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红毛狐狸与白衣道士 ...
-
“道士道士，我闻到了烧鸡的味道。”
小狐狸小狗似得耸了耸鼻子，然后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
沈清山直起的身子又重重的躺回到床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
小狐狸吓了一跳，急忙扑过来：“道士道士，你怎么了？”
“无事……”沈清山按了按额角，“如若我明天不声不响地僵死在床上，你不必惊慌，只是被你气死了而已。”语气非常平淡，一副看开生死的超然模样。
白渊听不懂，只知道听到了一个死字，他急急切切地说：“道士你别瞎说，你怎么会死！”
“是了，我死不得，死了谁给你买烧鸡呢。”沈清山叹口气，又从床上直起身来，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啊，道士你真是好人，你要给我买烧鸡么？”小狐狸一听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沈清山哭笑不得，只得起来穿了外衣，下楼买烧鸡去了。
狐狸爱吃鸡是真事儿。
之前白渊吃包子是大口大口，吃面是大碗大碗，但遇上烧鸡，却细嚼慢咽吃得十分仔细，有时还要眯起眼感受那酥软的鸡肉在舌尖化开的快感，仿佛在吃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沈清山就支着脑袋看着小狐狸吧唧吧唧地吃了近半个时辰，将一个烧鸡吃得干干净净，骨头上不见一丝残肉，才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气。
“要是天天都能吃烧鸡就好了。”语气像是感叹，眼神却期盼的投向沈清山的方向。
沈清山全当没看见，把桌子上的骨头整理干净，余光瞥见小狐狸偷偷地撅了撅嘴。
“小孩子常吃烧鸡长不高。”沈清山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竟要像那些母亲哄骗自家儿子“老是哭会被妖怪抓走，白日里玩火会尿床，老是吃糖长不高……”一般哄骗一只狐狸。
小狐狸果然上当，很严肃的对着沈清山比了比自己的个子，发觉还差了近一个头，顿时神色严肃的表示以后就每三日吃一次吧，吃多了确实不好。
沈清山摸着盘缠的手抖了一抖，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样三日一只烧鸡的节奏下，沈清山觉着自己很快就要沦落到带着小狐狸江湖卖艺养活他的地步了，于是他决定好好与小狐狸谈一谈目前的经济问题。
“江湖卖艺是什么意思呀？”小狐狸很是抓得到重点地问。
“便是让你现了原形去钻火圈，然后我在边上拿个铜锣叮叮当当的敲上一敲，周围的观赏者就会给赏银。”
“嗷，那不成的，若是你去钻火圈，我敲铜锣，我是乐意的。”白渊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沈清山这阵子已然被气习惯了，听到这话脸色都不变，很自然的引着话题：“既然这样，想来我们是不会有银子了，不如烧鸡还是少吃点吧？”
小狐狸为难地眨了眨眼，忽然神色一喜，继续认认真真地道：“我见我们客栈边上经常坐着些许个人，身前放个缺了角的碗，不用钻什么火圈也有人往那碗里放赏银，不如我们试试？”
沈清山很轻柔的拍了拍白渊的脑袋，表情却是恨不得把他脑门拍碎的样子：“这样大概也不好，罢了,银子一事还是我一人来操心吧。”
白渊看了看沈清山的表情，有些怕怕地缩了缩脖子，忍了片刻还是问：“那我还能吃烧鸡么？”
“啪！”
沈清山捏碎了一个茶杯，温温和和的与他道：“可！以！”
小狐狸脸上一下子绽出了笑。
“这样便好。还有啊道士，客栈的杯子打碎是要赔的，既然我们银钱短缺，你还是小心着点吧。”白渊一副你这样随意破坏公物，我很忧愁的样子。
沈清山紧了紧手掌，手里的茶杯又堪堪要碎，他闭了闭眼，调理了会儿呼吸，才慢慢的把杯子放下。
“你这般懂事，我很欣慰。”
小狐狸听了，很是得意洋洋地抖了抖耳朵。
又这么过了一两个月，沈清山的盘缠袋子已然快空了，他们也从原来的边界小县城走到了四大主城之一的秦扬城。
带着小狐狸在早市闲逛的时候，听见那邻里间的小贩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妖啊，吃人心啊之类的词，心下了然，便找了个大的茶馆，点了两杯清茶，向小二打听起来。
“这位小哥，近来这秦扬城可是发生了什么怪事？我与胞弟刚从外县过来，想打听一二，也好早作防范。”沈清山掏出一颗小银子儿塞入小二手中。
小二拿了钱，自然尽责地滔滔不绝起来。
“哎呦这位公子，最近这城里啊脏的很啊，听说已经死了五六个壮汉啦。都死的惨的喽，被人剖开了胸膛掏走了心肝肺呢！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一点痛楚的模样都寻不到。大家都说这是被妖迷了心智啦，不知道做着什么好梦就死了。”
小二说着说着，看了看面前两位客人的长相，又道：“二位可要小心啊，长得这般姿色，最容易被那妖怪盯上了。”
沈清山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抬起眼来道：“谢谢这位小哥的提醒，我与胞弟定会小心的。”
“这事儿啊都闹到上头去啦，上头又下来压官府，说是让五日之内捉到那害人的妖怪呢，这不，这几日官府贴了榜文，在招道士呢！”说着又仔细看了看沈清山的打扮，“这位公子爷穿的委实奇怪，与一般道士不同，可衣服上也绣着那阴阳鱼，莫非也是道士？”
沈清山闻言微微一笑：“是了，我只是个刚入门的小道士，无门无派的自然与那大道观里的道士穿着不同，让小哥见笑了。”
“嗷，原是这样。”小二点了点头，“那公子也可去试试，若是碰巧捉到了，可有五百两赏金呢。”
沈清山和白渊皆是一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小二，倒是把小二唬了一跳。
“谢小哥提醒，店里繁忙，去招呼别的客人吧。”沈清山冲着小二抱抱拳，那小二便转身要走。
“等下！”一直未出声的白渊唤道。
“你们茶馆……有烧鸡么？”眨了眨眼，白渊腆着脸问。
小狐狸开开心心的仔细啃着小二帮忙从对面酒楼里买来的烧鸡，对着冷着脸不愿搭理他的沈清山讨好地笑笑：“道士你别生气啦，我是想着你本事这般高明，那五百两赏金定是你的，你看我吃饱了也好帮你捉妖怪啊。”
虽然知道他全然是胡扯，单纯只是馋了想吃鸡，但看着那泛着亮光的大眼，和他那副吃的油油的笑嘻嘻咧着嘴的呆样，沈清山也再气不起来。
罢了罢了，自己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沈清山微微的晃了晃脑袋，觉着和这呆狐狸相处久了，自己都生出了几分小家子气来。
凑过身去拍了拍白渊的脑袋：“快些吃，吃完我们去城里走走，瞧瞧是什么妖在作祟。”
白渊在他手上讨好地蹭了蹭，笑眯了眼：“道士，你真是个好道士。”
加快速度啃完了手上的鸡腿，白渊拍了拍手站起身，冲沈清山招招手，示意可以走了。
两人转身，迎面走来两个灰衣拿拂尘头戴道帽的中年人，双方视线一迎，皆是一惊。
“清山？”惊喜地唤，目光再一转。
“妖狐？！哪里跑！”一声暴喝。
小狐狸愣住了，只觉得一把木剑带着风迎面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红毛狐狸与白衣道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