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得戀人》青鳥症候群

25、目的地 剛下車，柳

　　剛下車，柳庭笙就見到陳婉萱背對著他穿著服務生的衣飾，正往山路的上坡走，柳庭笙直覺的跟在她身後走著。

　　白霽之回過頭沒見到柳庭笙，抬起頭才看見柳庭笙正往那上坡追著什麼似的，白霽之只好跟上他的腳步。

　　柳庭笙爬過那個坡，大約是因為山路的關係，越往上路就越小，幾乎只能勉強讓一輛車剛好行駛過去，公路的一側還住著一兩戶零散的人家，但另一側只是一片荒蕪廢棄的農田，草都已經長的比加鋪出來的公路齊高，一眼看過去根本沒法見到草的底部。

　　陳婉萱走進了田地裡，穿過比人還高的草，停下了腳步，才揚起頭看向離她有不小的距離的柳庭笙，身影才慢慢的消散，白霽之走到柳庭笙的身旁。

　　"找到了。"柳庭笙看往陳婉萱消失的位置說著，柳庭笙走進農田裡，在那地方站定，也許從公路上望下看，因為草實在太繁雜，視線的死角根本看不到，但等柳庭笙走到田裡，卻還是能看見被草所覆蓋住的橡木桶。底下都是濕泥，橡木桶有些陷落在泥裡。

　　白霽之沒辦法像柳庭笙那樣，走的那麼輕鬆，光是撥開田裡的草就廢了他不少勁，花了點時間走到柳庭笙的位置，才看見了橡木桶，白霽之從口袋裡拿出手帕，不讓他的指紋沾到上面已影響到梅韻楠之後的鑑識工作。

　　"先上去，別呆在這。"白霽之在打開桶蓋之前停下了動作，看向柳庭笙說著。

　　柳庭笙能猜想的到裡面會是什麼，移開了膠著在橡木桶上的目光，看著白霽之，雖然早就知道陳婉萱已經死了，但柳庭笙突然察覺到，即使這個人跟他並不是有多大深交的關係，但親眼用眼睛去見證對方的死亡，還是讓他感到像似有什麼壓在了心上。

　　"沒事，你打開吧。"柳庭笙說著，但白霽之卻還是沒有動作。

　　"我想看著，我可是幫了她的忙，不是嗎"柳庭笙直望著白霽之，白霽之發覺他對柳庭笙的目光一點輒都沒有。

　　陳婉萱的屍體似乎為了塞進橡木桶裡，肢體顯得有些扭曲的不合常理，除卻屍體因腐爛所散出的腐敗氣味，還有著濃厚的血腥氣，橡木桶內裡也殘留著不少的血跡，上半身穿著的服務生上衣顯得很凌亂，裡面的白襯衣都被解開了。

　　梅韻楠到了現場的時候，白霽之回到了公路上等著。

　　"你也真夠神的，丁守說只能藉著最後的路口監視器推斷出大概方向跟位置，這樣你也能找的到，你通靈吧你。"梅韻楠帶著他脖間的相機走到白霽之面前。

　　"吵死了，快點去弄你的。"白霽之輕輕推了梅韻楠肩膀一下，像田地的方向推。

　　梅韻楠拿著多波域光源燈先在橡木桶外側仔細觀察，橡木桶外側的確有范志明所說沾染到的微量血跡，還有遍佈在桶身上已經乾涸的泥土，橡木桶上的指紋，梅韻楠小心的採取下來，在一個一個收進證物袋裡，橡木桶開口邊緣沾染到不少血跡，但感覺起來應該是為了要將陳婉萱的屍體塞進去的時候，流血傷口磨擦到所留下的。

　　梅韻楠略微彎下身，更加細緻的看了一次邊緣，邊緣上像是卡著什麼，小小有點類似結晶體似的，像是有些反光，梅韻楠用鑷子從邊緣夾起檢體裝了起來。

　　站起身，梅韻楠向走過來的路看著，一個月來說。前幾天都下過雨了，鞋印什麼的早已經沖刷掉，看著橡木桶的泥痕，大概是直接從公路上就扔下來的，泥痕有些像是噴濺上去的。

　　周遭都用上黃色警戒線圍了起來，大概是一下子太多人在山上走動，最接近現場的公路旁住戶，走出了人，看起來大約七十多歲的老先生像是覺得奇怪張望了一會兒，才走上前到公路上。

　　"少年ㄟ啊!恁是勒衝啥哈。"老先生用著台語問著。白霽之遲疑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

　　"你幹嘛不回答"柳庭笙用手臂撞了他一下。白霽之臉上的表情都黑了。

　　老先生像是不懂對方為什麼明明聽見他的問話，卻置之不理。費勁的看了他幾眼。

　　"少年ㄟ哈!恁耳阿是不好喲，衝啥不要和我應。"老先生的語氣像似覺得白霽之有些可憐。

　　"你.......不是聽不懂台語吧"柳庭笙看著難的帶著些不知所措表情的白霽之，突然覺得他好像猜到理由了。

　　"........"看著白霽之急的有點泛紅的耳朵，柳庭笙在一旁笑的連肩都一聳一聳的，白霽之終於忍不住瞪了過去，別人都聽不見可他聽得見好嗎

　　剛好結束鑑識工作的梅韻楠，倒是從台語地獄解救出了白霽之，梅韻楠的台語即使談不上多流利倒是認真跟那老先生解釋清楚了。

　　"你夠了沒，是打算笑多久。"白霽之開著車，實在受不了一旁不停傳來的笑聲。

　　"我見過會聽，可是不會講的，沒見過連一個字都聽不懂的，你知道你剛剛臉上什麼表情嗎"柳庭笙坐在副駕上卻還是笑的無法停止，還抬手在臉上下揮了揮凸顯他當時的表情。

　　白霽之深吸了一口氣，看了柳庭笙一眼，一腳用力踩下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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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白霽之.........慢點慢點，這是山路，山路，我錯了，我罪該萬死，我嘴賤......"柳庭笙的確是沒辦法在笑了，為此白霽之對這個效果還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