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7、107 宝瑶岛 这次玲珑大 ...
-
一大清早,月灵大大方方来敲月鸿的房门,月鸿和张彼泽同时打开了门。
“父亲,我跟你说下,我去找夜幽了,两天后回来。”
月鸿大喜,自家儿子这次提到夜幽,没有畏畏缩缩,扭扭捏捏,欲盖弥彰了!有这么坦荡的心态,何愁会跟人牵扯不清啊!而且,月灵学会跟自己汇报了,月鸿老泪纵横,看得张彼泽眼皮直跳。
张彼泽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脸上,是右眼皮在跳,这是跳财的征兆!夜府的公子跟随玲珑芝尊上大人修习,宝瑶岛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月灵这么胸有成竹,应该不会是盲目自信。
他赶紧叫来了张姵秀,趁着月灵和月鸿心情不错,张彼泽见缝插针道:“月公子要去找夜公子,把姵秀带上吧。”
月灵在心中冷笑,这就是攀附权贵吗?也好,小露身手,让自家父亲爽一爽。
月灵故作为难,双手甩在身后:“张小姐要去,恐怕不合适吧?”
张彼泽跟牛皮糖一样贴上来:“哎呀,看望朋友,一个和两个,没什么差别啊。”
月灵惊异道:“张小姐和夜公子认识?”
“哈哈,认识。”你又没问“是不是朋友”,见到人知道他的名字,大概也是“认识”,而且单方面认识也属于“认识”的范畴。曾经当过文化课目教学先生的张彼泽,咬文嚼字的功夫非同一般。
张姵秀适时插嘴道:“家父和夜尊座大人颇有缘分,是多年的朋友。”
张彼泽满意地点头,对,他这辈子,一共去过夜府一次,还是夜卿奉尊座时被其他尊座拉过去的,和夜卿没说上几句话,以夜卿的做派,灵界的尊位“都是在下的朋友”。
月灵含笑眯着眼,没有答应,没有拒绝,张姵秀巧笑道:“很久没见到夜公子了,我们过去,要带个礼物去呀,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月公子认为……”
笑而不语的人没答话,倒是月鸿哈哈笑出声来,月灵要带礼物去见夜幽,把他自己带过去就谢天谢地了!当然,话不能这么讲出来,月鸿是个很有节操的护短的人,他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月灵:“这是府里的剑泉的凝露,你送给夜公子吧,对玲珑尊上大人赠予他的忆尘剑剑灵大有好处。”
“谢谢父亲。”
张彼泽知道凝露的贵重,自己也不能小气,给张姵秀一大一小两只木盒:“张家是世代的制造师,这枚翻天金印,你送给玲珑尊上大人。还有一弯铃锒穗,你送给夜公子,这些都是为父亲手所制。”
“张尊者出手真大,”月鸿唏嘘不已,他是御剑师,拿不出什么稀奇玩意。
月灵笑道:“父亲久居府中,不问尘事,送礼的事,我来准备吧。”
“你来准备?”月鸿挑眉道,“你要送什么,告诉为父,玲珑芝尊上大人身份尊贵,为父必须给你把把关。”
月灵耸耸肩:“你又不懂女人。”
被一语击毙的月鸿,气得吐血,在张彼泽的冒死阻拦下,放月灵和张姵秀离开了视线。
从平宁城到斩浪城,抵达南海海域的边缘,南海广大,浩浩汤汤,无边无际,月灵若无其事地飞行,眼下都是一模一样的海水和景色,张姵秀啧啧称奇。
海水蔚蓝,深不见底,南海海域,有普通两城大小,少有动静,安静地吓人。南海有三座小岛,一座是顾尊者的完孤岛,一座是一种叫做盛夏企鹅的聚居地盛夏岛,一座是宝瑶岛。盛夏岛和宝瑶岛离得较近,在南海海域的南边位置,而完孤岛坐落在南海海域的正中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完孤岛与世隔绝,顾尊者顾哲是一位和蔼温和的老人,欢迎修灵者投入门下,也乐意帮忙,除了他发的那个闻名灵界的毒誓,其他的一向正常。
半日,宝瑶岛依稀可见,不远处,飘来脉脉桃花色,岛中右边一座楼阁,每一层都种植奇花异草,这是玲珑芝的居室。其他大大小小几座宅院,都植有颜色鲜亮的花草,大的给高阶弟子修炼,小的住有低阶的弟子和侍奉的小童。
月灵没有停留,带着张姵秀往南海深处飞去,经过了盛夏岛和完孤岛,又极目远眺,摸清了南海海域的边缘,才回到宝瑶岛,这时已近黄昏。张姵秀毕恭毕敬地跟着,没有询问为什么。
岛边有少年在打水,逗弄一只海龟,从一丛蔷薇里走出一位少女,拨开层叠的粉花,轻手轻脚走到少年身边,捂住他的双眼。少年伸手要握她的手腕,忽然停住动作,悻悻把手放下,冰凉的海水从掌心流淌到指尖,他精神一震,说出了少女的名字。
巧笑的少女取出手帕,给他擦手,少年微笑注视着她,愿岁月静好,时间冻结,你我同在韶华。
宝瑶岛上有一层淡淡的粉色禁制,月灵将手掌贴在上面,那里有玲珑芝写的字,得到准许后,月灵带着张姵秀,降落在岛边的沙滩上。少年和少女立即收了命令,少女前来招待客人,少年站在一旁,衣着华贵,不像是侍奉者。
少女名为松雪,是宝瑶岛的小童,少年名为白介尘,是迷殇城白家的一员,他的一家在白家的地位不高,是白欺雪的远房亲戚。月灵边走边问,才知道白介尘随父亲尊侍白写竹来拜访玲珑芝尊上,同时还有主家的白小公子。
四人相谈盛欢,走过多家院子,和玲珑芝的几位弟子问候,面对尊者,大家都很和气,也有惊羡。随着谈话的深入,年纪尚小的白介尘袒露心扉,他和父亲来宝瑶岛其实百年有余,并不是拜访,而是照顾主家的小公子,因为小公子看上了玲珑芝的一位徒弟。
“看上了,怎么不嫁娶?”月灵好笑地问道,白家的势力这么大,还要追人追的这么辛苦吗?
“月大人有所不知,白哥哥喜欢的公子有心慕的恋人,这么多年,那位公子都没有回应过白哥哥的深情。”白介尘叹惋道,“那位公子,月大人和张小姐肯定认识。”
张姵秀好奇道:“请问是哪位公子,能否说个名头给我们听听?”
“肯定,肯定,正是两位来拜访的夜幽夜公子。”
月灵的心脏漏了半拍,在路途中停下,逆光不知看向何方,深邃而悠远。他离开的百年,夜幽就被挖墙脚挖了百年,说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你说是主家的小公子,那就是白凌天的弟弟?”月灵阴柔地说道,在树荫的阴影中散发出一丝邪气,把他白皙的脸颊衬得异色流彩。
“是,”白介尘恭敬地回道,和松雪、张姵秀前后站着,不敢怠慢,“白家的主家现任当家是白浅墨大人,有白凌天哥哥和白清遥哥哥两位后人。”
“白清遥?”月灵吃了一惊。
他紧紧盯着白介尘,希望能得到他最想要的答案,那个在画舫做头牌,美得不可方物的男人,竟然是白家主家的儿子,白凌天的弟弟?
更可怕的是,他纠缠了夜幽一百年啊!
简直不可理喻!
当年夜幽就动摇了,再经历时间的冲刷,夜幽会不会缴械投降,从此和白家相亲相爱了?
“月大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白介尘小心翼翼地问道。
月灵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其他人纷纷给他让路,冷嘲热讽道:“白小公子好气派,过来骚扰别人,还带着你和你父亲。我听说白家主家除了白尊上大人,一直没有人入过尊位,我还以为白家永远和尊位无缘了。但现在听你说,你的父亲是尊侍,看来只有主家成天不学无术,没有尊位的野心了。”
白介尘听得尴尬,家族的使命感催促他反驳,然而没有特别的理由可以驳斥。主家作为白欺雪的直系后人,一向高高在上,不思进取,不理事务,目前白家的日常活动由白浅墨的表舅白归海主持。白清遥要来追夜幽,白写竹和白介尘就得放下手中的事情,前来作陪,白清遥只把他们当做仆人,从来不给好脸看。
至少,白介尘不喜欢白清遥。
白介尘闷声不语,张姵秀觉得奇怪,连她都感觉到,白家内部并不和谐,更别说月灵了。
往岛的里面走,天空中飘起花瓣雨,桃花朵朵,把幽径点缀成花海。月灵的步子越来越沉重,想起姐姐给他说的话,夜幽在桃花树下舞剑,是世上最美的景色。
月灵问松雪,玲珑芝尊上大人最爱的是桃花吗,为什么居住的场所种满桃花,而且是四季开放的品种。
“玲珑尊上大人喜欢暖色的花草,以前种过大片蔷薇、牡丹、玉兰、玫瑰。听其他姐姐说,大人所住的凝香楼阁,每过百年就会换一次花草,这次玲珑大人钦点桃花,经过多年栽植,才有今日的美丽动人。”
说到这里,月灵身上的戾气又增加一层。换花草?玲珑芝是去过夜府,看到桃花和夜幽相映成趣,美轮美奂,才春心荡漾的吧?白清遥和玲珑芝住在一座岛上,恐怕互相看不顺眼吧?
夜卿这只老狐狸,装作没事人一样,把儿子扔进火坑里,估计沉浸在和白家攀附还是得尊上庇护二者选其一的美梦之中。
松雪带领三人来到楼阁,抱歉表示,玲珑芝大人正在静修室,不方便出来,叫月灵和张姵秀在客房住下。等安顿完成,松雪带两人去夜公子所住的望月院看望。
月灵和张姵秀在凝香楼阁一旁的品令院住下,将礼物交给松雪,让其代为转给玲珑芝。白介尘带着父亲白写竹见过月灵和张姵秀,暗暗提醒月灵,白清遥应该在望月院,随后离去。
望月院距离凝香楼阁只隔两座院子,住着一位尊侍徐穰和高阶弟子秦牧之,秦牧之对月灵一见如故,握着他的手不让走,被徐穰瞪得身体出了千百个窟窿,才放开了月灵。走近望月院,满眼是淡粉色和嫩黄色的月见草,淡粉在外,嫩黄在内,交织在一起,各色蝴蝶翩然起舞,乍眼看去,比在凝香楼阁看到的还多。
望月院,月见草,靠近夜幽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他的位置呀。
站在门口,月灵弯腰,采下一朵,用指尖捻着,轻轻闻来,不算香气,淡而无形,本是不惹人喜欢的味道,而且不喜在白天盛开,却被栽植成蜂蝶满园,夜幽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大胆来人!竟敢在望月院采花……”
白清遥气冲冲地从望月院走出来,正要痛斥采花大盗,对上月灵清澈的眸子,大惊失色,连衣服上雪白的琉璃都碎了满地。
他怎么来了……
他不应该来……
夜幽好不容易,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