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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落何处归何方 离国 ...

  •   离国,原本是存在了百年的一座大国,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心的不足,离国在二十年前经历了一场及其浩大的政变,白家,离国最高的统治者,二十年前,白家出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奇才,巫斯王,白锦。他的出现直接威胁到了太子白熙的地位,皇权的诱惑让这样两个天之骄子大打出手。当时,太子白熙旗下有两元大将,左中将谢宏,右中将司徒雄,威武勇猛,战无不胜,加上当时离国最传奇的治世之才毓芷公子作为军师,太子所代表的一方可以说是稳拿江山,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同一年,离国出了一位倾绝天下的女子,顾溪。太子白熙与毓芷公子同时爱上了这位女子。爱情出现的太过突然,顾溪的出现直接意味着这股无往不胜的势力土崩瓦解。巫斯王趁机而入,从此雄踞一方,成立了南离国。白熙接手北离国后,自然心有不甘,加之顾溪的选择更是触怒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毓芷公子死后,顾溪郁郁寡欢,终是红颜薄命,遗憾而去。
      凤城,是离国一座毫不起眼的城池,但它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坐落于北离国与南离国的交界处,既不属于北,也不属于南,起于荒漠,又止于荒漠。故此南北两国交战多年,也并未侵犯这里,纵使外面如何的兵荒马乱,这里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闲适。“凤城中最阔的人家当属顾家,这里的老一辈都知道,当年的顾家不过是一小门小户,可是却得了一个女儿,貌若天仙,灼灼其华,单名唤一个“溪”子,变故是发生在顾溪二十岁的时候,忽然挺着个大肚子回到了家,未婚生子,败坏风俗,其父勃然大怒,可这怒火也就只烧了三天,三天后,顾府收到了来自帝都的金银财货。从此,顾家一路风声水起,渐渐发展成了这凤城第一大家。五年后,顾溪逝世,顾府的人也相继凋零,而那来自帝都的物件,十年来,竟是一年也未曾落下。现在,顾府只留下那文文弱弱的小小姐和一大帮子老下人。十年来,那小小姐未曾踏出府门半步,所以也无人知晓那为小小姐长得什么模样,只是听偶尔送货的下人说,那小小姐竟也长着一幅倾国倾城的好相貌,与其母那是面似九分,形似三分呐。”“无人见过,哪来的倾国倾城之姿,你这老头岂不是胡说。”“是呀是呀。”底下的人群开始起哄。那说书的老头捋了捋花白的长胡子,一拍惊堂木,继续说道“说来也怪,这小小姐竟不姓顾,乃姓谢,单名一个“意”字。故也有一种说法,这小小姐只怕是帝都谢家的私生女。”“谢家?谢家的女儿会在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看你这老头乃是胡说,走走走,去隔壁,人家今天讲的可是帝都四大金花的故事。”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起来,那老头无奈,只得匆匆结尾,开始下一段说书。
      凤城,顾家。
      高墙围住的后院里,传来充满节奏的敲打衣服的声音,两个大概十五六岁的丫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其中一个小丫头拧干手中的衣服边起身边说道“今天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另一个抬起头看了看天说道“是呀,一会得去仓库看看,可千外不能让水进去了。”两人正聊着,从后面走廊里突然跑出一个人来,怀里抱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那人慌乱的跑着,不留神一脚踩进了洗衣服的盆子里,水盆翻了过去,那人也被绊倒在地,紧接着便被后面跑来的侍卫按到在地,怀里的包袱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的金银珠宝。“狗奴才,见财忘义,还不押下去。”只见一女子在四个侍卫的簇拥下怒喝道。那女子长着一张鹅蛋脸,杏目圆睁,花瓣似的嘴微微张着,倒越发显得精明厉害,头上插着的金步摇在怒气下剧烈的摇晃着,一身鹅黄色的霓裳羽衣在微风下轻微的摆动着,少了些风尘气息,更多的是富家千金所特有的傲气与伶俐。两个侍卫急忙押着那小贼退了下去,她身后的侍卫又急忙去捡那些散落在地的金银珠宝,全部放在一顶朱红色的托盘里给那女子递了上去,那女子只淡淡瞥了一眼,到对那满盘的金银不感兴趣,冷哼一声,拂袖离去。转身时似是无意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两个丫头,吓得那两个丫头把头低的更深了,用力屏住气大气都不敢出,一直到那女子走远了好久,才抬起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羡慕。她们来顾府当丫鬟无非都想得到那黄橙橙的金子,外人只知顾府财大气粗,却不知顾府的主子对金呀银呀的最为大方,下人们上至管家,下至护卫,吃穿用度皆是不凡,就冲着刚才那女子一身行头,恐怕都不会输于别家正经的小姐。二人羡慕会便都干自己的事去了。其中一个丫头蹲下去去捡翻落在地上的衣服,一抖,从衣服里直直掉下一只耳坠,金色镂空边纹嵌着一块小小的精致的红宝石,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诱人的光芒,那女子一愣,急忙捡起塞进自己的袖带里,若无其事的继续洗衣服,院子里又重新恢复刚才的静谧,安静的顾府深处只能听见那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衣服的声音。
      停香阁,顾府最严谨的地方,院落外随时走动着穿戴整齐的护卫,每个人严肃恭谨的守护着这里。但是走进停香阁,里面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进入朱红色拱门,直直延生进去一条小路,用上好的汉白石子铺着,左边是一道抄手游廊,在过去便是种植的翠绿翠绿的竹子,右边围起一道池子,连通着整个顾府的水池,池子边并未用高高的石头围住,而是浅浅的摆了几块青石,一块大概有五六尺左右,池子那边种着一颗大槐树,粗壮的树干暗示着它古老的年轮。树下摆放着一张纯白玉的制作的贵妃榻,每一道雕纹上都镶上细细的青金线,极具高贵与奢华,池中却漂浮着一张竹塌,上面杂乱的堆放着一块白色厚丝纱,显然是刚睡过人的样子。整个院子并不繁琐,却极具奢华,或许主人是想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亦或许主人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院子里很安静,不一会便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是刚才捉贼的女子,只是现在她换了一身朱红色的长裙,黑色的腰带束出那女子的纤纤细腰,整个人显得庄重高贵,女子踏着碎步袅袅而来,扶起竹帘走进屋里,将厅中的阁窗一一打开,又行至里屋,依次走过三道隔断,到了红木床前,轻轻将床上的青白色纱帐打开,依次用金钩绾住,低头看了看尚在午睡中的女子,转身端了雕花铜盆走了出去。她走后不久,床上的女子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也许还未睡醒,神情总是呆呆的,缓了一会儿,她轻轻扶着床帏坐了起来,那名女子此时也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我刚打了一盆温水,过来洗把脸吧”
      “恩”床上的女子站起来走到梳妆台边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木梳轻轻梳理着头发,一边问道“之涵,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之涵拧干手中的手帕,走到女子身后,接过梳子,又将手帕递给她,自然而然的为她绾发,说道“不过是个小贼,已经押送到官府去了。”
      “哦”那女子淡淡的回应到。铜镜里印出一张绝色容颜来,很明显,这名女子便是这诺大的顾府里唯一的主人,也是那外人口中的十年未出府门一步的小小姐---谢意。
      到了晚上,果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各家各户都呆在自己家里,街道上漆黑一片,偶尔吹过一阵狂风,发出呜呜的响声。从街道一头处踉踉跄跄跑出来一个人,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烂不堪,他满手血污,一手捂住肚子,血从指缝中溢出,一滴一滴掉在路上,又被雨水冲刷掉,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他越来越虚弱,终于倒在顾府的大门前,他咬着牙,爬上阶梯,用手用力的拍打着顾府的大门。“谁呀?”门内传来一护卫的声音,提着灯笼,打着伞,晃晃悠悠的跑过来,接着,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那护卫提防的看了一眼躺在大门口的人,问道:
      “你是谁?”
      “求求你,救救我。”那人努力的抬起头,头发湿湿的黏在脸上,污秽已经让别人看不见他的样子。护卫低头看了看他,又瞧见他的盔甲,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等等,我去请示我们家主子。”说完,又重新关上了门。
      “站住,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之涵叫住远远跑来的护卫。“之涵姑娘,我找小姐。”那护卫对之涵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事?给我说吧,小姐在厅里处理事情呢。”
      “哦,是这样的,刚才我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便跑出去看了一下,外面躺着一个人,穿着盔甲,好像还受了伤,他向我们求助,你看。这......”
      “盔甲?”之涵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是”
      之涵到的时候门外的人已经晕了过去,她走出去蹲下身子,用手扶起盔甲胸前的铜牌,只见上面大大的刻着一个“离”字,盔甲已经破烂不成样子,饶是之涵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他是北离国的还是南离国的人,之涵站起来对着护卫说道“这年头一不能惹匪,二不能碰兵,打发他走,小心别溅了自己一身泥,连累主家。”只冷冷说完这句话便走了,那护卫想了想,终究还是狠下心,将那男子拖进了旁边的林子,赶紧跑了回去重重的关上了大门,时光在雨中不一会儿就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了。
      此时,谢意正坐在正厅里,手里捧着一盏茶,却不喝,只拿来暖手。厅下端端正正跪着一个丫头,双手捧着一只耳坠,正是白天后院里洗衣时捡了耳坠的丫头。
      “这个,你在哪里得到的?”谢意淡淡的问道。
      “回小姐,奴婢下午去仓库检查的时候在外头廊下捡到的,奴婢想这八成是白天那小贼不小心遗落的,便马上来回于小姐。”
      “哦?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那丫头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谢意瞧着她一张脸在粉红的衣衫下衬的顾盼生辉,犹似盛开的桃花一般,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奴婢名叫小香。”
      “香?香字浓郁,到显俗了,这样吧,我赐你一个名,桃,随了之字辈,唤之桃吧,从今起,跟着我吧。”
      “小姐,先别冲动,我们还不清楚她的来历呢?”之涵刚从外头进来便听见这个消息,急忙说道。
      “这倒无妨,你下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难得她心思正,又和我心意,留着也无妨。”
      之桃见此,急忙对着谢意磕了三个头,嘴里直喊着“谢谢小姐”之涵见谢意如此固执,倒不好再说什么,但又觉得这个之桃出现的太巧了,心里总有点不舒服,便赶紧打发她下去。
      “之涵,今天还有事吗?”谢意用手指轻轻滑动着杯子的边缘问道,白皙的手指与苍白的瓷杯都带着丝丝寂寞。
      之涵取出一个汤婆子,轻轻地放在谢意的膝盖上,思忖了一番才说道“小姐,那边......来信了。”说到这,谢意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继续滑动着,说道“说什么?”
      “信上说,那位要过四十大寿了,想接您过去。”之涵小心翼翼的说着。谢意怔了怔,望着门外的雨一言不发,沉默了好久之后,之涵忽然听到一声淡淡的“好”,那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散发着空灵的味道。
      “还有多长时间?”
      “啊?哦,还有两个月了。”
      “恩”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之后,外面的雨声貌似小了一点,才听到谢意淡淡的问道“之涵,你说,为什么?”
      之涵却是想都没想的说道“小姐,你今年已经十五了,再有一年,便到了可以出阁的年纪了。”
      “是呀,时间过的真快,收拾一下,我们十天后出发。”谢意说完,放下汤婆子走了出去,留下之涵望着她刚做过的椅子发了会呆,良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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