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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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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雨霖铃》
经年之后,雨光和徐立骄这两条直线的交点已被岁月抛下好久,远远的,交点的纠缠处,还是结上了厚厚的茧子,纠结着血脉与经络。疼痛纵然已经褪去,而这伤口却是日久天长地攀附在心里,这种伤口,一个人一生大抵也不过只有一次,于是仿佛一生的热情与勇气,都可以为这一次的绚烂而舍弃。只不过,幸运、如意者,不过十之一而,更多的,是像雨光这样,学会,必须学会把他们和她们都放到心里深处,细细品尝那“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的感伤。
或许我们能够在青梅竹马时相遇相知,但始终没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情窦初开”的甜蜜;或许我们能够一见钟情、两厢情愿,但这时,恐怕你早以非我的良人。世间男女情爱的遗憾与无奈,总结起来无非也就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身份,却在电光火石的一刻,把一个人的眉眼描摹入心。
“允许我唤你一声‘立骄’,你不是我的归人、只是一个过客,但偏偏就是你,一个在春风和煦般温柔中敲开我三月的心扉的人,那么轻而易举地带走了我的思念与爱恋,留下满腔寂寞,让我的容颜在时间摩挲中如白莲花凋落。”雨光在日记中写下这样的文字。
徐立骄翻寻旧物却意外看到这几句话,一时间,默然无语。动魄惊心过去后,一池春水不留丝毫皱纹,惟余痛楚,还是会在某一个难以预料的时刻,如风湿一般激烈发作。
此去经年,他和她,已然天上人间。
世间痴情如雨光者,不多;而世间美好如立骄者,亦屈指可数。只不过,佳人倾心,才子也未必领情。感情之事,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而真正两厢情愿了,未必,会有善终。
经年以去,但愿人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