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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毛狐狸与白衣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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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只顾着伤心，也不知道自己想走到哪里去，一边嘤嘤地哭，一边迈着脚随便走。
很快，他便横跨了小半个秦扬城，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小狐狸走累了也哭累了，走过一片草地便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下，仰头看着天上亮堂堂的月亮。
也不知阿爹阿娘在做什么，白渊擦了擦眼角的泪，好想他们，若是阿娘在身边，他就可以一头栽进她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把自己心里的苦楚说出来了。
又想到沈清山那个臭道士，胸口又是一疼，抽抽噎噎地骂：“世间第一臭道士……嘤……臭王八转世……嘤……”
小狐狸骂得专注，全然没发现暗处有一双眸子盯着他，那眸子在黑夜里幽幽的泛着光。
再说沈清山，等了许久也不见小狐狸回去，以为他买了烧鸡回自己的住处吃去了，也没放在心上。
与李海峰和任衡书细细地商量了如何对付那猫妖，等谈完了事已经是二更了，他带着疲惫回到客栈，一进门却发现屋里冷冷清清也并未点灯。
眉头一跳，有什么念头一掠而过，沈清山心一惊连忙点了灯，果然没在屋里找到白渊。
手狠狠地往桌上一锤，看到屋外的月光悠悠地照射在桌子上，心头又是一跳，呼吸都紊乱了起来。
沈清山夺门而出，白衣一晃就掠到了屋顶上。
手在微微发抖，沈清山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平静。
他将桃木剑往半空一抛，嘴里念了两句咒，那剑在空中一阵急转，然后定定地指向了一方。
白色人影瞬时掠了过去。
今日夜里的天气果然好，无风无雨，沈清山的脸色却愈发沉重了。
“唔……”小狐狸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这是哪儿，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等神思恢复清明，他才想起来之前听见沈清山那般说自己一委屈就哭着跑了出来，然后在这草地上看了会儿月亮，不小心便睡过去了。
听见远远的地方传来更夫打锣的声音：“三更喽……”
原来自己出来这么久了，白渊垂着头神色黯淡，不过那臭道士也不会在乎自己有没有在吧，反正自己只是他闲暇时的一个玩物。
“呵呵……”边上忽然传来一声笑，声音甜如媚丝，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这么晚了，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偏远的地方？”
白渊僵着身子慢慢地扭过头去，却见那女子就在自己一尺远的地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裙，媚眼如丝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咦。”那女子又贴近了点，在白渊脖颈处细细闻了一会儿，笑着抬起头来，“原来是只小狐狸。”
白渊握成拳的手心渗出几丝冷汗，想起之前听沈清山他们谈话时提到的“若无风无雨夜光尚好便会出来”、“每次大概是在三更动手”……觉着今天真是曲折的一天。
“怎么，我竟然丑成这般，把你吓成这样？”长长的指甲轻轻地刮着白渊的脸，那妖怪笑得更甜了，“小狐狸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你要吃了我？”
“啧。”那妖怪娇滴滴地瞪了白渊一眼，“小狐狸你好生没情趣，虽然你的修为少得可怜，但你这张脸蛋我很喜欢，那我……”
“就勉强收下你吧！”语气忽得一转，阴狠狠地冲白渊的脖子掐了过来。
白渊虽然手脚发软，但还是用尽力气往边上一躲，堪堪躲过了那妖的袭击。还未来得及舒口气，那妖的手又对着他胸口袭来。
白渊连忙化出长长的指甲迎了上去，抵挡了三四招。
“唰”他的袖子被扯去了半个，雪白的手臂上也多了三条长长的爪印。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更激起了那猫妖的欲望，她绿着眼，把沾着血的手抬到嘴边，伸出舌头细细地舔了舔。
“未经人事的狐狸血果然纯净，哈哈哈哈我喜欢~”话音刚落，手又快速地冲白渊袭去。
白渊本就没什么法力，之前偷听道士间讲话已用去了一些，又哭又走的又伤了体力，接了那猫妖几招已然耗费了他所有的法力，现在他又受了伤，更是不可能躲开。
他扯了扯嘴角，狠心闭上了眼，扬起头等死。
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白渊忐忑的睁开眼，果然是他。
白渊眼睛里漫起委屈的眼泪，既然说他只是个妖畜，又为什么来寻他呢，又为什么要救他呢。
沈清山神色严肃，举着桃木剑认真地与猫妖过招，与上次的随意姿态全然不同。
白渊想起任衡书说的“修为高深，一人恐怕难以将她制服”，又看沈清山这副肃然的样子，顿时紧张起来，可他本就没什么本事，又受了伤一点忙也帮不上。
这时候什么气也没有了，只求沈清山能将那猫妖制服，心里暗暗后悔自己这般不长心，明明知道这几日城里出了吃人的妖，还一人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连救兵也叫不到，还把沈清山拉进这么危险的境地里。
道士道士，你不要出事。只要你能平安，就算你把我当一妖畜，我也陪在你身边，白渊含着眼泪在心里默默念叨。
“小狐狸，你先走。”又拿剑挡了那猫妖一掌，沈清山朝着白渊喊道。
白渊下意识摇了摇头，但他懂沈清山的意思，自己在这里反而让道士分心，也让猫妖有机可乘，他擦了擦眼泪往后退了几步。
“道士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再也不吃烧鸡也不惹你生气了。”白渊红着眼睛哑着嗓子叮嘱，转身要走。
刚转后身，却觉得身后有阴风袭来，原是那猫妖见他要走，弃了沈清山冲白渊扑去。
“白渊！”沈清山只觉得浑身一冷，虽然那猫妖将整个背都露给了他，这是他斩杀猫妖的最好机会，但他想也没想就在小狐狸和猫妖之间作出了选择。
白渊转过身来，只看到一片白衣挡在他身前，然后白衣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
小狐狸脑中一片空白，抖着伸出手去接，但全身都软了，于是两人一同跌倒在草地上。
边上还跌着那猫妖，心口刺刺然竖着一把桃木剑，眼长得很大，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的手上全是血，指甲上还沾着碎肉。
白渊定定地盯了一眼，顿时浑身哆嗦起来，狠狠地咬下嘴角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去看沈清山的胸前。
果然是一个偌大的血窟窿。
他眼睛刹红，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莫哭。”沈清山伸手想去摸小狐狸的脑袋，伸及一半却突然掉了下来，白渊连忙将他手握住。
“是我不好，你虽然有时候会发些小脾气，但绝对不会那么晚还不回家，定然是听到我与师叔师伯说的话了吧。”沈清山笑了笑，脸色是失血过度的苍白，说了一长句却也不喘。
若不是亲眼见着沈清山胸前的血窟窿正在不停的往外涌血，白渊怕是要被他那淡定的样子唬住了。
“道士……”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白渊只觉得心痛欲裂，比听到那话时更疼，疼上千倍。
“我不该那样说。”沈清山将白渊的手虚虚地反握住，“我只想着莫要让师叔师伯找你麻烦，将你我关系撇清，却没考虑你知道这话时的心情。”
“白渊。”沈清山唤他，眼里是真心实意的笑，“你是只好妖，心思透彻纯净，我很喜欢……”说着突然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哗……”沈清山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额间青筋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