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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06.祈祷 天使的风衣 ...

  •   伸手关掉准时响起的收音机,Dean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太阳穴因为过度摄入的酒精而一阵阵发疼,他撑着额头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究竟在哪。
      下了床洗漱完毕,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拿着三明治坐到了桌子前。

      随手翻了翻那堆乱七八糟的报纸杂志,Dean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让他把这堆东西都看完,他宁愿拿上小刀和恶魔干上一架。

      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看,Dean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显示为Sammy的号码上。

      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挂断的电话,都在两天之前。没有语音留言。

      皱着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没能找到任何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Dean就干脆把他放到了一边。大概是哪个见过一面的美女吧——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男性化了一点,但不是还有男人叫Misha吗?

      他最近似乎忘了不少事情。比如他是怎么注意到这个小镇上的案子,又是在什么时候个Virginia谈话的——要知道,他可不是那种喜欢抱着电脑到处跑的人。而除了这些,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件出现在他的Impala后备箱里的、理应穿在某个天使身上的米色风衣。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是怎样把这件风衣,交到了恢复记忆的天使手中的。

      Dean侧过头,看着放在枕头边上的风衣,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他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却怎么也找不到源头。

      有些烦躁地抹了把脸,Dean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转移注意力似的拿起桌上的一张报纸看了起来。LillianHawthorn自杀的消息占据了大半个版面,上面写满了不负责任的猜测与评价,Dean扫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转过头看着床上的风衣,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把它拿在了手里。

      和记忆里那件沾了血迹的风衣不同,他手里的这件风衣有些过分干净了。没有血迹,没有污渍,甚至连上面最细小的褶皱,都被小心翼翼地抚平了——Dean敢说,就连对待他爸爸的夹克,他都没有这么小心过。要不是知道这衣服是谁的,指不定他还要以为自己多了一个深爱着的情人。

      撇了撇嘴,Dean把手里的风衣随手扔在了床上。他走了两步,突然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躺在床垫上的风衣。然后他走过去把它拿了起来叠好,小心地抚平因为他刚才的动作而出现的褶皱,然后他看着那件风衣思索了一会儿,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上。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Dean想着,点了点头。他又把注意力放到案子上来了。

      毫无头绪——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进展,那必然就是它了。这么多天过去,除了其中的两位女士在事发之前,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些事情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而这一条,甚至都不能算作线索——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不是,就好像他最近总是想到天启那段时间的事情一样。

      大多数是关于Cass的。关于那个天使是怎样救了他的命——那么多次。在危急关头干掉恶魔,孤身阻拦大天使,将他们送回过去——他们?Dean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这个微小的不和谐感给忽略了过去。更多的记忆涌了上来。Dean甚至产生了自己会被回忆给淹死的错觉。

      而最后的场景,则是有着湛蓝色眼睛的天使,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风衣。

      心脏突然抽疼起来,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Dean有些暴躁地把手里的书丢在了桌上,站起身来却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而愣在原地。又转过身去盯着那件风衣看了好一阵子,Dean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拿着它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闭着眼,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姿势,心里无端地有些紧张。在Cass回来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召唤他。正好也问问这风衣是怎么回事,Dean想。

      “Cass,听得到吗?”清了清嗓子,Dean开始了他的祷告,“我遇到麻烦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等了一会儿,Dean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往常这个时候,那个天使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用他那一成不变的台词和语调打招呼了,但这一回,他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也许是Cass的那个天使电台出现了什么故障,没有收到他的祈祷?Dean这么想着,再次闭上了眼睛。

      “Cass,我有麻烦了,我需要你过来一趟。”

      他的祈祷没有得到回应。

      “Cass,我需要你!”Dean加重了语气。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听着,我没有生气——你和Crowley合作的事情也好,你打开炼狱的事情也好——我是说,虽然当时可能是有点,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我们可以一起解决那个问题。”

      他的天使还是没有出现。

      “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死的人会越来越多。”Dean又换了种说话的方式,“我知道你想弥补,所以,过来这里一趟。”说着,他又重复了一遍,“Cass,我需要你。”

      但房间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Cass!该死的!”Dean恼怒起来,“你他-妈-的赶紧给我过来一趟!现在!”

      没有任何人出现,房间里只有Dea,以及他身边那件愚蠢的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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