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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旱鸭子的结果是被赋予主角光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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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动、动不了……
睁开眼,那蔚蓝的海面正与自己越来越远。波澜的纹理轻轻晃动着,海中偶尔有水泡浮现,却让着白衣格外恐惧。她动不了,发不出声,眯眼看发丝在海水中摇晃,水草般的惹人生厌。
海水的压力和窒息感的逼迫使她痛苦地咬紧了唇,不敢随意睁眼,生怕眼球因此被挤出眼眶爆炸。眼耳口鼻不断灌入感觉及差的咸腥液体,发出呻[]吟,却又反应过来自己发不出声。水中各类的海鱼讽刺至极,鳞片各色,悠然发光,嘲笑她般,在校裙腰部围绕不去。
在这么掉下去……就要进入深海区了……
【喂!七草!】
那声音从脑海中浮现出来。信乐蹙眉,伸手是干燥空气,静默,随后发怵。
有什么液体不停地从眼里流出,眨眨眼只有模模不清血色。虹膜撕裂的痛楚只有她能明白。反应过来时眼睛昏黑一片。揉揉粘稠发紧的眼角,衣服上已经发硬,浓厚令人作呕的腥气。温暖的液体里泡满铁锈味,味觉与神经,身体每一细胞顿时都兴奋起来,刚失去知觉的双眼又开始胀痛。
爆炸声惨叫声枪械警笛声不绝于耳,身处沙坑身着白衣,额前大致绑着清一色绷带。信乐有些搞不明状况,身体从未这么轻盈,也许跳起来就能飞向高空。面前少女的影子她最为熟悉,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却寻不到根源。此时她浑身颤抖,浅绿色长发落上地面,沾染灰尘引诱虫兽。手心方向向下,果然穿过人体,穿过地面,带来令人恐惧的冰冷。狠狠咬口手臂,却疼得倒吸凉气。
【已经够了,已经够了!你睡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她撇头看看身后,仿佛是幼龄化的自己,留着另家父无时无刻都无地自容的及耳短发,猖獗气焰给谁的印象都是二流地痞模样。少女听到“睡”更是小声啜泣,惶恐摇头。
【七草!快点,把你的身体!】
战声飞速压迫逼近,少女起身仓皇而逃,踏上土堆前行,面颊上又多污迹,一枚手榴弹无声无息蹿过,就在她面前不超五米处炸裂,五官肢体迸裂,拌鲜血狰狞骇人。信乐愕然呆立一旁,转头看看如石像般立在原地的家伙,动动唇,随着面前血迹喷涌高声惨叫悲鸣起来。
【七草!】
瞳闭起,再睁开时,她追逐着海中的气泡,尽可能为身体造点氧气,然后冷静看着前方,尝试在只有“咕咕噜”的海水中听到点什么。那下沉的身体忽然晃动了下,随即硬生生扯出一抹微笑。
——为什么呢……
——这他娘的明明就是个浅海……
少女浮出了海面。抬起了右手。手心被什么东西撑开,伴随着一阵瘙痒,一只小苗冒了出来,在瞬间扩大蔓延,包裹起了她。一阵强光顿时覆盖了这彭格列摒弃的孤岛,刺眼足有几千瓦,惊奇欧鸟尖叫,走兽奔逃,海里一望无际。
里包恩忽然有些理解不通,在他活的几十年里,遇见了黑发的揍人很痛的该死老头,遇见了无数说自己不适合当□□现在却一身黑衣的倔强小鬼们,遇见了十年来最适合胜任彭格列第十代Boss的废柴,可就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死了吗。”
灵魂清醒的一瞬间,大脑就以长串剧痛以示欢迎。
迅速睁开沉重的的眼睑,猛然袭来的强光根本没法躲避,刺得她有种突然掉进深渊里的眩晕感和恐惧。
阳光照射得让眼球有些不适,某个身影子在晃来晃去,一边轻轻摇晃着她一边说着什么。花了几秒适应了,光芒褪去,引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海和偶尔掠过的海鸥。鸟鸣吵个不停,却让她出现似曾相识的恍惚,空荡又压抑感贯穿,许是失去什么东西,也像是做了长梦,毫无缘由。
仅仅是从浅滩上就可以看见数许游着的水系动物,或半透明或海蓝色的躯体。卷起浪花飞驰来回,晴空万里光芒从玻璃照射进瞳孔咸腥的空气辣眼,住在海边人最熟悉的感受。燥热天空下包裹着几层衣物的身体早都热汗淋漓,水润湿了头发成为异常沉重的负担。
腹部的翻江倒海异常难过,赶紧坐起来对着面前一顿狂呕,吐出大量咸腥海水。
“还真是感谢,对于水性不好的人来说……噫!”她趴在岸边猛烈咳嗽,两手浮肿,沉在水中摇晃,结果被栖息鹅卵石下的幼虾一钳子夹肿指根,好不易甩开不速之客,支撑起同样浮肿的身体,大口呼气,面部苍白。
她还有些恍惚,怔怔抬头,不远处的海面上赫然漂浮着一大波绿王莲,微风浮动,在海面荡漾,一闪不见,只有个摇摇晃晃重里包恩飞速狂奔的绿色大眼小蜥蜴。
里包恩抖抖帽子,同样浑身湿透:“我很看好你。”
从前天凌晨三四点起追着自己打到现在,再不不看好她她还急。信乐翻个白眼,拧着头发不应声,脱下湿淋淋的衣物,晒晒只穿有贴身内衣的潮湿身体,她想里包恩大概不会介意。胸腔里感觉仍存有积水,浑身无力,天边类似吹风机般的噪音逼近,可算是能看见飞机模样。
飞机缓缓降落,金发男人跳下机舱正要说什么,就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半裸少女开放极了压根儿不介意他们几个大男人,站在水边猛抖衣裙,目光顺到藕白的皮肤和纯白蕾丝花边胖次就打住了,做贼心虚抬头,然而少女瞥都不瞥他。
“啊——抱歉!”男人面色羞红赶紧撇头,就见里包恩竟也脱下衣服猛抖西装,学着少女,更为搔首弄姿,甚至还将小手放在嘴边给了他个爱的飞吻。
够了啊这对儿!
“阿嚏!这位是?”
“跳马。”
“噢,Cavallone Family的十代首领啊。”
里包恩不奇怪为什么她知道。被人云淡风轻谈论,男人浑身不自在。信乐揉揉脸,把半干衣服套上,几个眼刀甩上还在闹的里包恩,把刘海捞起扬到脑袋上,还觉得自己这样挺帅:“那你们详谈,我回家了。”
没人作声,迪诺笑笑蹲在地上,里包恩也难得没举起手枪,没人阻拦她。
许久,喘着粗气的少女从反方向满满跑来。她懊恼坐在地上,明白这飞机是来干什么的后,面红耳赤的看对面笑吟吟二人:“我要帮你们什么?”
“很简单。”里包恩哼笑,垂睫看列恩在地上活蹦乱跳,不知因为什么而焦躁。“杀个人而已。”
她目光一利顿时面无表情,男人瞳仁瞬时缩小,眸子里少女没动几下的腿部和惊人移动速度,以及陌生却又是他最熟悉无比的表情。狂风席卷而来,带着悲鸣刮得周围树丛残枝败叶东倒西歪被连根拔起,飞沙走石刺脸,狂风恶浪,以及他心爱的价值不菲的私人飞机。
又截然而止。
再次扬起的东西,只有半顶西帽,一腔热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