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茫》嘻嘻一笑

7、7、暴饮暴食 晃悠了两

　　晃悠了两个多小时的公车，林微微被挤得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她无精打采地拖着包包，走向城中村的方向。
　　今天这日子过得！林微微一阵颓然地叹气，哪桩那件跟自己有半点关系了，把自己累成这样！毛病！心里骂着骂着，林微微心中升起一股恶气，身体内竟涌出回光返照般的力气。哼！我苦巴巴的日子过成这样，谁知道哪天就天降灾祸，钱白赚了，连享受的命都没有！就像宋明利那样，前面那些年辛勤经营公司，钱赚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一阵风“呼——”地猛吹，雪花一般飘走了，再也抓不回来。绝望是绝望，更多的难道不是后悔？
　　想着想着，林微微记起上个月还剩下的将近2千块钱，于是一扭身，直接钻进了城中村路口边的小川菜馆。
　　“老板，来个水煮鱼，再来个回锅肉！”一进门，林微微就豪气万丈地用重庆话喊。
　　“要的！”老板也是四川人，见客上门高兴地很，冲着厨房喊着报了菜名，就乐呵呵地端了个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塑料茶壶过来摆在林微微面前的桌面上，满脸讨好的笑容：“妹儿，你是重庆人吧！”
　　“就是！”林微微点点头，“老板，你喊厨房快点，我饿惨了！”
　　老板帮林微微倒了一杯茶，高兴地回答：“要的要的，马上就来喽！”说罢，就往厨房帮忙去了。
　　确认没过多久，才就上桌了。
　　滚烫的亮晃晃的红油上露出的白花花的鱼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配上绿油油的蒜苗叶子。林微微的口水马上就下来了，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老板，给我拿碗饭来！”
　　一碗白米饭上桌，林微微那个风卷残云，压根顾不上裹住鱼片那超高温的红油，筷子一阵翻飞，一条两斤多的草鱼眨眼间就进了她的肚子。水煮鱼下面垫了些莴笋和豆芽，等吃完了鱼再吃这个时，整个水煮鱼汤的滋味都浸了进去，爽爽脆脆的，别提多好吃了！
　　一碗米饭，一大盆鱼，吃完了后，林微微举筷子再想进攻回锅肉时，感觉吃下肚的东西都堵上了喉咙眼。伸直了背，连打了几个饱嗝之后，林微微终于自认失败地放下了筷子。哎！人都是这样眼大肚子小的吗？进店的时候明明觉得自己肯定能吃下一整头牛，可这会儿两个菜都吃不完。
　　林微微瞪着那盘几乎没动过的回锅肉，半响，喊道：“老板，打包买单！”
　　老板笑呵呵地拿了打包盒子过来，“妹儿，一共80。”说着就端起回锅肉的盘子一把倒进了一次性饭盒中。
　　林微微这时才觉得很有些肉痛，一顿饭吃了80块，快顶上自己半个月的伙食费了！她一边从自己的包包里往外面掏钱，一边指挥着老板：“老板，你帮我把这个水煮鱼的汤汤另外拿个盒子也装点，我拿回去下面！”
　　老板还是笑呵呵地，“要的！我帮你拿个大点的盒盒哈！”
　　提着打包盒子，林微微一路打着饱嗝回到出租屋。简单冲了个凉，林微微倒头就睡！哼！吃饱了睡，就是养猪！变成猪最好了，天天啥事没有！
　　另一边，晚饭时间，祝智宸来到祝家大宅。
　　知道大儿子要回来吃晚饭，朱芳芝亲自下厨房准备了好几样儿子爱吃的菜式。祝德成听闻大儿子已经回来，便从书房出来。祝智宸恭敬地上前喊了一声：“爸爸！”
　　祝德成点点头，“去洗手吃饭吧！”
　　饭桌上，朱芳芝满心欢喜地把鱼、牛肉、鸡蛋卷一股脑儿夹到祝智宸的碗里，笑眯眯地一直说：“吃吧吃吧，全是你爱吃的。”
　　祝智宸有些无可奈何，都已经34岁了，朱芳芝总也是这样溺爱的样子。
　　祝德成看儿子盯着小山一般的碗发愣，笑了笑说：“吃吧，你妈听说你今天回来，已经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了。以后没事多回来，你妈天天看不到你，魂儿都没了。”
　　“在儿子面前说什么呢！”朱芳芝嗔怪地瞪了一眼丈夫。
　　“智恒什么时候回来？”祝智宸借机转移话题，“他研究生的学位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提起二儿子，朱芳芝又眉开眼笑了，“智恒说还有一些毕业聚会，最多还有一周时间就能回来了。等智恒也回来了，我们家里就又热闹了。到时候智宸你也搬回来，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呀！省的我一天到晚都只对着这个老头子！”
　　祝德成笑了，“知道你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你就稀罕你这两个宝贝儿子。等智恒回来，怕是这家里更没我的地位了。”
　　朱芳芝“哼”了一声，不理丈夫，继续关爱满满地看着儿子，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祝德成看不过去了，出声制止道：“够啦够啦，他碗里都装不下了。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喜欢吃什么自己会夹，总还把他当做小孩子。”
　　朱芳芝放下筷子，瞪着丈夫。祝德成马上收声，假装没看见，转过头来说儿子：“你也是，都在一个城市，你1个月也不回一次家，你妈天天念着你，你也不体谅体谅你妈。”
　　朱芳芝不爱听这话了，“公司里那么多事，智宸天天忙到深夜，哪有那么多时间回来。你不体谅体谅儿子，还怎么说他的？”
　　祝智宸叹了一口气，埋头吃饭，撇开啰嗦唠叨的环境，妈妈做菜的手艺倒是一点没退步，比起自己那边做饭的厨子可好多了。
　　饭后，朱芳芝又亲自到厨房里给祝智宸准备水果。祝德成冲祝智宸使了个眼色，祝智宸知道父亲要问他利欣科技收购案的事情，就跟在父亲身后进了书房。
　　书房里，祝德成搭建了一半的房屋模型正摆在靠窗的工作台上。祝智宸走过去看了看，“爸爸的这个模型还没搭完？”
　　祝德成“嗯”了一声，说：“总是在更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工。”
　　祝智宸说：“上次我在澳洲看到一块地，觉得妈可能会喜欢，就买下来了。等这个模型完工，我就请设计师和建筑师来，照样子在那块地上建起来。”
　　祝德成点点头，“给你妈造一处理想的房子是我几十年的心愿了。澳洲不错，适合养老。”
　　祝智宸点点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祝德成问：“利欣收购案怎么样了？我听说接近尾声了。”
　　祝智宸回答：“是。这几天宋明利的情绪极为激动，可能会有过激反应，我会在大宅这边也加强安保措施。”
　　祝德成点点头，“你办就好了。在最后的价码方面，你要把握好。利欣明面上已经是接近破产的状态，价格可以尽量压低，不必有所顾忌。在商言商，商场就是利益场，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自己最大的利益便是衡量一个成功商人的标准。智宸，你要狠得下心！”
　　祝智宸半天没有答父亲的话，低头深思，要按照父亲一贯力行的快、准、狠标准，他还远达不到。他可以果断，可以达理明事，可以雷厉风行，就是做不到父亲所说的狠绝！
　　想了半天，祝智宸开口道：“我可以尽力做到公司利益最大化。但是，爸爸，时代已经不同了，公司经营要国际化公开化，以前的一些做法可能已经不太适用。而且现今，公司的形象也很重要。”
　　祝德成冷哼了一声，“追求利益是商场上永远也不会变的铁规则。只要达成这个目的，所采取任何的手段，只要不明确违法，都是可行的！什么公司形象，我看那些超级大厂，天天有人拉横幅，搞不搞就有人自杀，新闻里天天痛斥是什么血汗工厂，人家还不是照样经营地顺顺当当的。你们年轻人都喜欢注重表象，热爱光鲜。可金钱的世界里哪里有那么多美好的温情脉脉？再过些年，你成熟些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父亲有父亲为人为商几十年的道理，祝智宸不敢反驳，当下边说：“爸，既然公司交给我管了，这些具体项目上的事情就放手交给我处理吧！我是祝家的儿子，我当然会以为祝氏集团牟利最大化为目标。”
　　祝德成叹了口气，心知说服不了儿子，只要大方向不变，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好了，你平时不在家住，自己注意身体。你出去吧，你妈还找你呢！”
　　祝智宸站起来，出门到小客厅里，朱芳芝果然在那里等着他。
　　一见到祝智宸出来，朱芳芝马上把他拉过去，塞了块金奇异果在祝智宸手里，问道：“你爸又找你说公司里的事情了吧？”
　　祝智宸点点头，把奇异果放进嘴里。
　　朱芳芝气不打一处来，“你天天在公司里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死老头子还不放过你。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祝智宸笑了，“妈，我就随便跟爸聊了几句，你别事事跟爸计较。你们年纪大了，注意身体才是。”
　　朱芳芝叹了口气，“哎！生意上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你们，我也不懂。但是儿子呀，这管公司跟做人还是一个道理的。你爸是如何把祝氏集团发展起来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他有他的方式，但他的方式不一定全对也不一定全好。现在公司是你管了，你不要顾忌，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妈只有一句话，善恶有因，因果报应，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祝智宸点点头，“妈，你就别担心了，我都会做的。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爸就好了。”
　　朱芳芝点点头，又拿了一块橙子给祝智宸，叹口气说：“妈说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我都说烦了，我看你也听烦了。哎，你爸和我都老喽！”。
　　祝智宸接过水果，说：“妈，我给你和爸在澳洲买了一块地，等爸的模型做好了，我们就在那边把庄园盖起来。到时候，你天天呼吸新鲜空气，心情自然天天好得不得了。”
　　朱芳芝笑了，“就你知道孝顺。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