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近》繁舞不凡

20、第十九章 我不知道怎

　　王嘉翊走在人群的最后面，很缓慢。因为走出这个餐厅之后，陆祁就不是她该在心底想念的人了。王嘉翊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胀，估计是刚刚连着喝了太多杯酒了。她也知道，自己的酒量并不是太好，可是，刚才在酒精在身体里的驱使下，一杯接着一杯，心里却觉得舒服。好像就通过食道流到心里的过程中，把心里的难过一并带走了一样。
　　韩夏慈和陆祁扶着已经喝得烂醉，直不起腰的吴梨。大家看着喝的这样醉的吴梨，也都提议说离开，虽然没有聊得太尽兴。
　　王嘉翊脚下走的也不安稳，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有些泪目，真好，吴梨有他们扶着，真好。抚了抚自己的额，让自己清醒一点。
　　同学们都站在门口互相握着手道别，按理说以后可以很方便，想聚就聚，可是在大家心底总是觉得时光不如以前了，长大了之后会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大家的时间总会有相互冲突的时候，像这次来这么全的，估计以后不会有几次了。有几个在上学时期玩的好的，还拥抱了一下，心中怅然。这种场景，倒是想毕业那天聚会的场景了。
　　王嘉翊站在门口，仅仅是几层短短的楼梯，她也迟迟下不去脚。衣服拿搭在手臂上，刚刚陆祁替她拿了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接过来之后，一直拿在手里，没有穿上。她自己一个人站在台阶上看着大家，身后来应景的音乐，高大的圣诞树在王嘉翊背后，上面挂着许多礼物，映的王嘉翊更是单薄。
　　班长摇摇晃晃的走到陆祁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吐着不清楚的话，“送吴梨回家，小....小心啊。”说完就又拍拍他的肩。
　　陆祁抬起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台阶上的王嘉翊。外套拿在手上，低着头看着脚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忍住自己要放开扶着吴梨的手，忍住想要上前的冲动。一切都告诉他，今天有很多话都不适合说。只能继续看着她，敷衍的应答着班长。
　　“嘉翊，和我一起走吧。”这时候，韩夏慈扶稳了吴梨，冲王嘉翊喊了一句，措不及防，陆祁对上了听到声音之后向这边看到王嘉翊的眼神，那么悲伤，尽力掩饰的悲伤。
　　一阵酸意涌上王嘉翊的鼻头，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不了，”王嘉翊勉强的的挥挥手，看着他们即将要转过去的身体，王嘉翊叫住了陆祁，“陆祁！”不知道王嘉翊那里来的勇气，大声的喊着陆祁的名字，倒是让陆祁心里一震，心情也突然想王嘉翊身后的那颗圣诞树一样，闪闪发着光，这也是从见过陆祁之后，王嘉翊喊得最像以前的那个语气的一次。
　　陆祁盯着她，略微带着期待她说些什么。
　　“把吴梨安全送回家。”王嘉翊带着笑，挥着手。
　　韩夏慈看了看王嘉翊，又偏过头看了看陆祁，心里一阵怅然，一阵心疼。但是她还不得不要把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送回家，她本来想和吴梨谈谈，谁知道吴梨把自己灌得太醉，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进去。
　　陆祁楞了一下，在心底嘲笑着自己，没说一句话就示意韩夏慈走吧。既然她让他安全送吴梨回家，那么他就这么做。
　　王嘉翊看着他们的背影，和他们的距离就像现在一样，越来越远，还带着贪念。月亮被乌云挡住了，阴阴的天气并没有因为没有光亮就被遮掩。还是和白天同样阴的天，王嘉翊叹出得气在黑夜里看的明显。
　　王嘉翊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顺手一摸，并没有什么。看着陆祁走在灯光下的背影，灯光下有什么东西在飘着，越飘越多，在灯光下看，变得越来越细密。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下的时间刚好符合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来临的圣诞节，也符合王嘉翊此时此刻的心情。这场雪下得有些迟，这雪下得很应景。
　　王嘉翊突然笑了，还是偏着头，呆呆的看着方向。
　　突然身体上感觉到了重量，挡住了吹向后背的冷风，背后也变得温暖，因为之前的寒冷，所以对于这份温暖实在是敏感。
　　王嘉翊看着突然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上面还带着一点点熟悉的味道。这间大衣的主人身材高大，这件衣服可以完全的遮住王嘉翊。王嘉翊转过头，看到言理也在低着头看她。言理的大衣披在王嘉翊的身上，自己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雪下得越来越大，同学们唏嘘之后也都相继离开，和王嘉翊再见，王嘉翊也没有听见。但是离开的人都好奇的看着站在王嘉翊身边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的手因为冷而插在口袋里，为了不让王嘉翊仰头看的辛苦还稍微弯着身子。看到王嘉翊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心里想着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有几个人倒是觉得言理看着面熟，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太起来。
　　难怪，难怪陆祁和吴梨在一起了，原来王嘉翊早已经名花有主了，真是时过境迁啊。
　　王嘉翊看着认真看着自己的言理，雪花被往这个方向的风着，有几片落在言理的肩上，很快就融化了。
　　王嘉翊仰着头，咧着嘴笑，笑的很天真。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因为仰着头的原因，眼泪顺着王嘉翊的眼角，缓慢的流出眼眶，在脸上划过一条泪痕。在背后的灯光下，泪痕被映的明显，顺着脸庞，滴落在言理的大衣之间，同飘来的雪花一样，消失不见。
　　言理看着王嘉翊对着自己在笑，眼睛变得通红，眼泪不断地从眼睛里流出，看着这样的王嘉翊，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知道她心中的难过，但是言理竟然觉得有些不知做错。温情在他面前哭过无数次，他都知道该怎么样去哄好她，可是现在他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止住面前这个笑着，但是笑的很苦涩还很难看的小丫头的眼泪。现在的王嘉翊就像事一个孩子，在对着自己熟悉的人发泄着自己难过。
　　其实想想，王嘉翊也比温情大不了几岁。
　　言理抬起手，弯下腰与王嘉翊平视，从口袋里拿出右手，覆上王嘉翊的头，笑着揉了揉王嘉翊的头，像他看到过陆祁对王嘉翊做的那样。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抚一下她今晚受伤的心。
　　“别哭。”声音低沉，言语温柔，在这种气氛下却带着丝丝魅惑。
　　从口中说出的话在寒冷的夜里形成一缕白气，在飘向王嘉翊的时候在空中消散。
　　言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看着笑的自然，我不知道怎么安抚你，只能哄你说别哭。
　　林少恩站在玻璃门后，刚刚忘了拿东西，这才刚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言理笑的如此天真，着实吓了一跳。
　　当言理的手抚上王嘉翊的头的时候，她是楞了一下。因为突然睁大了的眼睛，眼泪自动滑下来。王嘉翊惊讶的第一次看到这样笑着的言理，感受着他揉着自己的头的手，他侧着身子，餐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打在他的脸上，所以看着他的笑容都像是在发光；眼睛因为太灿烂的笑看起来有些弯弯的，完全不像平时总是板着脸，一副严肃表情的言理。
　　王嘉翊看的有些出神，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才让她清醒过来。她低下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看了看刚刚的那个方向，早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背影。低下头，叹出憋在心间的难过。
　　言理也直起身子，随着王嘉翊的眼神看着已经杳无一人的路。
　　刚刚王嘉翊在走在那群人后面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她的身后了。在他们结束了饭局的时候，正巧言理也结束了。在不久之前接到温情的电话，说已经出了机舱。
　　他走在王嘉翊的后面，几步之远。
　　他看着王嘉翊头一偏不偏，也不看脚下的路，只是看着走在她前面的人。她被自己自己的脚不小心办了一脚，有些踉跄。在那一刻，言理竟有些要冲到她身边的举动，停住在她身后，看着她自己站稳。
　　她看着王嘉翊的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可就是迟迟不穿，站在餐厅门口，有些瑟瑟发抖，但还是执拗的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他伸手示意林少恩递过自己的外套，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陆祁的手搂着吴梨的肩，便为王嘉翊披上了自己的大衣，回低着头看着那个用惊讶的眼神的小丫头。
　　看着她笑，看着她笑着落泪，手足无措。
　　他只能学着看到陆祁做的那样，揉着她的头发，让她不那么悲伤。

　　出租车上，陆祁坐在副驾驶，轻捏着自己的眉心，看着街外面。
　　他舍不得，还是眷恋的回头看了王嘉翊。可是，他却看到王嘉翊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那个男人，他揉着她的头，俯着自己的身子，和王嘉翊差不多的高度。笑着对王嘉翊说着什么，这样笑着的男子却看不到一点点刚刚在自己拉着吴梨冲出门时那样嘲讽的表情。
　　现在看着那两个人，竟让会有一种让人觉得温暖之感。
　　韩夏慈听到陆祁叹气，心里不免有些气愤。现在知道叹气了，早干什么去了，可是看看了倚在自己身上的吴梨，心中也是一份理解，如果不是吴梨这么一闹，是不是一些都不一样了，结局会是另一种？
　　陆祁，你喜欢嘉翊吗？
　　她知道早已经烂醉如泥的吴梨自然是听不到这句话，她才把自己心中的问题在这寂静的车厢里问出来。
　　陆祁被问的一愣，这么多年，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喜欢吗？
　　“夏慈，我不.....”后视镜里映出陆祁的脸，也映着过往的灯光，“我爱她。”
　　韩夏慈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惊讶，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了。
　　你爱她，还让她受那么多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