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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章第一节 ...

  •   一条莫漓江静静缓缓地流过天苍山山脚,江边一排柳树正抽出新芽,引来鸟啼声阵阵,空气里弥漫着刚变嫩绿的野草清新的味道,满山遍野都是初春的气息。一条古朴而宽阔的山道上,一群腰配长剑,衣履一色的人边赶路边观游着此山野风光。只见其中一位年长剑客感叹道:“我游遍天下,还是天苍山最为秀丽啊。”旁边一位年轻剑客问道:“师父,这次天苍剑圣百里敬老前辈八十大寿,其他门派的人都来吗?”那位年长剑客道:“那是当然,天下人都清楚天苍剑派是正道中流砥柱,三十年前要不是百里敬前辈当机立断开启天苍十一峰的天基印,一把天苍剑挫败魔头柳修川,力挽狂澜,如今天下哪能这般安宁。所以,百里敬前辈的寿辰便是天下头等的大事。”他身旁另一位长须剑客亦说道:“天下武林各门各派均会派要人祝贺,西川三剑中唯一健在的李愈耐前辈,神音寺方丈玄一,还有你掌门师伯都来。”那年轻剑客问道:“南师叔,你说天苍剑派,西川剑派与我们泰山剑派相比,哪派的剑法更令人称道?”那位长须剑客捋须道:“天下三大剑派剑法各有千秋,岂是一言可断的。你这点见识都没有,可见你这几年白学了。”那年轻剑客听此,虽有些不服气,但也不言语了,低着头跟在年长剑客后继续赶路。
      这一行人正是天下三大剑派之一的泰山剑派门人,这次为贺天苍剑圣百里敬八十大寿,泰山五祖均来了,那年长剑客以及长须剑客便是其中的紫门道人和南痕至。而那年轻剑客名叫黄一天,拜在紫门道人门下,剑艺在新一辈弟子中倒也是佼佼者,所以这次紫门道人带他来见见世面。一行人闷头赶路,费了一个上午终于赶到赴会之处了。
      天苍山最高峰佳木峰高达三千米,四周皆山,树木郁郁葱葱,云雾绵延,若说练功使剑,那是最合适的地方了不过了。而天下第一剑派天苍就建派与此,自祖师天苍道人创派以来,已千余年,历经三十七代,如今传至百里敬,更是风光无限。
      却说百里敬已多年未管理派内之事,有他的二弟子司马单主持任掌门之职。百里敬生平只收了七个徒弟。大弟子宋义林常年陪伴他左右,未尝废离。三弟子齐寒在三十年前那场大战中双腿残废,已成废人。四弟子胡分野,浪迹江湖,放浪形骸,久不见其踪影。五弟子齐东环和六弟子刘庭分别管理琴霜堂和落日堂,与掌门司马单的佳木堂组成天苍三堂。七弟子周青阳是年龄最小的一徒儿,三十出头,甚至比一些师侄都年轻。
      佳木峰顶是一片开阔处,步行百余步便到云霞殿,这里是天苍派会客之所,着实宽大,可容千余人。殿上一牌匾刻着“圣圣相传,八荒景仰”。足见一派气势,整个大殿上上下下流光溢彩,金壁辉煌,让来者恍入仙境。
      泰山剑派一行人到达云霞殿时,天下其它各门各派几百余人已在殿内互道寒暄,整个大厅早已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了。泰山剑派地位较高的长辈们早有专人来接待,而像黄一天这般的年轻弟子只能自己寻个地方安顿下来。黄一天倚着大殿左边的一根大柱子,旁边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皮肤白净,,身材修长,一双眼睛明显透着一股鬼灵精怪的神气。
      黄一天心忖此人也是个草包,这般模样哪是学剑之人。
      过了一会,司马单出现于众人之前,他虽年近七十,但精神矍铄,面容和善。他请天音寺方丈玄一,西川剑派的前辈李愈耐,泰山剑派掌门曹备坐于上座。安排下其他人的座次,然后道:“各位武林同道,各位能来为家师祝寿,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家师已入关十年,无法出来与大家叙旧,敬请见谅。”说到这里,下面尽是惋惜之声,想百里敬号称“天下第一剑”,成名以来,除了三十年前不可一世的魔头柳修川,未曾遇见过敌手。近十年来,更是未曾在江湖上走动过,年轻一代的剑客们多么期盼能见识一下他的雄姿啊,但是像魔头柳修川那样的高手江湖上再也找不出一人,连他的佩剑令人胆寒的龙魂剑也被封印在神音寺万丈洞里,天下还有谁配让天苍剑神拿起剑!
      接着,司马单又道:“有一件事,见大家都在,借此机会与大家说明,玄一大师对我说,龙魂剑有开迹现象。”此言一出,下面立即嚷动起来,所谓“开迹”就是一把具有灵性的剑感应到外界的刺激而产生发光颤动等现象。连黄一天这样的年轻剑客都知道,龙魂剑已尘封这么多年,况在万丈洞久经佛法熏染,不太可能“开迹”,除非是感应到新的主人的气息。
      “安静一下。”说这话的却是李愈耐,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剑客。“众所周知龙魂剑主人一死,百年内必有新的主人诞生,但自千年前噬魂老怪开锋龙魂以来,除他之外,却只有两人能驾驭这把剑,这是为何?”厅内众人纷纷议论,是啊,除了柳修川和八百年前墨血教教主杨升丰外,没听说其他人用过龙魂剑,因为若非剑主或功力极深厚的人,很容易被龙魂剑反噬,导致神志不清,功力尽失。但那些曾经的剑主们为什么没用龙魂剑,肯定是未找到龙魂剑。李愈耐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找出关键所在。
      李愈耐接着说道:“只要江湖上各位兄台留意下所找门徒,若龙魂剑的主人不会使剑,那么他就不足以危害武林。况且神音寺万丈洞固若金汤,非常人可进。所以请大家放心,龙魂剑不可能再现江湖。”
      众人听了此言,倒安心不少,纷纷附和。
      “就是龙魂再现,又怕什么,这么多人在,还怕奈何不了,一把剑就害怕成这个样子。” 黄一天旁边那位少年低估道。
      “司马炎,你虽说是掌门师伯的孙儿,这里也不能乱讲话,要么安静听你爷爷他们论事,要么一个人去外边耍。”那少年旁边一位的中年剑客斥道。那少年就是司马单的孙儿司马炎,而旁边那位中年人估摸着是他师兄
      黄一天看那司马炎皱了皱眉,露出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不情愿地离开了。
      司马炎虽是司马单的孙儿,却拜在刘庭门下,为挂名弟子。天苍派一般弟子分两类,座下弟子和挂名弟子。前者为师父嫡传,亲授功夫,大多剑法较好;后者多为初入门或本领低微的弟子,多由师兄教授剑法。而且一般只有各堂堂主才收挂名弟子。
      司马炎的剑艺与他的脸一样,白白净净。平时素来不喜练剑,最为喜欢四处找乐子。今日因受了一顿骂,心中闷闷不乐,百无聊赖中便往落日峰走去。途中转过一座木桥,临近落日堂处,一个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个绿衣少女托腮坐于堂前阶上,长长睫毛下一双迷离的眼睛,好似有着无尽的忧愁,乌黑而光亮的头发懒洋洋的披在肩上,细白的皮肤如冬日里的雪,尽显娇嫩。司马炎定睛一看,这不是表妹刘诗越嘛,刘诗越和司马炎一同长大,是刘庭的孙女。两人从小在一起,两小无猜。但天苍门下不收女弟子,所以随着司马炎拜师以来两人疏远不少。不过,凭司马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练功性子,闲暇时不免总要到她那边寻乐子。
      司马炎没当面走过去,而是绕到她后面,静静坐下来,也不讲话,慢慢摆弄着刘诗越的裙角。刘诗越也不讲一句话,连头也未回,起身径直离去。司马炎觉得扫兴,急忙赶了上去,说道:“这又是哪门子脾气啊?”
      刘诗越道:“没什么脾气,自己喜欢而已。”
      司马炎有些纳闷,但也只能摇摇头,去练剑场寻玩伴了。
      虽是百里敬的寿辰,但练剑场上,还是有许多人勤奋地挥舞着长剑,一招一式,勤勤恳恳。天苍剑派数百年来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一来天苍剑神兵利器;二来也与天苍剑派弟子一丝不苟,日日勤习剑艺有关。由于三十年前那一战,天苍损失惨重,百里敬一辈的几乎死光,就连司马单一代也只剩寥寥数人。天苍一时人才青黄不接,为保住天下第一剑派的地位,这几年天苍广收门徒,所以有些从未习过剑法的人就被招进来了。萧清雨就属此列人。
      萧清雨之前虽未习过武,但对练剑有着一股无名的热情,他觉得舞剑是一种艺术。一种足以让他忘掉一切烦恼的东西。有时寂寞无聊时,一想起练剑他就觉得热血沸腾。但这种心思又岂能被任何人理解。司马炎就觉得很不可思议。然而司马炎又喜好与自己所好奇的人交往。所以两人平常时倒常在一起。
      司马炎素知萧清雨的性格,就上去在他旁边做他自己所谓的修炼。日薄西山,萧清雨才停下。
      司马炎拖着疲惫的身体懒散的走在萧清雨后面。
      “喂,等等我,别走的那么快啊”司马炎向萧清雨喊道。
      见他停下,司马炎略带调侃的说:“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有这么旺盛的精力,那天苍肯定能称霸天下了。”
      “现在天苍不就是天下正道翘楚吗?”萧清雨反问一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危机四伏,泰山那边墨血教十分猖狂,也不见得天苍号令天下各派去剿灭阿,如若像三十年前的大战再来一场,威名恐怕就不保了。”
      “嗯,但我想,我们还年轻,我有信心能重振天苍雄风。”
      “也许吧,不过练到师祖的水平恐怕不易。”
      萧清雨觉得百里敬以近乎神了,所以他也只能点点头。
      这倒出乎司马炎意料了,本以为萧清雨回答出:那有什么,他可以,我同样行。看来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谈话之间,已然到了佳木峰下。这时部分来祝贺的武林侠客陆续下山。为避免被大师兄看见,萧清雨和司马炎驻足一旁凭眺远景。
      这时一名白衣男子向他们走来,亦约摸弱冠。腰饰长剑,白衣飘飘,倒也英俊。他上来打了个喏,道:“两位剑友可是天苍门人?”
      司马炎心道:废话,看看衣着便知嘛。又眼见有些眼熟,脸上不动声色回道:“正是,可问兄台有何指教?”
      那人接到:“久闻天苍剑法天下不二,今日来访,不见剑神出手甚是遗憾,在下不才,兄台能否与我切磋一番,亦以共同探讨一番。”
      司马炎听了一惊,这不是公然示威嘛。还偏偏找上他,不觉汗颜。料想自己若出手,必败无疑,不仅丢自己的脸,亦丢祖师爷的脸。又看了看萧清雨,有了主意。
      “这个嘛,不瞒兄台,在下自幼不太喜欢舞剑。但兄台有此要求,却之不恭,我这位师弟,武艺倒在我之上,不妨就由他与你比剑。”说着,拿眼斜了斜萧清雨。
      萧清雨倒巴不得呢,他整日在天苍山,根本不能了解其他门派的情况。
      “还请兄台手下留情啊。”
      那名白衣男子倒也不以为意。
      “这里比剑,多有不便,还是另选地方。”司马炎道。
      “就在这儿好了,亦让其他武林同道打开眼见,观摩一下天苍剑法。”白衣男子道。
      司马炎吃了一惊,这简直压到自己头上来了。白衣男子似乎胸有成竹,必能使己方出丑。不由有点生气,便道:“敢问兄台师承何处?”
      原来来人便是黄一天了,刚才在大厅中看见司马炎这草包样,之前又被师叔训过,有些不服气,便想来试探一下,给自己涨涨气。
      “泰山,黄一天。师承泰山五祖之紫门道人。”黄一天嘴角流露出一丝轻蔑。
      泰山五祖名头着实响亮,五祖之首曹备就是泰山剑派掌门。江湖上,三大剑派的高手各有名号。除泰山五祖外,西川新三剑,天苍七子等。这倒不是自诩的,都是江湖上叫开来的。每个名头都有响当当的底气。
      “原来是泰山剑派的剑友啊,失敬失敬。五祖之徒与一个天苍普通门人打,有趣有趣。”司马炎转头向萧清雨道;“输了不妨,尽管去。”司马炎知道来者不善,言语也就不客气了,又自贬身份,留了台阶给自己下。
      萧清雨提剑走到黄一天身前,做了个剑诀,道:“请。”
      话音刚落,黄一天已然抽出剑,剑光一闪,已到萧清雨胸前。萧清雨往左一闪,右手剑跟着递出。黄一天嘿的一声笑,长剑圈转,拍的一声,击在萧清雨右手长剑上。萧清雨右臂酸麻,虎口剧痛,长剑登时脱手,飞出数丈之外。黄一天的长剑已指住萧清雨咽喉。
      “点到为止!”司马炎急忙喊道。
      黄一天随即收剑。一招之间,胜负立分。黄一天负手睥睨于司马炎。
      泰山剑法以快著称,天苍则以剑气修为为上。但明显地,黄一天不仅快过萧清雨,一招之间将对手制服靠的更多的是剑气的凌厉。黄一天赢得可谓酣畅淋漓。
      司马炎又吃了一惊,未料到萧清雨如此不济,输得如此惨。只能说道:“黄剑友果然剑法精妙,佩服佩服。”又瞅了瞅萧清雨。只见他已将脱手的剑拾起,,向黄一天走去。黄一天轻蔑地笑了笑,道:“小剑友,点到为止啊!哈哈!”旁边随行一行人亦笑了起来。萧清雨却并未发怒,只是说:“剑友剑艺高超,在下着实佩服,多谢剑友赐教,令在下明白自己以前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黄一天本想嘲笑一番,但见如此,倒也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径自离去。
      司马炎亦觉无趣,见黄一天走远,向萧清雨说道:“竖子太狂妄了,无理之极。”萧清雨道:“剑艺不精,也不能怪别人。”说完,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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