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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03.争吵 爆发的情绪 ...

  •   在八个小时的车程后,Dean和Sam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这是科罗拉多州的一个小镇,人口不算太多。这一点,光从警-局里那稀少的人手就能看得出来。

      “Agent Jerry Wanek.”“Agent Robert Singer.”将伪造的证件出示了一下后,Dean将它放回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和我们说一说Virginia Grant的情况吧。”

      Virginia Grant就是那个开枪崩了自己丈夫的女人的名字,Sam记得那张写着这个案子的新闻里,还印了一张她的照片。

      和照片上一样,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卷发,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憔悴与悲伤。就和他们以往见到的那些凶手一样。

      “Mis.Grant,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杀死你的丈夫吗?”每当盘问这样的“罪犯”时,Sam总是感到格外的不忍心,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也许是Sam的态度她感到了些许的安心,她的嘴唇动了动:“我……”但她只说了一个字,就哽咽着哭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天早上,突然想起Alex,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Virginia伸手捂住脸,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Alex?”Dean显然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兴趣。

      “Alexander Grant,Virginia和Mike的儿子。”金色长发的女-警-官看了一眼还在平复情绪的Virginia,回答了Dean的问题,“十年前因为Mike的疏忽而去世了,因为这事,他们两人都差点离婚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Virginia还是没能忘掉这件事。”仿佛感叹似的说了这么一句,女-警-官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Dean。

      “So,”她说,“为什么FBI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Um...you know,”Dean停顿了一下,在女-警-官看过来的时候,对她眨了眨眼睛,“FBI的兴趣总是难以预料的。”

      被Dean的样子给逗笑了,美丽的女-警-官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让我猜猜……‘不能说’?”

      “Um hmm?”Dean挑了挑眉,带着笑容微微压低了身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Sam关上门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甩了甩手上的文件,重重地咳了两声。但Dean却一点也不在意被自己的弟弟看到这一幕,在对着女-警-官耸了耸肩后,才转向Sam。

      “怎么样?”和Sam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Impala,Dean转过头问身边的Sam。Sam耸了耸肩,说出了和Dean从女-警-官那里得到的信息相同的内容:“一起因为孩子而发生的凶杀案——没有什么特别的。”

      “除了那个孩子死去的时间,距离现在十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站在驾驶室的边上,Dean一只手撑在Impala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接下来去哪里?”这其实并不是一个问题,Dean只是想要用这句话来挑起两人之间的对话而已。自从Cass的事情后,Sam比起以前来要沉默了许多,而Dean自然就得担当那个让Sam再次活泼起来的角色。

      这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Dean这么告诉自己。比起劝说Sam放下工作,出去找点乐子,这种话题显然更能够打开他的话匣子。

      果然,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Sam开口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Dean的反应有点过于剧烈了:“What?Why?No!”他本来靠在Impala上的身子猛地直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Sam,好像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他不乐意听的话来。

      “因为这样更节省时间?效率更高?”Sam看着他表现得有些失常的哥哥,表情无辜地摊着手。他们之前查到的案子可不仅仅只有Virginia一个,想要在一天之内尽可能多地收集到情报,自然是两人分开行动更为有利。Dean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嘴巴开合了几次,最后发出了一阵尴尬的笑声:“啊,这样,对,那就分开行动吧。”说完之后,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分开行动比较好。”

      “Are you OK?”有些担心地看着一边说着一边点头的Dean,Sam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哥哥总是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心里,只有在无法承受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少许的端倪。

      “当然,我很好!”Dean敲了敲Impala的车顶,站直了身体,“那就这样,我负责Lilian和Kelly,”对着Sam眨了眨眼睛,Dean率先抢走了和美女交谈的任务,“剩下的那两个就由你搞定!”说完,他看着脸上浮现出“又是这样”的表情的Sam,露出了个好心情的笑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Sam甚至都来不及回上一句,他就发动了车子,只留下Sam皱着眉头看着车子远去的身影。最后,他也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离开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类似的事情Sam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哪怕是真正的FBI,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了。再加上他那总是能够轻易地获取他人好感的能力,这项工作并没有让他花费太大的力气。但是,他收集到的信息,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而这种情况,在和Dean会面之后,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更让他迷惑了。

      一个深爱着儿子的父亲,在某天打猎回来之后,竟然将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入室抢劫的罪犯,在对方朝他走来的时候,直接扣下了扳机;一名倍受尊敬的老师,突然拿刀割破了学生的喉咙,就因为一份被偷走的试卷;还有将妹妹推下楼,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挣扎着死去的姐姐,以及拖着前夫跳楼的疯子。

      “这说不通啊!”始终没能找到这五个案子之间的相似点,Sam忍不住推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抬起头来看着Dean,“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东西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恶魔?鬼魂?利维坦?”Dean一边翻看着手上的日记本,一边提出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物种,但Sam很快就否定了他的想法:“没有硫磺,不是恶魔,利维坦更不可能做到这种事。至于鬼魂……”Sam停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回被他推到一边的笔记本屏幕上,“至少最近十五年之内,都没有什么恶劣的死亡事件——而且案发现场也都没有高浓度能量形成的液体。”

      “好吧,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别的什么联系吗?去同一家店?得罪了同一个超能力小鬼?或者一起参加过某个‘疯狂派对’?”放下手中的日记本,Dean用手做出了“引号”的动作,却在看到Sam那有些愣神的样子之后,突然意识到这是某个天使曾经做过的动作。

      那个对人间一无所知,却努力学习着所有事情的天使。

      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Dean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双手,漫不经心似的转移了话题:“有什么发现吗?”

      “啊?恩,暂时还没有找到。”被拉回了注意力,Sam低下头掩饰一般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这些事情看起来是随机的、毫无联系的,除了同时发生在这个小镇的一个月里之外,没有任何能把它们联系起来的地方。

      “也许是什么新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Dean开口说道,“你知道,在天启之后——还有那该死的打开的炼狱的门之后,”说到这里,Dean突然停顿了一下,没有焦点的目光对着房间里空无一人的角落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了下去,“恩,我是说,在那些糟心的事情过后,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越来越多了。”

      “确实,”Sam点了点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好笑的表情,“毕竟连天使都出现了。”这么说着,Sam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但很快,这个笑容就消失了。他的记忆又回到了将装有Cass的棺材埋人地下的时刻。灰色的泥土一点点将白色的棺木掩盖,最后在那里立上冰冷的石碑。

      “我们以前碰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解决的?”Dean好像没有听到Sam的话似的,翘起的脚晃了晃,开口问道。他总是能够迅速地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把话题转到自己想要的方向去——除了和Sam吵架的时候。

      “打电话给Bobby或者召唤Cass。”Sam的回答很迅速,事实上,刚才他的脑子里就转过了这两个念头。

      “Well,great.”Dean突然站了起来,大幅度的动作带倒了身下的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伸手抹了把脸,但胸口那股突然冒出来的怒气却并没有成功得到缓解:“他们俩都已经死了,真是太棒了!”Dean说着,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眼里的怒气却不容错认,“真是太棒了。”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Dean,”Sam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你……”“I’m fucking fine!”不等Sam把话说完,就被Dean给打断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在一瞬间喷薄出来:“别再和我说‘我很担心你’之类的鬼话!”

      “Cass,Bobby,dad,每一次你都能那么自然地提起他们,就好像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些事实一样。其实——”他突然抬高了声音,“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

      “Dean...”Sam开口,试图说点什么,却没有成功。

      “你不在乎他们,不在乎我,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Dean!”猛地打断了Dean,Sam的脸上带着受伤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这么说该怎么说?和你一样好像聊天气一样聊我们死去的朋友吗?”Dean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哦,对,就是那个因为我们的疏忽而死去的天使!”“难道像你那样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对他们的事情绝口不提才是对的吗?!”Sam终于被激怒了,他站了起来,俯视着双手撑在桌上的Dean,“Cass已经死了,我接受了这一点,而不是像你一样,嘴里说着在意,却到处去勾搭女人!”“哗啦”一声,堆在桌子上的各种资料被Dean扫到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你以为我不知道Cass已经死了吗?你他-妈-的以为我就好受吗?!”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Dean充血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Sam,“他是我的守护天使!我的天使!”

      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之中,过了好一会儿,Sam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样的反应太过不平常,就连处于盛怒中的Dean,眼中都不由地闪过了一丝狐疑。但很快,这份疑惑就被更胜的怒火给取代了。

      “你的天使?你的天使!”Sam看着Dean,用说笑话一般的语气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一边说着还不住地点着头,“你还知道他是你的天使!”猛地抬高了声音,Sam怒视着Dean,“他为了你背叛了天堂,对你有求必应,为你付出了一切,你又他-妈-的给了他什么?!”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起,Sam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将它们对着Dean的脸挥过去,“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过他!你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在他做错了事的时候,你想的只是怎么杀死他,而不是拯救他!就连他死而复生之后,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一个人留在了精神病院!”

      “那你又做了什么?你说的这些事情,有哪一件你没有参与?!”Dean气极反笑,“说到底,你也就只会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袖手旁观吧?现在说这种话,当初怎么没有阻止我?!”

      Dean的话音刚落下,他的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Sam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发红,如果不是两人中间有桌子隔着,说不定他会直接揪着他的哥哥的领子,对着他的脸再来上几拳。但和他相比,Dean却好像突然冷却下来了一样。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抬手还击,只是伸手抹了抹被打中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冷笑之后,径直走出了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03.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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