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近》繁舞不凡

19、第十八章 我和陆祁在

　　我和陆祁在一起了。
　　王嘉翊承认，这句话说过之后，周围就像是被一颗爆炸过的空地，那么安静，那颗炸弹仅仅只是余震就已经把她震的大脑空白一片了。可是爆炸过后却没有一个洞让灰头土脸的她可以躲进去。她不敢抬头，她知道，同样感受的到，周围的人在一直看着她，用怜悯的眼神。她像一个傻瓜一样，保持着听到那句话时的姿势，不敢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是要回过头祝福他们吗？她好像还做不到。
　　包厢里的灯光在沉默之下显得更加刺眼，周围飘过的烟酒味速度也变的很慢，让王嘉翊闻得很不舒服；包厢的门还微微的敞开，明显的感觉到和外面的热闹的对比。
　　王嘉翊终于坐直了身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里就只能淡淡发出陆祁的名字，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要她证明吗？可是吴梨怎么能够让她证明呢，明明她说的那些，她也都只是刚刚才听说啊。要她证明吗？她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勇敢的说出来，还要怎么给她证明？
　　吴梨，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残忍。
　　陆祁让她闭嘴的时候，她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然她一定会把略带颤抖的声音展现出来，那样的话，她会更加让人们觉得可怜。她不想面对那样的眼神，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桌子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们原本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个欢迎陆祁的聚会，只是一个单纯的同学聚会，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重要的环节。可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是，主人公竟然是他们。
　　陆祁和吴梨，不从那时候就是死对头吗，现在到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王嘉翊往自己的杯里到了刚刚言理送来的红酒，苦涩带着略甜的味觉环绕着她的唇舌之间，喝下去之后竟然感觉到心安。想着，如果现在言理出现把自己再次带走该多好。
　　果真，逃的聊一次逃不了第二次。终究还是需要自己面对的。
　　如果王嘉翊抬起头，她就能看到刚刚在门外，路过的言理透过没有关紧的门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陆祁一双长腿走的飞快，后面拖着有点踉跄的吴梨，引来很多人的注视。陆祁把吴梨带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角落里。
　　眼睛里带着还没有退去的愠色，没有拐弯抹角的质问她，“为什么？你明明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吴梨应该不会不知道，他的心意。他早就和她说过了，两个人是没有可能的，从前不会，现在也更加不会。是吴梨说过不会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还会帮他，知道到王嘉翊的内心的话，才信任她。可是，现在.....
　　“说！”陆祁提高了嗓门，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他见过陆祁发火的样子，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还是为了那个人。
　　“为什么，陆祁，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吴梨还是像在那个夕阳下，骄傲的扬起脸，眼睛一眨不眨的迎上陆祁的眼睛，嘴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在帮你。”当然，更多的是在为了我自己。
　　“如果嘉翊在下一秒说出的话，是，陆祁，我喜欢你呢。”她整了整自己刚刚因为拉扯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面色有些缓和的陆祁。“你也会怪我吗？”
　　陆祁在下一秒就笑了，眼睛里尽是蔑视，“不会的。”
　　吴梨轻笑，你又怎么会知道。
　　陆祁的笑带着一点看得出来的伤心。
　　“我比你了解她。”嘴唇微起，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我比你更了解她，所以我会知道，她不可能会在刚刚那个情况下说出喜欢自己的那种话；我比你更了解她，所以我会知道，本来就已经疏远了我们，现在更远了。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了他了。
　　“吴梨，我没那么好。”他有些恳切，想让吴梨正真的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不值得她这样喜欢他。
　　“陆祁，你对我真是够残忍。”
　　吴梨的眼眶红的彻底，那么多年以前的那个夕阳下，她当然还记得。陆祁也是对着说着这样的话，那时候的她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做了那个决定，不知道给自己加了多少次油，才在出了学校之后又折返回去，找到陆祁，用骄傲遮住羞红的脸，对着他说，陆祁，我喜欢你的那句话。
　　当然，她当时也像班里的每个人一样，知道陆祁和王嘉翊。可是那又怎么，她喜欢陆祁，他想得到陆祁，她觉得自己并不比王嘉翊差在哪里，她还能有自信的说，她比王嘉翊好一万倍。
　　可是，当没有预想的听到陆祁的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着实的像是被刺了一下，缓缓的疼着，又不疼的彻底，折磨着。她还要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听着他嘴里说出王嘉翊的名字，看着他迫不及待的奔跑着回教室到王嘉翊的身边，然后保持着无所谓的微笑和他挥手再见。
　　陆祁又一次的反复着刚才的话，吴梨啊，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不能喜欢你；是我不好，我的心底早已经有了那个小姑娘。
　　“如果王嘉翊和你说喜欢呢？”吴梨迅速的抹掉了自己的掉下来的眼泪，问陆祁，“你也会说，对不起，是你不好吗？”
　　陆祁愣住了。
　　餐厅里的音乐突然改成了有关圣诞节的歌曲，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变得活跃起来，周围的圣诞树上的灯还在一闪闪，从不远处也能听到某一个酒桌上的人们的嬉笑声，充斥着欢笑。
　　只有陆祁和吴梨沉默的站在角落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陆祁，王嘉翊不会爱你。”
　　吴梨留下这么一句话，留下陆祁扬长而去。
　　陆祁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果然，还是觉得吴梨那么讨厌。
　　如果不是因为王嘉翊的话，他和吴梨永远都会敌对。他就不应该相信吴梨会帮自己，她怎么可能帮自己。都怪自己，只想着吴梨和王嘉翊是朋友这一点，而完全忽略了吴梨也曾嫉妒王嘉翊。
　　今天是平安夜，陆祁特意选在这一天。他回来的时间不短了，推了好几次班长提议的聚餐，他就想选在这一天。
　　他想象着在这一天，在吃完饭之后，和王嘉翊单独的走着，不经意的牵起她的手，看着她一定很惊讶的表情，对着她说，嘉翊，我会把全部的爱给你，一切都可以顺利的从他刻意的把王嘉翊的位置留在自己的身边开始。可是，一切好像都被搞砸了，像是已经碎掉的玻璃片，不能再挽回了。
　　陆祁整理了自己的情绪之后，也踱步回去。
　　他透过半掩的门缝，可以正好看到王嘉翊。刚刚，他都没有看到王嘉翊的表情，看不到，也不敢看。他只想着赶紧把吴梨带走，结束那场闹剧。心里祈祷着王嘉翊只会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当成吴梨喝醉了之后的发酒疯。
　　韩夏慈坐在了陆祁的位置上，不说一句话的坐在王嘉翊身边，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嘉翊，干杯。”
　　吴梨从回来到现在，已经喝了很多酒，和王嘉翊一起。刚刚又新点了几瓶。周围的人也都恢复了刚刚的说笑，只是眼睛都不自觉的往他们这边瞟，嘴中的话题变成了他们。
　　王嘉翊眼神复杂的看着吴梨，没有说什么，也喝下了杯子中的酒。
　　韩夏慈拿掉她手中的酒杯，说她已经和喝的够多了。
　　吴梨差点笑出了泪，好像现在难过的是我，喝多的也是我，该被拿下酒杯的也应该是我.....
　　王嘉翊没喝过这么多酒，她的酒量也不是很好，不像吴梨取得场合多，久经战场，酒量早已经练出来了。
　　陆祁看着王嘉翊，脸部表情变得柔和，当年的那个乖巧的孩子也会喝酒了，喝酒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因为酒精的刺激而皱起了脸。他走进去，只能坐在了韩夏慈的位置上，吴梨的左边。大家看着他的表情不好，也不好再和他开玩笑。
　　整个包间像是分出了两极，明显的能感受到陆祁这面的低气压。

　　王嘉翊和陆祁游荡在街上，街上满是圣诞节的气氛。
　　“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同桌我大方的送给你。”
　　陆祁看着王嘉翊冻得通红的手，停下来，自行车依靠在自己的身上，脱下手套，塞给王嘉翊。
　　王嘉翊接过手套，说不用。
　　“戴上。”
　　王嘉翊听话乖乖的戴上手套，里面还留着陆祁的温度，嘴角稍微牵起。“你呢，你想要什么？同桌我也送给你。”王嘉翊难得的说玩笑的话，可以感觉的到现在她的心情很好。
　　“我要手套。”
　　王嘉翊觉得奇怪，他刚刚才把自己的手套给自己戴上。
　　“我的给你了，我要新的。”
　　王嘉翊哦了一声，记在了心里。
　　“你呢你呢。”陆祁把左手放进上衣口袋里，只留下右手推着自行车。
　　王嘉翊思考了好久，停下来，“如果我想要一点点爱，圣诞老爷爷会把它送到我的床头吗？”很认真的表情。
　　“笨蛋，不会。”说完之后，陆祁就往前走了，抿着嘴，在想着什么。
　　这么多年，王嘉翊才真正的相信了那句话，不会。
　　是的，不会。

　　王嘉翊仰起头，喝下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