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165、164 铸剑师 月灵故作镇

　　几乎荒废的尾玛城城边，伫立着鬼哭狼嚎的浮屠山，谁能想到在万年之前，依靠着灵气最强的改名浮屠山之前的君临山，热闹的尾玛城是仅次于度势城和然已城的灵界第三灵城。

　　月灵在空中跃过尾玛城，感叹一世繁华已落幕，在他身边的步皓在经过了浮屠山后才松了一口气，那个地方的魔气太深厚了。

　　除了一面挨着尾玛城，浮屠山的其他三面被枯萎的森林覆盖，让无起城受到的影响小了一点。

　　灵界最著名的铸剑之城是无起城和斩浪城，斩浪城出过一把名剑斩浪灵剑，还没有和九天剑决一雌雄，就下落不明，民间有传斩浪灵剑是方家的所有物，方寒堕魔之后带去了魔界，不过这个史料无从考证。

　　无起城的城主尊者付桓的付家曾经打造过一把名剑，名为无起鹤剑，由付家世代传下，还没有和九天剑决一雌雄，九天剑就下落不明。

　　虽然阴差阳错地，九天剑、斩浪灵剑、无起鹤剑没能争个高下，不过兵器榜排名，九天剑身为绮皇的佩剑，为灵剑第一灵剑，斩浪灵剑和无起鹤剑并列第二。现在横空出世一把碧礼剑，还没和任何名剑比试，自己下落不明。

　　真是一个诡异的魔咒啊。

　　来到无起城，月灵自然要先去无起城城主府和付桓互通有无，闲聊家常，插嘴问一句崇万山尊侍的近来情况。付桓一一答过，然后淡淡地问月灵，是不是还没有炼化闻然剑的剑灵。

　　闻然剑上的雪花久开不合，一直杵在剑身上，月灵佩戴着闻然剑，总是有点不好意思。

　　月灵故作镇定地说是啊，这可戳到了铸剑师的逆鳞。

　　居然把灵剑扔在腰上，聊了这么久都没有丝毫关心灵剑的意思，喂喂，那可是雪恋花啊！

　　对己认真、对剑较真、对人率真的付桓当场暴走，愠怒地对月灵说你这样不会。月灵目瞪口呆，敢情之前说话无限理论导致异常无聊的付桓都是装出来的啊。

　　“你多久淋洗一次灵剑？”

　　“你用什么灵料培养佩剑？”

　　“衣服的褶皱会伤害到花瓣的你知不知道？”

　　月灵正想回答“没洗过、啥培养、不知道”，付桓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作为一名御剑师，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灵剑！作为一名铸剑师，我不允许你这样虐待灵剑。”

　　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崇万山，月灵就被付桓强行留在付府了，如果偷偷溜走，估计要挂上“御剑师的耻辱”这样的牌子，月灵好歹是甘缪城的城主，面子上实在挂不去。

　　其实，月鸿给过月灵洗涤灵剑的灵液，这一关月灵侥幸度过。换件衣服也不是难事，他在付桓严厉的监督下在储物袋里翻来翻去，找出一件隽氏成衣铺的衣服，付桓认可了。

　　没能混过去的是培养灵剑的灵料，需要珍稀灵草，月灵的灵草都要留着给纯土灵脉施肥，所以仗着自己年龄小而跟付桓哭诉，本人为官一向正直清贫，实在没有钱啊。

　　我家的产业都是红阑在打理，我也没有钱啊！

　　我的父母说小孩子给钱就要变坏，也不给我钱啊！

　　这次轮到付桓脸部抽搐了，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穷的富二代城主啊！对了，还有尊三代。

　　付桓没有办法，就给了月灵一些灵草，不过……月灵要给他打欠条，说这些是向付桓借的。

　　好吧，为了早日离开付府，月灵肝肠寸断地写了一张欠条，付桓亲自督促，要求他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写清楚，最后两人签下大名，由付桓保管。

　　不仅如此，付桓看到步皓没有佩剑，又推销给他一把趁手的灵剑。于是，付桓手里又多了一张欠条，付桓和步皓签名，月灵给步皓作保，也写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回荡着草泥马之歌。

　　离开付府时，月灵别有深意地瞅了一眼挂在付桓腰间的无起鹤剑。

　　哎，剑灵大人，你和你的主人朝夕相处，不容易啊。

　　和付桓相比，崇万山简直是小天使。他并不高大，可以说吨位很重，唯独肚子上没有肉，他说因为要铸造灵剑，肚腩会影响发挥。于是，月灵和步皓看到，崇万山的身材和哑铃一样，上下肥硕，肚子和腰身纤瘦，让人忍俊不禁。

　　崇万山住在城池边缘的地方，一座独立的三室一厅的普通小屋，出门就是城西城门，外门是渔场和农田。月灵和步皓敲门没有人应，在外门找了一个包子铺坐下，不一会儿看到抱着一筐打扫用具的和画像有几分相似的崇万山急匆匆地跑回家。

　　三人介绍过，崇万山尴尬地说，屋子没有客房，要给月灵和步皓找个客栈。

　　月灵摆摆手，说他们自行解决，问崇万山为什么把碧礼剑丢进南海海域，因为离他最近的是大博海域，还有为什么说要碧礼剑寻找自己的主人。

　　“铸剑的主料是一块很奇妙的大石头，一边是我在南海海域发现的一块阴属性的海石，一边是我向别人买的迷殇山上的阳属性的山石，本来我把两块石头放在储藏室，突然有一天发现他们像有磁力似的自己合到一起了。”崇万山有点兴奋地回忆道，“它们刚刚合一，很有灵性，我是铸剑师，看得出是最佳时机，就日夜赶工，把它铸造成一把碧礼剑了。那家伙真是厉害，削铁如泥的，好多人来找我，甚至追杀我，我没办法啊，就想着认祖归宗，把它送到迷殇山或者南海。迷殇山没法藏东西，那就只能扔去南海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海石的？怎么买到山石的？”

　　崇万山说了一大堆理论，都是铸剑学的名堂，月灵听不懂，总之海石和山石的来历都比较正常。海石是崇万山在海底通过铸剑学的本事发现的，山石是在无起城的洛氏拍卖行拍卖得来的。

　　作为尊侍，崇万山没有一点架子，不修府邸而是屋子，家里也没有仆人，完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刚才抱回来的扫帚拖把，是他在城外农村集市里买来的，因为价格便宜所以崇万山的心里喜滋滋的。

　　在灵界，铸剑师可以铸造灵剑，买卖灵剑，同时记录在案的尊位铸剑师和著名铸剑师是有补贴的。月灵第一次看到这么勤俭节约的尊位，大为感动，而且崇万山不是装出来的，他晚上留月灵和步皓吃饭，自己亲自去厨房做了两个青菜一个肉菜一个清汤，都几乎看不到油的。

　　月灵无语凝噎，怪不得他喊穷的时候，付桓只是惊讶不是震惊，原来早就在崇万山这里震惊过了。

　　以他和步皓的视角，崇万山没有不对的地方，而且他对碧礼剑的解释得当。所以月灵只问了他一些关于碧礼剑的习性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无起城。

　　望着月灵和步皓的背影，老实敦厚的崇万山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月家公子真是好骗，他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要是每个来找他的人都这么好混该多好。

　　如果，月灵没有转而去找夜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