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象这雨中的风》猫头

4、第 4 章 陈淑桦 -

　　陈淑桦 - 流光飞舞(青蛇)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片绵绵半醉半醒之间在认笑眼千个就让我像云中飘雪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波的缠绵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就让你埋首烟波里放出心中一切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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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生平不喜的颇多，只是心里暗暗叫个遗憾罢了，不敢胡乱打杀。
　　大男人，穿全套白，那个，就穿吧，我忍着点鸡皮疙瘩。
　　东施你效颦，也不关我事，反正你高兴就行。
　　老大你出场还要甩个头发目光蓄出深沉的海洋，那也无妨，我不喜欢，自有别的花痴小姑娘。

　　各花，自有各眼入。
　　自己，不过是个凡人。任了性，不理别人的挑剔，已是快乐。哪里，再敢把嘴架在别人身上。

　　只是每每看到五哥，忍不住要贫嘴一下。
　　·五哥，喝个酒，偏偏选个大月亮的夜，选大月亮的夜也罢，还偏偏要选个干净的屋顶来半躺着。还好，衣服不是全白的，嘴里没念诗，手里没拿箫。还有得救。摆这么帅的样子，打算勾引哪家姑娘？

　　四下里乱张，居然看见夹角那边有扇窗户里略有影绰。
　　笑，自动，离五哥再远一点坐下。

　　五哥不理我，自顾自懒洋洋解我扔过去的那包卤菜。

　　不知谁家的猫在不远处轻轻喵了一下。

　　·老猫和远山来信说，过几天就到。
　　·都快半年没见了。
　　·是啊，听说老猫已经升职了，远山的生意也很红火，两广那里都是他的天下。
　　·那两个家伙，都是鬼精灵。
　　·是啊。

　　一时，都沉默。

　　想当初，七八年前，我们几个，还有伊舞，都是成天混得意气风发。一起玩，一起抖机灵。熟得，不能再熟。
　　后来，老猫和远山被家里勒令回去，各自正经做人做事。时时写信来，抱怨不已。得了空，也过来聚一聚。
　　再后来，伊舞远嫁了，很远。夫婿，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书香门第，据说去年考了个状元。已经放官了。

　　我，还有五哥，几年后重逢。在这不大不小的青州，在这春风楼，平静如死水地过着日子。
　　五哥，经年不更地沉默寡言，春风楼里，他是护院的头。
　　我，经年不更地懒散着，春风楼里，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梳头的师傅，所有人都不用来烦我。

　　·五哥
　　·说
　　·春风楼，你愿意呆着吗？
　　·废什么话

　　他一向对我如此呼喝。

　　·都三年了，不会腻吗？
　　·你呢？
　　·我？我已经死掉了。
　　·我，已经烂掉了。

　　沉默，唯有酒来救。

　　夜，是黑的
　　月，是明的
　　空气，是流动的
　　草木，是生长的

　　眼，静静看着，看着那生命的气息蜿蜒消逝，如陷泥潭，不得挣扎。
　　如果空气，一如看上去那么透明，为什么，呼吸，却日渐胶着？

　　沉没

　　再 沉没

　　不觉微笑

　　颓败之花，烂甜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