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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傲娇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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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开在一个高端的商业中心,这个商业中心开张了大半年,占地面积广阔,因为位置好定位准确,人气旺得也快。慕云栖拿着手机追出“苏”时,外面正是人流如织,哪里还看得到那男人的身影?
她想了想,也许只能守株待兔,转身回去,准备继续工作,手里的手机却嗡嗡地震动起来。“喂。”她接起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陈起呢?”女人七分诧异三分不满。
“哦,是这样,我是‘苏’的服务员,应该是您的朋友把手机遗落在我们餐馆了,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这样啊,”她的口气缓和下来,“你在‘苏’吗?”
“是的。”
“不要离开,我正好在这边,马上过来拿。”
“那个……”不等她回答,女人就挂了电话。
她又不是手机的主人,怎么能把手机给她呢?云栖有点无语。
正苦恼着,手机又震动起来,几乎在接听的瞬间,云栖就辨认出那个低沉淡漠的声音,“你好,我是这只手机的主人陈起,手机是我刚刚在你们店用餐时落下的,你应该是‘苏’的工作人员吧,麻烦你让刚刚为7号包间服务那位女士把手机送到B-1门外的喷水池来,我会酬谢她,另外,我赶时间,请快点。”
男人有条不紊的表达和不容质疑的语气着实让慕云栖吃了一惊,他竟然这么笃定?笃定他的手机落在“苏”,笃定被工作人员捡到,还笃定地要求她给送过去……
“哦,是的,我就是刚刚为您服务的Waiter,之前有一位女士也打了这个电话,我告诉她情况,她说会来拿手机,我……”
云栖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我想你的智商应该没有问题,我才是手机的主人,手机应该给谁你很清楚。当然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证明。”
云栖被堵得一愣,她并没打算把手机给那个女人啊,话还没说完不是吗?她再一次无语。她还没碰到过这样对待拾金不昧者的失主。难道长得帅有钱脑子又好使的男人都这样傲娇?她咬了下嘴唇,深呼吸一下,说:“好的,您请等一下,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云栖给店长说明情况,就捏着手机朝B-1门走去。边走边想,酬谢?她对钱的迫切难道就这么明显地写在脸上?他刚刚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陈什么?哎不管了,反正就是高冷傲娇男一枚,只要能顺利把手机交到他手里就万事大吉。
B-1门离“苏”的距离并不近。C市五月的天气已有了初夏的感觉,云栖足足走了十分钟,走得额上起了一层薄汗。她看到站在喷泉池边的男人,黑衬衫深灰长裤,身形修长挺拔,站在那儿显得特别突出,不少路过的人都回头看他。但他并没注意这些,不时抬手看表,似乎真的有点着急。
云栖加快步子走过去。他看见她,原来还有点焦急的神情倏然隐没,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你的速度比乌龟快一点。”
“对不起,从店里到这里有点远,这是您的手机。”慕云栖双手奉上,感觉自己就差跪地磕头,高喊吾皇万岁了。高冷傲娇男接过手机,按了几下,似乎在确认什么,最后一掀嘴皮:“这是你的报酬。”一小叠百圆钞票递过来,慕云栖被唬得一愣,忙道:“不用不用,陈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傲娇男挑眉,嘴角轻抽,“你是雷锋吗?现在是商业社会,付出劳动就该得到回报。”
他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云栖手里,转身走了。
“喂……”云栖觉得收这钱真是挺不厚道的。
男人好像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转身,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她,“我叫陈起,今天你帮了我一个忙,虽然已经付了报酬,但我承诺还可以帮你一次,当然前提是如果你确实有需要。卡片上有我电话,对了,你叫?”
云栖几乎被眼前的男人搞懵了,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不过来,只是机械地答:“慕云栖,我叫慕云栖,那个……”
他好像总是这样,根本不会听别人说话,她本来想说什么的,他却只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后背。她拿着那叠百圆钞票有点傻了,嘴里的话还在惯性往外吐:“其实不用,那个……”最后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她低头看那张卡片,白底黑字,上面简捷地印着两行:陈起,138XXXXXXXX。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云栖讪笑着摇头,若有所思地把名片放进口袋里。
回到“苏”的时候,服务员小钟过来招呼云栖:“云栖,有位女士在里面等你。”云栖一下想起刚刚打电话来的女人,她走进去,见一个女人正站在吧台前面。原来是她,刚刚被傲娇男气走的女人。
“你怎么回事啊,我等了这么久,不是让你等我拿手机吗?”她不耐烦地对慕云栖说。
“对不起,刚刚陈先生拿走了他的手机。”慕云栖微笑着不卑不亢。
“你!你搞什么?”女人瞪大双眼,极为不满。
“可是小姐,手机是那位陈先生的,我只能给他。”
“你!算了,懒得理你!”女人也找不出理由再怪她,一跺脚,甩头走了。
小钟凑过来,“什么情况这是?”
云栖耸耸肩,摊手摇头。
等到“苏”收工打烊已是晚上10点,慕云栖从兜里掏出那一小叠钞票,数了数,天,整整一千块!她有点晕,这叫不叫飞来横财?
心念一动,就在上个月,宝顺托他二叔在凌昌印务公司给慕小伟找了份工作,她一直想着请宝顺和他二叔吃顿饭,现在正好。傲娇男反正有钱,不少她这一千块,这样想着,她便坦然了。
谁知第二天来的人不是宝顺和二叔,而是宝顺和江西。
“咦,怎么是你?”云栖问。
“怎么?不欢迎啊?某人真没良心,请吃饭居然不叫我。”江西假装生气。
“本来是想感谢二叔的,哪里好叫上你呢。”
“我开玩笑呢,看到我惊喜不?”江西眨眨眼睛。
“呵呵,真惊喜。”云栖笑。
“二叔呢?怎么没来?”她又转头问宝顺。
“他忙着呢,说不必客气,让我替他吃。”宝顺说。
他们三个是发小,从小一起在大松坡长大,曾经宝顺的姥姥和云栖的母亲一起卖过烧烤,后来因为姥姥身体不好,就退出了。那个时候,宝顺、江西和云栖还常去摊子上帮忙穿串子,算账,传菜,日子虽然过得苦,但小孩子总能找到自己的乐趣,比如偷吃烤年糕,比如得些赏钱存起来,比如一边帮忙一边划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在脸上贴纸条,还必须贴着纸条给客人上菜……
而今三人都长大成人,江西在一家美容院上班,宝顺大专毕业进了一家IT公司,而云栖则即将本科毕业面临择业。三个人各自营生,友谊却未淡过。
“我们老板给我介绍了个男人,昨天见面了。”江西边吃边说。
“哦?怎么样?”云栖问。
“还行,长得一般,三十多岁,但自己开了间公司,经济条件可以。”
“就是说你会试着和他交往?”
“嗯。”江西瞥了一眼宝顺,宝顺没说话,继续夹菜吃饭。
江西喜欢宝顺,云栖一直都知道。但她的感情倾向宝顺,理智却倒戈钱财。江西选择有钱男人,云栖一点都不奇怪,她从不避讳谈及自己无比现实的人生观和爱情观: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云栖并不觉得江西有什么不对,从他们那个环境出来的人,谁不想挣脱贫穷的命运?况且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要不伤害他人。
但云栖知道,若换作自己就不行。她对爱情还是有所期许和执着的,而她所期许和执着的绝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