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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併肩 兇手真的找 ...

  •   第九章併肩

      時間:2013
      地點:中國上海

      一大早出門,就是想早點到畫廊與王微阿姨共商復仇大計。
      「讓文壁保護你,我覺得是不錯的主意。」王微阿姨笑著說。
      「算了吧!那傢伙根本不濟事。」我直接打回票。
      「最近還有態度積極的買家上門嗎?﹂」我心急地問。
      「很奇怪,一點動靜都沒有,本來有一位代理律師一直聯繫著,這幾天也沒了消息,會不會是收到我們被特警盯上的消息?王微阿姨一臉無奈地回答我。
      「應該是,據文壁所說,那個收藏家,極有可能是歐洲的三大軍火商之一,本事很大,對那種層級的人來說,得到官方消息絕對不是件難事,所以囉,就是那個笨蛋文壁搞砸了我的計畫,現在害我又回到了原點。」我氣呼呼的扁了扁嘴,張開雙手倒向椅背。
      「也不能這麼說,我倒覺得事情發展到現在,很有點…怎麼說呢?天意的安排,我們成功的亂了一下古畫市場,成功的得到兇手的資料,還成功的捕獲一位護花使者,我覺得…挺有收穫的。」王微阿姨又逮到機會取笑我。
      我沒好氣地看著王微阿姨,「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文壁真的不是我的護花使者,他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王微阿姨低聲地說,我只當沒聽到。
      「阿姨,你有主持過拍賣會嗎?」我把話題拉回來,開始向王微阿姨說明我的想法。
      「有是有,不過都是很小型的,而且大都是我們畫廊的寄賣作品。」
      「那就夠了,我們把場地布置一下,列出拍賣的作品,並且製作成手冊,在熟客間發送和官網上公布,除了丹陽嚴莊外,我這裡有一幅父親珍藏的書畫,是米芾的真品,保證不但令全中國為之一振,還可以讓畫廊一五二O爆紅到買門票排隊,都得排個三天三夜。」我自信地抬高了下巴。
      「那…如果真賣了,你不可惜嗎?」王微阿姨替父親的遺物擔憂地說。
      「不,不可惜,我志在引出兇手,等報了父仇後,我就回到美國,找個化學方面的研究工作,過著清清淡淡的生活,從此遺忘書畫的世界,所以,如果真能以高價賣給有緣人,也是這幅書畫的造化,而我呢,下半生就可以高枕無憂的過著富婆的日子,想想都覺得過癮。
      」彷彿這個世界會聽從我的安排似的,我想著想著笑彎了嘴角。
      「別做白日夢了,你不是那種清清淡淡命運的普通人,想退休啊,還早著呢。」王微阿姨一大桶冷水潑下來。
      「一定可以的,我有信心。」我胸有成足的保證。
      之後的一星期,我每天都來畫廊報到,與兩位王微阿姨的助理,將每一幅可以上拍賣會的書畫編號、標價,最後我與王微阿姨選定十八幅上的了檯面的書畫搭配我提供的二幅,共二十幅來進行拍照、編冊與上網。
      一開始,我輕描淡寫地告訴王微阿姨,提供一幅父親珍藏的米芾真品,但是並沒有清楚的說明是哪一幅作品,因為我怕她會嚇到,而不願意辦這次的拍賣會,因此無論是拍照或是編冊的時候,我都小心的不讓王微阿姨看到真正的內容,還要她務必相信我們三個臭皮匠的辦事能力,王微阿姨可能真的是愛徒心切,真的是把我當成接班人來看待,幾乎所有的相關工作都交給我來負責和執行,不好奇也不過問,而我卻為了報父仇,任性的辜負了她的信任,每當我看著王微阿姨經過眼前的背影,都內疚的低下頭。
      一星期後,助理們開始在熟客間寄發拍賣手冊,三天後的一早,手冊內容準時地上了畫廊的官網,果然,才剛營業一個小時,畫廊的電話已經接到手軟,客戶與記者們的來電不斷,甚至不少記者直接殺到畫廊求見王微館長,唯一在我預料之外的是,這一切都只是「狂風暴雨」前的烏雲密布而已。
      才剛起床,就接到王微阿姨的催命來電,「立刻給我滾到畫廊來。」
      走進畫廊,王微阿姨的工作人員們個個使著「小心!」眼色暗示我,我無奈的對著大家聳聳肩,點點頭後,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這是我安排好的風暴,所有迎面而來的指責都在我的意料之內。
      「妳怎麼可以這麼做?我們畫廊現在成了全世界關注的目標,這還不打緊,真正糟的是,現在應該不只有中國警方會盯上妳,全世界的黑白兩道都會密切的關注妳,妳知不知道妳現在處於多麼危險的境地?」王微阿姨的聲音憤怒中帶著顫抖。
      「我志在復仇,什麼書畫我全不放在眼裡,何況說實在的,現在被盯上的是畫廊1520,並不是我,畫廊擔的風險比我大的多,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我充滿歉意的看著王微阿姨。
      「這事兒先不提了,話說回來,妳預備提供的這幅﹃舞鶴賦﹄,確定是真品嗎?」王微阿姨用認真的眼神,嚴肅的態度與我確認著。
      「米芾的字,至今無人能出其右,包括我與父親,就算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夠臨摹出這樣的筆觸與氣勢,也不可能有我們家的化學技術,所以我確定父親遺留的這一件北宋書法,必定是真品。」我仔細的說明與解釋。
      「這樣情況就更糟了,你真以為那些收藏家什麼都查不到嗎?我畫廊要是拿得出米芾的『舞鶴賦』,早就拿出來了,何必等到今天,我現在怕妳根本活不到拍賣會當天,不行,我得想個辦法。」王微阿姨閉上眼睛,來回踱步。
      「我覺得您想多了,目前除了您,就連工作人員都沒有人知道這幅畫是由我提供的,所以,不管那些收藏家是怎樣的膽大包天,還是心狠手辣,也得等到拍賣當日,才能親眼確認那幅畫,不是嗎?」我提醒王微館長這個重要的細節,想必她已經讓恐懼沖昏頭了。
      「不!不是這樣看得,我不放心,讓我想想。」王微阿姨十分擔憂的皺眉踱步。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文壁,又多了個來質問的人,要不要接?接了也是一陣公審,不如不接,我關掉手機。
      「誰的電話?為什麼不接?」王微阿姨突然轉頭問。
      「喔!沒什麼,是文壁,應該也是看到網路消息,打來審我的。」我不在乎的說。
      「文壁?特警?用的上呀。」王微阿姨在心裡琢磨了一會兒。
      「讓他過來,我來跟他聊聊。」王微阿姨像是做了重大決定似的,認真地對我說。
      「不要吧!那個人雖然是特警,但是很不濟事的。」我又是皺眉,又是扁嘴,努力的推翻王微阿姨的決定。
      「不濟事是妳說的,跟妳比起來,我看他可是非常的靠譜,總之,妳現在讓他過來,我要親自跟他談,凱蜜,其實我了解妳的報仇心切,也理解妳為什麼這樣做,但是妳欠考慮的地方是,妳讓自己陷入莫大的危險而不自覺。」王微阿姨摟摟我的肩,在身旁坐下,看著王微阿姨就算是處於盛怒之下,說起話來仍舊是一派的溫柔,不禁順從的點點頭。
      我撥了電話給文壁,他一接起電話就是一連串大聲的咒罵,逼得我把手機拉遠耳朵好一會兒,王微阿姨見狀,把手機拿了去,直接開口讓文壁過來。
      不到三十分鐘,文壁就到了辦公室,王微阿姨隨便找了個協助整理西畫的理由把我支開,這樣倒好,不但不用聽那個傢伙的抱怨和審問,還和王微阿姨的助理們像好友們開心地忙成一團,順道也了解不少畫廊的運作細節。
      數十分鐘後,王微阿姨按內線把我叫了進去。
      我實在不想看見文壁的臭臉,把頭撇向一邊,只在阿姨的身旁坐下。
      但是我感覺得出來,文壁似乎也氣呼呼的,不時地用不可置信的餘光瞄過來。
      「凱蜜,我剛才和文壁說了,妳這次回來的目的是就是報仇,加上長年在美國長大,做起事來比較美式作風也比較衝動,我還跟他說了,市面上的兩幅丹陽顏莊加上我們這次拿出來拍賣的這一幅都是贗品,都是…妳父親過去臨摹的作品,我們之所以拿出來拍賣是為了逼出兇手。」王微阿姨話還沒結束,只見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順順氣。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是並沒有心理準備吐露真相到這個地步,我深吸一口氣後,閉上眼睛,思考一下今後的發展和可能的變化。
      「至於,我們預備拿出來的舞鶴賦,則確確實實是真品,為的是讓我們的小型拍賣會,引起國際間的注目,讓新聞媒體為我們做免費的宣傳,這個目的當然已經達到了,否則,我們三人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討論這些…後續問題。」王微阿姨說完,文壁點點頭表示了解。
      「關於前二幅畫的詐欺問題,應該已經隨著凱里的死,沒有任何法律責任,而這一幅可能引起的法律問題,就要麻煩文壁幫忙了,跟你的單位討論一下,看看能不能讓這個拍賣會成為警民共同打擊犯罪的一個合作案?」王微阿姨對著文壁請託。
      我聽得出來,王微阿姨在幫我打安全針,避掉所有可能出現的法律責任,這一點,讓我的心裡更加過意不去,這些事情是我在她的信任之下搞出來的,現在卻是要讓王微阿姨替我擔憂,幫我收拾爛攤子,這叫我怎麼承受。
      「王微阿姨,今天真的非常謝謝您!只是…我需要靜一靜想一想,先走了,我們明天再詳談。」說完,我飛快地逃離畫廊。
      文壁快步的從後頭追了上來,我舉起手打出租車,他把我的手拉下來,硬是拖著我一路往前走。
      「我的車在前面,我們需要談一談。」文壁繼續自顧自地拖著我往前走。
      上了文壁的車後,我仍舊不發一語。
      「想去哪兒?不說,我就自己決定了。」
      「回家,我家。」我冷冷地說。
      孩子在外頭失望了傷心了,最想躲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雖然我沒有了父母,但是家仍然是我心底深處的避風港。
      把車停好,文壁一路跟著我返家,庭院的鐵門大開,讓我吃了一驚,我放緩腳步,忐忑地走進庭院。
      「忘了關院子?常有的事,不用不好意思。」文壁用他不太夠用的腦袋安慰我。
      「我不是這種人。」我冷冷地說,但是掩飾不了手中鑰匙的顫抖。
      我把鑰匙插進鑰匙孔,微微的轉動後,驚嚇的停住了動作。
      「怎麼了?」文壁看我靜止不動的怪樣子。
      我緩慢地說,「門,沒有鎖。」我依舊保持不動的姿勢。
      文壁好像懂了我的意思,抓住我手上的鑰匙。
      「退後!」文壁一手抓著鑰匙,一手掏出槍來。
      我知道他很想表現得像一個特警,但是…,很少賊會笨的等主人回家吧,我無奈的靠在牆邊發楞。
      「不要把我的門踢壞了!」希望我補的這句話,不會太傷他的自尊心,因為每次看電視劇,都很奇怪那些警探為何要把人家的門踢壞?
      文壁擺了幾個很酷的姿態後,大聲的對門外的我說,「可以進來了!」
      「哇!」家被翻得亂七八糟,我擔憂的快速檢查每一個房間,晃到小書房的時候,偷瞄一下書房的地毯及茶几,確定沒有移動過的痕跡,心中立刻安定了許多,回到透明實驗室,那些渾蛋打破了我的燒杯和試管。
      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我的實驗夥伴,還好,都乖乖地在籠子裡睡覺,我可不想整晚到處翻找著小白老鼠們。
      「有沒有損失什麼財物?」文壁問。
      「我還沒回臥室,不過,除了現金外,我沒有任何值錢的財物。」我的回答聽起來有些可憐,其實,一概重要的物品,像是護照、證件或是實驗用品等,想當然爾不會放在一樓。
      半個多鐘頭後,我們盡力的恢復了房子的原樣,這才猛然發現,放在實驗室拿來上網的筆記電腦被拿走了。
      「電腦裡有什麼重要資料?」文壁緊張的問。
      「嗯,有不少化學食物的配方,包括你喝過的化學濃茶粉和沈鳩超怕的化學蜂蜜粉,當然還有我研發的一些化妝品配方,算起來…,大約有十多種配方吧,但是還好,我都有備份…在雲端。」差點露出馬腳
      ,真正主要使用的電腦當然是放在地下一樓的實驗室,被偷的這台筆電裡面…,我記得是有不少部付費的院線片和影集呢,便宜了那些渾蛋。
      我們收拾完廚房後,一起累得癱倒在沙發上。
      「現在妳還會認為自己是對的嗎?」文壁根本是用幸災樂禍的態度在跟我說話。
      「是的,不蠻你說,我仍然認為自己是對的,這點風險我還冒得起。」雖然也是有點兒懷疑自己的做法,但是,我就是為了復仇才回來的,不能因為這小小的挫折就放棄。
      「根據我的觀察,妳的電腦被偷走,而妳卻完全不緊張,這說明了兩件事,第一,妳並不在乎一部筆記型電腦的金額,這點我早看出來,第二,那台電腦裡的資料…妳根本就不在乎。」文壁坐在沙發上,搖頭晃腦,自顧自的推敲著。
      「我說過了,我已經備份在雲端,記得嗎?」我失去耐性的回答他。
      「我知道妳說過,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身為特警都有一些…所謂的直覺,我認為妳一定隱瞞了一些事情,只是,我沒有辦法清楚的指出是哪些事情?而妳也…繼續裝傻。」文壁看著凱蜜的眼睛說。
      「是嗎?真的沒有,你想太多了,哎,對了!你們特警有沒有什麼可以檢查隱藏式攝影機的儀器?或是竊聽器之類的?我怕被偷拍或是監控。」我突然的發想,順利的轉移了話題和他懷疑的念頭。
      「有道理,我得盡快讓相關部門的同事立刻過來檢查。」說完,文壁立刻拿出手機,簡單又快速地交代幾句。
      「你們特警隊是特別有同袍愛呢?還是特別熱愛工作?為什麼你臨時交代幾句,就立馬叫的動人來呢?」我突然發現文壁的說話好像有點力量。
      「喔,這是規定,只要是跟目前最重要的案子有關的協助,都得立刻支援。」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文壁的解釋,有點兒閃閃爍爍。
      就這樣,又折騰了約一個多小時,特警隊員非常徹底的檢查了每一個房間和每一個角落,確定了沒有「偷拍」或是「竊聽」這類事後,讓我鬆了很大一口氣。
      「辛苦了,收隊吧,晚上我請客,咱們去吃熱呼的麻辣火鍋。」文壁用晚餐來答謝特地跑一趟的兄弟們。
      我婉轉地以疲累為由推掉,一方面是這個場子不適合我,另一方面是今天的我,五味雜陳,心如大海翻騰,波濤洶湧,實在是沒法出門與他人之友談笑風生。
      好不容易送走文壁和他的同事們後,我再度小心翼翼的檢查門窗與門簾,快步走進小書房,小心翼翼的把門上鎖,走到牆角,搬開小書房的茶几,掀開地墊,到地下室去,果然,如我所料,一切安然無恙,我這才真正的放下一顆心啊。
      回到客廳,刻意的不去打亮燈光,漆黑中,我反覆的忖著每一個發生,每一個轉折,閉上雙眼靠在沙發上,突然間,門鈴大作,我緩緩地睜開眼睛,緩緩地看著窗外,不想理會門鈴的催促。
      唐誾拿著一盒母親釀製的小菜,在凱蜜的家門外張望了許久,卻只見簾幕與黑暗一片,唐誾完全不掩飾失落的往回走去。
      隔天一早,聽到大門的鈴聲突然響起,嚇得我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沒想到我竟然就這樣在沙發上睡了一整夜,還有啊,我真的得找個機會告訴所有人—我不好客!
      「是誰啊?」我拖著不情願的身軀去開門。
      「是我,文壁,開門!」
      「為什麼我一定要幫你開門啊?記得嗎?我們並不熟。」我嘟嘟囔囔地罵著。
      「記得嗎?我是專責保護妳的私人特警。」文壁提著早餐,嘻皮笑臉地說。
      「看在早餐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計較。」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跟肚子過不去。
      「我知道,王微館長說妳一早就食量不小,美食是攻堅妳意志的唯一武器,這家上海老字號早點,也是王微館長推薦的,保證收服妳。」文壁囂張地說。
      「怎麼?你們倆敢情變好友啦,一早就開始聯繫。」我一邊吃早餐,一邊數落文壁。
      「那可不,趕緊吃完早餐,立刻出發到畫廊,我一早接到王微館長的電話,是她親自交代要我接妳過去。」文壁說完,也不客氣地立刻塞一顆小籠包到自個兒嘴裡。
      「不可能,她通常不會這樣做的,是不是你多嘴跟她說了昨天的事?」我非常生氣地瞪著他。
      「等等,別急,別亂想好嗎,我話還沒說完呢,她一早打給我,先是請我協助報案,畫廊昨晚被人入侵了,翻得亂七八糟,辦公室的玻璃也被人砸了,情況跟你家略為相似,所以…館長很擔心妳,讓我一會兒過去調查的時候,順便把妳帶過去。」文壁說歸說,神色有點像是在閃避什麼,他當我跟他一樣水平?
      「情況跟我家類似?所以,聊著聊著,一個不小心,就把我家的情況給說了出去,是不?給我肯定的答案。」我兩眼直視他,令他不知所措。
      「我…只小小的提了一點點。」文壁眼神閃避的說。
      「提了就是提了,什麼叫小小的?你渾蛋!我回房換件衣服,十分鐘後出來,你先自便。
      」說完,立刻回房梳洗,再跟他多說幾句,我怕會中風。
      甫走進畫廊,就被散落一地的玻璃給嚇了一跳,此時,文壁不客氣地看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大抵是看妳做的好事之類的。
      我們快步走向辦公室,這下我真的有些擔心了。
      甫一進辦公室,就瞧見王微阿姨腳步踉蹌的差點摔倒:「您還好嗎?」我衝向王微阿姨,扶住她的身子。
      「喔,我很好,只是讓辦公室的凌亂給嚇了一跳,剛才為了撿這個相框,才會一時失了重心。」王微阿姨苦笑地將相框擺好。
      「那妳呢?妳還好嗎?發生這麼大的事,居然沒立刻通知我。」王微阿姨瞪大了眼睛說我。
      「我只是不想讓您擔心。」我低聲地說完後,轉過頭去,狠狠的瞪了文壁一眼。
      「有沒有什麼損失?」文壁沒理會我的白眼。
      「歹徒只有把展示櫃的玻璃打破,什麼都沒損失,連畫都沒有少一幅。」王微阿姨一臉納悶的說。
      「看來只是想給畫廊一個警告,但是,警告什麼呢?」文壁說完轉頭看向我。
      「我真的不知道,別一副什麼都是我害的那種態度好嗎?」我真是受不了文壁指責的眼神。
      「我沒說是妳,別自個兒對號入座。」文壁說完,臭著臉開始動手收拾起滿地的雜物。
      我扁扁嘴,決定不在這個非常時刻跟他鬥嘴,「阿姨,要不這個拍賣會咱們別辦了?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不行,絕對不能跟黑暗勢力低頭,這樣只會助長他們的氣焰,而且,手冊都發出去了,事關我畫廊1520的聲譽,妳別擔心,我這個人的個性是越挫越勇的,原本他們不來惹我,我還有點想打退堂鼓,這會兒他們給起了頭,畫廊1520豈能容他們繼續在上海放肆。」王微阿姨越說越動氣了。
      「我在上海幾十年了,有頭有臉有背景的人,也是認識幾個的,蜜蜜,妳別怕,我今天就開始一一的打招呼,這些老朋友肯定會賣面子的,到時候,看誰敢動我的拍賣會?」王微阿姨真是動氣了,她一副不甘示弱的拼命樣,有點兒…有趣。
      說真的,我想不明白現在的情況,是誰在暗處發動攻擊?又是誰在給予警告?而且,到我家的人分明不像是警告,像是在翻找些什麼?難道那些人知道我們家的秘密?
      我拿起剛送進來的熱咖啡,陷入膠著的沉思。
      「你有什麼想法?」我決定暫時放下成見,「虛心」請教一下文壁的想法。
      「說真的,我一時也想不出來為什麼要警告畫廊?」文壁竟然聳聳肩,一派輕鬆的回答我。
      「還有呢?」看他沒什麼繼續說的意思,只好由我主動繼續追問下去。
      「沒有了,就這樣。」文壁再度聳聳肩。
      「就這樣?文壁警官,你是怎麼考上特警的啊?又是怎麼完訓的啊?阿姨,救命啊,這個人的腦袋是裝飾品耶。」我不可思議的爆吼。
      王微阿姨微笑的看著我們鬥嘴,「不錯啊!起碼是裝飾品。」
      「哇!妳不會吧,罵人還這麼文雅,妳就直接罵我笨就可以了,裝飾品我還不敢當呢。
      」文壁不在乎的回答我。
      我氣的都搭不上話了,閉上眼睛,深呼吸,調調氣。
      「這樣吧,我先說說我的看法,大家一起討論看看,我懷疑闖入我家的人,跟闖入畫廊的不是同一批人,也就是說有二組人馬,湊巧的同時在…對付我們。」說完,我認真的看著文壁和王微阿姨。
      「是嗎?有這個可能嗎?同一天?」王微阿姨想不通的說。
      「不算同一天,只是,真的是很湊巧,不過,我這也只是猜測。」我有些心虛地回答。
      「我倒覺得是同一批人,他們在白天到妳家搜不到東西,所以晚上到畫廊來探路。」文壁開始發表想法。
      「到我家是要搜什麼?到畫廊又是要探什麼?到我家不是搬走了一台電腦,不能算是搜不到東西,剛才,你不是也認同畫廊的情況,看起來只是要給個警告,如果是同一批人,為什麼不把辦公室的電腦搬走?」我試圖分析二者的不同。
      三人突然陷入一陣靜默,文壁先打破寂靜。
      「會不會是因為畫廊的電腦是公用的,對方認為不可能藏有私人的秘密?」文壁說完,我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跳起來。
      「如果是的話,王微阿姨的家就危險了。」我話一說完,王微阿姨嚇的臉都白了。
      「別怕,我有一個辦法,今晚館長到凱蜜家住一晚,咱們來個守株待兔,我立刻回組裡安排,大家保持聯絡。」文壁說完,立刻離開畫廊。
      我繼續幫王微阿姨收拾著辦公室,卻無法停止腦中飛奔的思緒。
      「是誰?到底是誰?是一組人馬?或是二組人馬?目的是警告?是偷畫?還是我一直擔心、恐懼的那個秘密—造古藥水?」我被腦中紛亂的思緒打擾的喘不過氣來,一邊收拾著辦公室,一邊試圖理出一個頭緒,那怕是唯一的線索也好。
      傍晚,我和文壁先陪著王微阿姨回她家去,收拾一些簡單的換洗衣物,然後再到我家休息。
      「蜜蜜,檢查過地下室了嗎?」王微阿姨在文壁離開後,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問我。
      「昨天麻煩文壁的同事檢查過針孔,也檢查過電話,送走他們以後,我仔細地檢查過書房,確定地下室沒有被發現,整個家除了放在一樓的備用筆電外,沒有任何財物的損失。」
      「只是,我感覺對您十分抱歉,當我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原本是打算靠自己的力量,進行復仇計畫,沒想到,卻把您給拖下水,還讓您遭受到恐懼和威脅,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對王微阿姨充滿歉意。
      「別這麼說,不是妳把我拖下水的,是我自願的,如果是我不想做的事,誰都沒辦法勉強我,還有,有些事妳不清楚,早些年,我的畫廊並不如現在運作的順利,生意也不是很好,妳父親在我這兒賣畫的錢和鑑定的錢,從來沒有跟我拿過,明擺著幫我渡過難關,後來,甚至拿出一筆錢幫我拓展畫廊的業務,還幫我改了畫廊的名字『一五二O』,因此,對我來說,這個畫廊根本就是屬於他的,隨著我們的感情越來越深,畫廊的生意也越來越好,而且妳來到畫廊的那天,我真的很感動我們之間的緣分,居然在凱里走了以後,還有機會開始和延續,妳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多麼大的安慰。」王微阿姨說著說著,居然掉下淚來。
      「阿姨,別再想了,您不怪我連累您,才是天大的恩賜,夜了,情緒容易激動,我們都先去睡,明天再來互相吹捧和感激吧。」說完,王微阿姨噗的笑出聲來,我也只能用幽默的方式,趕走王微阿姨的傷悲,寥寥彌補我的罪過。
      「這樣吧!蜜蜜,我們之間也別再提什麼道歉和感激的,咱倆一起為凱里做這最後一件事。」王微阿姨真的是少見的,感性的又充滿活力的「老人家」。
      在如此感動人心的時刻,王微阿姨居然煞風景的關心起我的…「八卦」。
      「還有一件是,那個…考慮一下文壁,阿姨見的世面廣,看的出來那個小子不錯,對妳…也很有點意思。」王微阿姨眨著眼說。
      「阿姨!」我受不了的大叫,轉身回我的房間。
      「考慮一下嘛!那種健壯的體格,連我老人家看了都流口水。」王微阿姨遠遠的喊著。
      「洗洗睡!」真受不了老人家的「八卦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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