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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似的轨迹
这小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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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妮子看起来蠢萌犯二,其实狡猾无比。
“那你主上可有说,为何叫你前来寻我?”
“有,主上叫我告诉你,前日因,今日果,望你小心,他甚是想你。”
季夏:“-_-#” 有这样一边威胁别人,一边说想念别人的吗?
“那我与你家主上是何关系?夫妻?”
“胡说!主上乃有妻室。”
瑟顿时炸毛。
“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谁叫你说不清道不明,要是他是男人之身,打包给我我也不会签收。”
“既然你为琴器,那你真身在哪里?”
“哎!在寻你的路上,主上突然沉睡,我灵力不够,只好弃身保魂,前来寻你,所以,”说道这里突然顿住,旋即细声道:
“所,所以,你需帮我去寻真身,方可使用我。”
话毕后还怕季夏没听清楚,又加一句“我可是很厉害的。”
说的那个理直气壮,好似刚才求人的不是他一般。
终于露出本性了!
季夏没打算现在拆穿他。
“你刚才一直说你的主上,既然他是男子,那我们是兄弟吗?”
“算,算是兄弟吧,又好似知己。”
季夏自己都不知,自己两辈子还有兄弟,哼!一看演技就不够娴熟!
“那你说说,咱俩儿的认识过程,你说我怎么能忘记咱俩儿的美好过去是吧!多少一起在夕阳下望日落的记忆消散,多可惜啊!”
哼!就凭他那套瘪三的演技,还想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这,我不能说。”如蚊虫声喃呢。
季夏眯着眼,望着瑟,语气顿时凛冽起来道:
“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吗?”
瑟顿时一震,吞吐的说道:“你,你什么意思,我,我们。”
“你给我闭嘴”季夏厉声打断道。
“我特么从来都不相信命中注定,今天你敢在我的识海里撒野,明天你就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我没有”无力的挣扎。
还在狡辩!
“你给我的消息全都是模糊的,一旦涉及到你主上,你就闭口不谈,装傻充愣讨好我不是吗?”语气极为讥讽。
都觉得他季夏好欺负吗?
笑话!
瑟沉默不语。
看来他是猜对了,那此物便不可留,正准备动用灵力逼退瑟,却听见不同于先前女童之声,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石相互碰撞的男声。
“芒,万年过去,你还是如此警惕。”
擦!真特么变态,用女童之声来迷惑他。
季夏声音压抑着怒气道:“不要和我谈这些有的没的,给你两个选择,说实话或者滚出去!”
语毕,根本不给瑟机会,便调动全身灵力驱逐瑟。
此时瑟,光芒大作,将整个琴身包裹在其中,丝毫不动半分。
季夏惊怒!琥珀色的眸子充斥着怒火。
“芒,你不该如此对我,你知道的,我能帮你。”
这是威胁!!
咬牙切齿的说道:“不需要!”
“芒,你不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我只是一把开了神智的古琴。”
还是那温柔之声,旋即却道:
“但就算以我现在的半魂之体,要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呵”!季夏苦笑
他还是太鲁莽了,狠狠收拢袖口中的拳头,冷静下来道:
“我还真不叫芒,鄙人姓季名夏,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不料瑟立马反驳道:“不!芒,我知是你,无论过去多少载,熟悉之感从未消失,我不想再次与你兵戎相见,芒,好好谈谈好吗?”
季夏咂了下嘴,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这下好了,打不过,还备受威胁。
轻吐一口气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芒!”
“别特么叫我芒!我有名字,季夏!”
他从来就不是别人的替身。
瑟无奈道:“好吧!名字本就是符号,我名唤瑟,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绝无害你之心,你应该能想到,为何我能入你识海,你真以为识海如此脆弱,能容许别人的入侵?除非夺舍!”
季夏心下一惊,喉咙滑动,唇齿微颤道:“说重点。”
瑟温柔道:“以前的你,温柔,洒脱,现在却是有些暴躁了。”
季夏最烦他扯以前,特么老子都不记得有这事,还和他搞经典怀旧。
“说吧,要我做什么?”季夏隐忍怒气道。
“呵。”只听见一声悦耳的笑声飘出。
“也罢,现在的你有不同于以往的可爱,看来我还是得从新认识你。”
“我能帮你增强实力,你也知道反抗是无用的,我不能透露太多的秘密,若被天道洞悉,不止是你我,就连这片大陆,恐怕也保不住。”
“所以?”季夏反问道。
“所以,你无需多问,若时机成熟,我自会告知于你,但在此之前,我将会栖息在你的识海中,并且会沉睡一段时间,若醒来,我自会告知,不用害怕我会对你不利,不要忘了,你连一个筑基的修士都不是,我不认为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图的,要相信,这对我们都好,我的时间不多了。”
只见瑟突然向瀑布飞去,立于瀑布中。
季夏此刻正在风中凌乱,揉了揉眉心,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罢了!罢了!还真如他所说的,没什么好图的,要呆就呆吧,到时多收点房租费便是。
这时,季夏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便失去意识。
当季夏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朴素但却十分干净。
扫视一圈,发现木璟侧身席于椅子上,闭目沉睡。
清晨的阳光通过木窗,洒入屋子里,落在木璟的脸上,一副慵懒之色。
美若晨曦!
季夏心里如是想到。
木璟在季夏睁开眼的时候就有所察觉,奈何昨日真是折腾的太厉害,他为保异样不为外界所察觉,耗费大量灵力,强行驱动阵法,再加上他那千疮百孔的身子,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可活,便也就随他打量自己。
无奈季夏的眼神过于炙热,便睁开眼,冷清道:“看够了。”
现场抓包,连季夏自己也觉得够怂的,掩饰性的咳了咳,赶紧转移话题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
季夏着实不知外界发生何事,就自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还是有一番故事。
“这得问你自己。”
木璟望着季夏,这小家伙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别人的秘密他不关心,但昨日的异象,着实不太寻常,就算幻笛现世时,也不及此异象的十分之一。
此笛现正掌握在掌门之子公孙隐的手中,也亏他背景实力雄厚,本身修为不俗,不然,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季夏很想把事情说出来,不知为何,他很珍惜木璟,视如知己。
却又不敢说,人心呐!最是难以琢磨。
木璟看着季夏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这小家伙倒是纠结,也不再为难他。
“算了,不说也无妨,但我希望你知道怀璧其罪,你还是太弱,太弱了。”
说完抬头望向窗外,似在怀念故人。
季夏心下一惊,他的确偶得一物,木璟怎会得知,慢慢收紧双拳,做防备姿态。
“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修炼。”
这句话着实让季夏吃惊,但冷静下来,他不相信他有这个魅力能让木璟为他操劳。
反常必有妖!
“为什么。”季夏低声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现在告诉他也无妨,以他的性子,若知道自己被骗,定会勃然大怒!
“我知道你昨日肯定得一异宝,猜不出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若被世人知道,这方世界肯定大为混乱。”
说着就见木璟换一只手撑头,慵懒依旧,但眼中多了三分狡诈,七分严肃。
“要说我对此宝不感兴趣那是骗人的,但得此机缘的人,是你而并非我,君子不夺人所爱。”
季夏此时头脑里满是“异宝”“破琴”“所爱”不知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但这并非是我教你修炼的主要原因,我需要你的肯定,但若你听道后面的话,就只有选择服从,告诉我你的选择。”
虽然不知木璟为何会让他选择,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季夏带着考究的眼光,手指缓缓的敲打着双唇,看着木璟道:“让我猜猜,你让我提高实力,应该是有事要我帮助你吧,而且这事还只有我能做,应该跟你自身原因有很大的关系,是吗?”
说完笑着勾起嘴角。
“呵!”
木璟低头笑了出来,脑袋轻晃,放在桌上的手掌开始聚拢。
这些动作落在季夏眼里,双眸慢慢染上了愤怒,转即悲凉,最后化为无尽的无奈与苍凉之感。
苦笑着道:“准备现在杀了我吗?”
木璟聚拢的手掌顿了顿,旋即张开,抬起头望向季夏,笑容依旧,却让人觉得悲凉
“你很聪明。”
季夏阖上双眼,喉结滚动,叹了口气
随即而笑道:“多谢夸奖,我接受你的选择。”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选择,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抛弃他吃人的本质,那些丛生的假面,慢慢的取代了真颜,谁又不是呢?何处寻真心实意?
看来还是相互利用来的爽快!
“我很珍惜你,更喜欢你我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我不能忘了我是谁,我没有安逸生活的资格,我向来就是斗争的产物。”
季夏就着样阖着眼,听着木璟的故事。
“我本名为赫连璟,本是吞云国的大皇子,但就在我册封为太子的那日,不料当时实力最大的右将军宇文熬,连夜带兵杀进皇殿,挟持父皇,逼他颁下圣旨,将我囚禁在凛剑宗,而当时的左将军封译,他为帮我重回帝位,被宇文熬,斩杀!”
说道这里,季夏就算没看木璟,但却感受出了木璟言语里满是痛心,悲凉,还有不舍和怀念。
是来源于那位名叫封译的将军吧……
“想必你也看出了,我能活之日不多,此生我不图荣华富贵,黄袍加身,只求与他闲云野鹤,周游四海,殊不知!我被迫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别人的刀剑下丧命黄泉!”
“呵呵,哈哈哈!”季夏笑了,笑的彻彻底底,笑的撕心裂肺,原来这世上不止他一人,受那噩梦的凌迟,也好,有伴。一行清泪,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落入床上。木璟没有理会季夏的异样,或者说他早就料到季夏的反应,他早说过他们很像,刺骨的过去,孤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