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随五

1、1 我叫傅新言

　　我叫傅新言，我从小在外婆家长大，外婆家是在南方的一个小村里。我爸爸，据说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从来没见过他。妈妈一年只来看我几次。外婆说妈妈要在外面挣钱养我们，所以不能和我们住一起。

　　我小时候不爱说话，爱哭，看上去总是很干净。不是我真爱干净，是我的皮肤天生有洁癖，我的皮肤如果脏着过了夜，身上总会发出很多红包，很痒。所以我经过n次的教训之后学会了爱干净。

　　外婆会做很多很好吃的点心，会讲很多妖魔鬼怪、神仙的故事，让我小小的脑子里面总是充满幻想。外婆的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好人好报，坏人坏报，小小的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外婆每次做好好吃的东西，总要我陪她一起送一些到隔壁的人家（本来是让我去的，我死活不肯，外婆只好就让我陪她去了）。隔壁的几户人家里，有一家有孩子和我差不多大，一来二去的，我和他们也混熟了，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小龙，小虎，他们比我大2岁。说是双胞胎，但长的并不是很像。我更喜欢小虎，小龙太会打架，小虎就好多了。小龙有时候不让我跟他们玩，小虎就不会，而且他还总会让我。和他们在一起总有很多玩的花样。不过自从他们到镇上上学了之后，我们一起玩的时间就少了。

　　到我7岁那年，那时小龙小虎上二年级。小虎家来了个坐轮椅的小男孩，很瘦很小，比我还小，小虎他爸说是一个远亲的孩子，家里出了点事情，孩子放这儿先带着。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下午，可能是周六，因为小虎小龙在家。那天，外婆做了南瓜饼，让我给小虎家送些过去。我刚走进他家大门，小虎就迎了过来，拿其一个南瓜饼就往嘴里塞，说是没看到东西就早闻到香味了。边吃还边说“好吃，好吃，三阿婆做的东西就是好吃。”（三阿婆就是我外婆）。我把剩下的饼放到桌子上，环视了一周，没见小龙。以往我拿东西去他家，2个人都是一起冲过来的。“小龙呢”？，我问。
　　“哼！”小虎愤愤的说：“家里前几天来了个瘸子，阿爸，阿妈把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他，小龙气不过，趁爸妈不在骂了他几句，那瘸子拽的紧，还不理人，我们就教训了他一顿。...肯定那小子告状，阿爸打我们，小龙屁股都打肿了，现在还趴着，我还好，打的时候没顶嘴，没伤那么重！噢，我们拿几个上去给小龙。\"。他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饼招呼我上楼（那时候村里条件好点的人家都2层楼，睡觉都在2楼）。我跟着他走上2楼，看到小龙正没精打采的扒在床上，手上正数着一大堆花片纸（花片纸：一种硬纸板做成的小纸片，上面印有各种图案。玩法：步骤一：玩者在同一位置”飞“出手中的一张花片，二：按照纸片飞的远近，从远到近的顺序，玩者站到花片纸飞到的地方，想办法用该花片压倒另外的任意花片，压倒就赢得压住得那张，并可以继续，直到压不到为止，三：再轮到下一个玩者）小龙是花片中得高手，2天没去学校，没法自由行动，损失是有点大地。

　　小龙看到我们来，马上想坐起来，不料屁股刚碰到床就叫了起来，那敛牙咧嘴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龙瞪我一眼，却瞄到了小虎手上的南瓜饼，他不客气的一把抓过两个，大口咬下，2个下肚之后才对我说“看在饼还好吃的份上，就让你笑一下了”说完又朝我做个鬼脸，我又笑。和小龙小虎他们一起的时候真的蛮开心的。

　　我们聊了一会天，小虎说起了学校的事，我从他们口中知道：学校是个好玩的地方，有很多人可以一起玩，不过学校有老师，那是些很烦的人。老师还要布置作业，每天都有。“真他妈的不爽”最后以小龙的这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后来话题转到了他们家的那个新来的瘸子，然后是计划如何整他报仇。我没发表什么意见，他们却计划得非常投入，几乎忘我。于是我告诉他们我先回家去了。

　　走出小龙的房门，我好像听到最里面那间屋子里传来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我走过去，看到房门半掩着，一个瘦小的身子坐在地上，正努力爬起来，或者说他是想站起来。他试了一次，又试了一次，边上有一张已经摔倒的轮椅。

　　他就是那个瘸子吧，我想，看着他瘦瘦小小的又一次次想站起来的身体，我冲动了一下，走了过去，想扶他起来，这时他突然抬起头，我看到了一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带着满满的漠然。他看着我，不动了。他的眼神真的有点可怕，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想扭头跑，但脚却好像粘在地板上动不了。半响，我终于说了句话“er....我...我...扶你的..”他还是盯着我不动。我不敢看他了，但是我想我总要做点事情的，所以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扶起他边上的椅子，然后低头向门口跑去。但是由于我对门的位置估计出了偏差，我的头撞到了门框。我眼冒金星，不管这么多，这次看准了门走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家里，看到外婆，安心了不少。和外婆说了小虎小龙被打记，外带他们家新来了个瘸子。 外婆听完了我的话，说:\"他腿坏了，不能走路已经够可怜了，你们如果又都欺负他，那就更可怜了，小言，你可不准欺负他，回头和小龙小虎说说，对他好点......\"我点头，但是我对那瘸子印象不太好，我是不会去欺负他的，要欺负也没机会。不过小龙小虎....我可管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