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09.遗忘 空白的过去 ...
-
车子里很安静,除了引擎的轰鸣声外,只能听到外面毫不停歇的雨声。
Sam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安地动了动,好几次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份沉默。但他的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发布出来。他能说什么呢?
“被一个人扔在精神病院然后死掉的感觉怎么样?”“恭喜你又刷新了复活次数记录?”还是“再次因为Winchesters死掉的感觉如何?”
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又涌上来了,Sam紧紧地抓着方向盘,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口中的呜咽给吞了下去。他甚至都不敢转过头去,看上那个如奇迹般归来的天使一眼。
他想到当Lucifer占据了自己的身体时,是如何毫不犹豫地将Cass炸成血沫的,也想起当初自己是怎样从背后将刀刃插-入天使心口的。他无比真切地记得,那时候他是如何想要置Cass于死地。
Cass不会死,Cass即使死了也会再回来的。Cass永远都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现。这个念头在Winchesters的心里根深蒂固,Sam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试图杀死Cass——两次。而且其中一次还成功了。Sam不知道当Cass毫发无伤地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是放松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他也不知道Cass是以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又都经历了什么。他只是相信,无论他们做了什么,Cass都不会真的对他们动手——Dean也是一样。
所以他们才会那样肆无忌惮地策划着杀死Cass的计划,完全没有去考虑过如果这样的计划成功后,会带给他们怎样的悲痛。
Cass会死亡然后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一点,无论是Dean还是Sam,都没有思考过。当Cass出现在精神病院并再一次救了他的时候,比起惊讶,Sam感到更多的,是“终于来了”的安心感。
但最后,就连这仅剩的一点安心的感觉,也被他们亲手破坏了。
Sam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好像在克制着什么。Cass看了他一眼,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关怀与担忧。
“Are you OK?”天使略显低沉的声音让Sam回过神来,他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很好——我只是,嗯,有点冷。”他顿了顿,朝着Cass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知道,我们刚刚在雨里可是呆了不少时间。”说到这里,他还很适时地打了个喷嚏。顿时,天使眼中的担忧更深了。他看了看Sam身上的那件短袖T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Don’t!”不等Cass开口,Sam就连忙阻止了他,“你不能把它脱下来!目光扫过Cass光-裸的双腿,Sam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可是——”Cass想要说点什么,却被Sam打断了:“我知道,天使不会感到寒冷——但是,你不能就这样光着身子!”看到天使脸上那困惑的表情,Sam有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似乎在思考怎样说才能让这个不懂得人间常识的天使明白他的意思,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换了一种更简单的说法,“而且,你看,你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起不到什么保暖的作用。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赶快回到旅馆,然后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也许这个说法确实更能让天使理解,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反而重复了Sam说过的一个单词:“天使?”“怎么了?”注意到Cass有点异样的神色,Sam问道。
Cass皱着眉头看着Sam,看起来像是在思索什么困扰他的问题:“你说,我是一个天使?”
Sam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事实上,这种不对劲,从两人见面,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就存在了,只不过Sam太过激动,以及当时特殊的情况,才让他忽略了它。但现在,因为Cass这句话,这些不自然的地方,都一一串联了起来。
“Cass,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将车停在路边,Sam转过身去,直视着天使那双能够溺死人的湛蓝色的眼睛。Cass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地摇了摇头。Sam又问:“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你叫我Cass,”Cass看了Sam一眼,带着点犹疑地开口,“我想,这应该就是我的名字?”
Sam的心沉了下去。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思考着怎样为自己当初的行为道歉——虽然这些话到最后,很可能会和曾经那许多次失败的酝酿一样,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可现在他却发现,他想要说对不起的对象,完全就不记得曾经的事情。这让Sam生出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是的,那是你的名字。”Sam对Cass笑了一下,“你曾经是一个天使——我是说,你现在仍然是个天使,只是失去了记忆。”他顿了一下,“你叫Castiel,Cass是我们称呼你的方式。”
“Castiel.”Cass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那当然,这是你的名字。”Sam又笑了一下,“你是我的……朋友。”这一次,他停顿的时间有点久,“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开了。”
“一些事情?”Cass突然紧张起来,眼中也流露出忐忑的情绪,“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当然不是!”Sam突然抬高的音调吓了Cass一跳,他睁大了他的蓝眼睛,像是努力在保持镇定。Sam的心脏突然就抽疼起来了,他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天使的头发,又或者是触碰一下他的脸,但他的手依旧和以往一样,在半途就收了回来。他略微偏过头错开了Cass的视线,继续说道:“那是我们的错。”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是的,那是我们的错。”
Cass有些困惑地盯着Sam看了一会儿,那懵懂的样子,像个不明白大人意思的孩子。他说:“That’s OK.”像是在强调一样,他重复了一遍,“I think that’s OK.”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是说——你来找我了不是吗?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你来找我了。”Cass看着Sam,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澄澈无比。
——但是你连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
Sam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嗯,我来找你了。”他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我来找你了。”
接下来这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Sam专心地盯着前方被雨幕遮挡的路面,而Cass则带着点好奇地看着车窗玻璃上不听滑下的雨珠。
真像个孩子。Sam笑了起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