放开满是血痕的脖颈，转而去抓头发。这大概是两个人格在互相吞噬，动作的极端，灵气的明灭，内心的挣扎，无非在体现着人间地狱。月灵别开目光，去看墙上雕刻的苍劲的字体，把合魂的方法记在心里。

　　熟记于心后，他低下头想了一阵，有人拍他的后背，他回身，摇摇头，拒绝了别人的意思。

　　他继续低头，仔细聆听着魔祖执念的意见。魔祖执念毫不掩饰地感叹道，合魂之术实在是精妙，它的本身是一种锻炼魂力的方法，如果加以参悟，为我所用，不失为一种修行。

　　“墙上写的方法和过程有漏洞吗？”月灵在心里问魔祖执念。

　　“暂时没有，”魔祖执念剪短地回答了月灵的问题，继续滔滔不绝起来，“你也许不知道魂力是一种多么厉害的东西，你们灵界讲究灵气，而魔界的强弱更多是以魂力来衡量的……你！”

　　冷，只有一团黑雾的魔祖执念意识到周身的空气有多么冰冷的时候，已经晚了。

　　合魂的起势，是冰冻自己的回忆，分解身体的元素。

　　分解元素，是为了和对方融合，月灵的属性是木，所以可以凝化成木的形状。然而，他并不需要分解全身元素和那个人融合，因为……

　　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体里。

　　为了控制月灵，魔祖执念的大部分黑雾在心脏的部分，小部分在月灵的大脑和记忆之中。月灵直接溶解了自己的心脏，将魔祖执念团团包围，再将魂力分离出来，封住了大脑的区域。

　　因为在碧礼剑剑灵的事件中，魔祖执念和月灵暂时签订了魔界契约，心神相合，所以默认了合魂的进行，并且把魔祖执念定位。

　　魔祖执念没有实体，只有黑雾，这就是元素，恰恰为合魂提供了方便。因为合魂的中途，是元素互溶，双方混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一个慢性死亡的过程，双方无法抵抗，几乎在一瞬间，黑雾就被木元素冲淡，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能隔离。

　　“你真的要这样？！”

　　震惊之后，魔祖执念已经说不上生气，可以说在紧迫的时间里，顾不得生气，因为他终于明白了，月灵想要吞噬他的人格。

　　月灵在意识里回答：你死，或者我亡。

　　魔祖执念动容地问，为什么本祖没有察觉。

　　因为……

　　因为你说过，只要不去想，对方就不会知道。压抑心中的想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元素的融合很成功，这样就可以顺势而为，进行最后一个步骤。强者占据躯体，弱者臣服或者消亡。
　　“你逼本祖杀你？”

　　“你今天的废话有点多。”

　　魔祖执念几乎喊了出来：“你以为本祖不敢杀你？”

　　两人的元素集中在一起，不断翻涌，汇聚在心脏空洞的位置。在元素之外环绕着凤凰之火、花栗鼠精魄、纯土之息、至阴之冰和玄龟灵脉，魔祖执念沉默不语，等着魔幡从元素团中飞出，围住他和月灵的元素团。

　　灵魂相交，气息交缠，这一次可以百分百保证，触及到的是对方最近的心灵。

　　魔祖执念颤抖着说道：“你打不过本祖。”

　　“你明明知道，我岂会任人宰割？”

　　“确实……你是这样的人。”

　　韩央的灵魂和荀恩的执念从元素团里飞出，抛到了困魔大阵以外。荀恩的执念从尘封中苏醒，淡淡地看着局势，似乎成竹在胸，他吹出一阵清风，唤醒了沉眠中的韩央灵魂。

　　内层有虹剑阵的保护，中间有死鳅大阵的神威，外围有两位封皇的守护，魔祖执念叹了口气，好像在为月灵求情：“本祖不想杀你。”

　　你真的不知道本祖有多强。

　　我们相安无事好不好？……还像以前一样，偶尔说说话，憧憬未来，其实想想并没有那么痛苦。

　　“魔祖，放下执念，你也可以轮回，对吗？”

　　魔祖执念的思想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十八缕魔祖残魂，每一缕都可以轮回，却没有一个选择去轮回。

　　“下一世，我去找你。融合你的气息后，我可以去魔界——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