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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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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虞转告寂桐后，走路还带着风。“小姐，何事如此高兴？”素锦端着送给欧阳少恭的补汤，微微诧异地看着行走不似平常稳重的郗虞。
“没什么，只是心中一块积压我多年的大石即将落地。”郗虞没有必要对素锦细说，而且她确实这么做了。瞟了一眼估计是素锦亲手做的补汤，郗虞没有告诉她他们即将离开青玉坛，只是在心底叹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素锦在此恭喜小姐。”素锦福身，不待郗虞发话就已经起身。郗虞对此没什么想法，反正明天一早就会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一些无礼轻视的行为都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补汤快些送去吧，凉了就不好了。”
“是。”素锦褔身，转身离开。郗虞看着她的背影，可惜地摇摇头。
翌日天色微明，郗虞扶着寂桐，欧阳少恭背着行李离开青玉坛。在他们走后，素锦抱着琴，匆匆赶到。
离开青玉坛后，郗虞带着两人御剑飞行，为寂桐设下拦住寒风的结界后全速飞往琴川。
“总是要安排好桐姨，我们才好前往秦皇陵。”在这个世界上，惟有郗虞是他舍不下的人。除了意外，他不愿与她分离。
郗虞理解的点点头，拨着火堆，一时间火星四溅。“不过，哥，你在琴川的房子这么久都没住，这一时半会的估计也住不了人。我们到了之后还是先找家客栈暂时落脚吧。”
“这样也好，老宅许久未住，里面的一些东西只怕也用不了了。桐姨若要住进去，不仅要雇人打扫，还要添置不少。”
桐姨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面具下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看到少恭如此，她总算能放下心来，虽然以后不能在陪在他身边。
“桐姨，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说喜欢什么？”郗虞说的开心，想到是为了桐姨准备的，便想提前问问她的喜好，之后遣人采买时，也好让她开心。
“你说的都好，我都很喜欢。”桐姨的声音带着岁月的味道，略带沙哑和笑意。
郗虞听出她的真心实意，不好意思地看着欧阳少恭，后者微笑着点点头。
又赶了一天的路，即便是御剑飞行，寂桐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在离琴川的不远时候，终究还是病了一场。
“桐姨，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郗虞端着药碗和米糕，坐在寂桐的床边。
“挺好的。小姐，你该知道，这人啊，年纪大了就会这样。等我们回到琴川，我多休息就好了。”
寂桐端起药碗，几口喝完苦口的良药，拿米糕的速度比适才端药的时候快了那么几分。郗虞看着有点迫不及待拿米糕的寂桐，从旁边的桌上拿了杯清水给她。“桐姨这几天就安心在此休息。什么时候，哥说可以出发了，我们再启程去琴川。”
“可是这不就耽误你们的事了。”
“没有什么可是，桐姨，既然哥哥这样说了，那必然是不会耽搁的。桐姨，你安心休养，别担心。”郗虞端走空碗碟，一边替桐姨掖好被子，一边劝着她。
在这山间，能有一间小茅屋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欧阳少恭和郗虞背靠着背坐在屋外的一块大石上，借着日光各自研习。
师父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秦皇陵宫图，不知是真是假，看着更像是描绘了整座咸阳宫，军备数都有。若不是绘制这图的人记载了机关，注明小心兵马俑，她真会以为这张图是别人糊弄师父，找的咸阳宫图。只是那些机关的注意点虽然她已然铭记在心，就怕到时候一时不慎出错，或者更加倒霉。这边的秦皇陵和师父那边的完全不一样。
郗虞拿着一枝枯木在有些沙化的土地上乱花，期望不会遇到最坏的情况。
“怎么又皱眉？你倒是不怕额上生出皱纹来。”一只骨节分明的纤白食指抵住郗虞眉间，欧阳少恭蹲在她身前，头微微扬起，眼底平静的水，透着关心的光。
“我天生丽质，才不担心这。只是秦皇陵里的机关，可不管来者容貌妍媸。”双手托腮，郗虞歪着头，脑子里面满是秦皇陵中的机关地形图。
“此地已经离琴川不远，这样，你先行一步，到琴川为我们安排一下，然后再回来。凭你的速度，想来不过是一日的功夫。桐姨我会照顾。”欧阳少恭看她这么苦恼，希望她能出去散散心。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他能够想到的都要好，而这一切，都是她为他提前准备好的。
“好，我听哥的。”
欧阳少恭细心地捋了捋她裙摆压出的褶皱，掸去灰尘。“还记得琴川的晚上很热闹，不过离开太久，有些记不清了。郗虞这次去，晚上不要急着回来，帮我看看，第二天回来说给我听，好不好？”
“好。”郗虞这时候傻傻地以为这一趟就是要做到欧阳少恭说的那些事。
琴川十里青山，绿水环绕，城内更是流水如弦。白墙青砖，绿树红灯，人潮来往全然与修道之地风景不同。这里人烟阜盛，食物的香味，酒的香味，欢笑声，吵闹声让郗虞暂时忘记那些解不开的题。
“所以，城西千秋该往哪边走？”郗虞此刻站在一处石桥上，转动着被桂花栗子填满的脑子。方才进城后，郗虞率先收获了一袋栗子和一小块新鲜出炉的酒酿饼。
“我真是笨死了。既然要请人去欧阳宅打扫，那直接雇用人去就好了。当地人，我一说就知道了。还可以把我也带去，就这么办。”
“侠女，女侠，停一下。”身后不断传来一位年轻公子的呼喊，就是不知道喊的是谁。
在人潮之中，郗虞不知道身后有人在不断追赶她，知道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吓得她立马回身。
瞬间判断是一位文人，只是腰间的玉佩上有些灵力。“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
许是跑得有些远，青衣公子扶着膝盖不断喘气，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
“哈……哈……哈~，这位女侠，在下方兰生。”勉强抽出一只手，方兰生抓住她翠色的广袖。
“我不是女侠，方公子认错了。”郗虞由着他抓着自己的袖子，将手上的栗子丢到包裹中。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你一定是书上说的惩恶扬善，面慈心善的修仙人。你可不可以收我为徒？我根骨很好的，收了我你一定不亏。”喘过气来的方兰生第一时间放开郗虞的袖子，转而紧紧盯着她背后的长剑。
“方公子，贫道修行不够，不能收徒。”说完，郗虞转身欲走。
“别啊。你看看我啊，说不定你会临时起意，收下我呢？”方兰生一激动，左手拽住她的左手，右手拽住她背后的剑，差点出鞘。
“好好好，那我看看，你先放手。”无奈之下，郗虞转回来掐诀，抹过自己双眼，打量他的根骨。“方公子，你的根骨不适合修道。若是你执意修道，只怕前途艰辛，一无所获。”
“啊~”方兰生娇若好女的面上满是沮丧，无力地松开手。
“事实如此，还望方公子放开心怀，贫道告辞。”
“欸，等等。”方兰生一听她要走，顾不得沮丧。“之前看你在桥上徘徊，是不是找不到地方？我方兰生在琴川长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说说看，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地方。”
“果真？”
“那是自然，我方兰生从不虚言。”
“那我要找些人，去城西千秋巷内的欧阳宅打扫，你也能？”
方兰生惊叫一声，郗虞这才发现，这主仆两人都一脸吃惊。“这又是怎么了？”
“你认识少恭？！他是不是要回来了？”看到郗虞点头，方兰生立马吩咐小厮。“你快回去，告诉我二姐这个好消息。”
“你，认识哥哥？”这事情还真巧，在琴川遇到的第一个搭讪的人居然和我认识同一个人。
“哥哥，你是说少恭？欧阳家不是只有少恭一个孩子吗？”方兰生领着郗虞往方家走去，郗虞不知道路，还以为他是在往欧阳家走。
“我与欧阳少恭在天墉城遇到后，一见如故，觉得缘分不浅，便一直以兄妹相称。”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穿行在琴川大街小巷，郗虞一不小心就答应了方兰生今晚在方家落脚。
“那今晚，就打扰了。”
“不打扰，我家客房空的很。”方兰生笑得像只小狐狸，嘀咕道。“今天，二姐肯定不会有时间叫我看账本了。”
“二姐，我回来了。”方兰生兴高采烈地跃入门内，小跑到方如沁身边，挽着她。“这位就是少恭在外的朋友，你要是知道他的事，只管问她。”
方如沁端庄秀丽，一身的气势不愧是方家掌柜，难怪镇得住方兰生，守得住方家的家业。两相认识落座，方如沁率先开口，询问欧阳少恭的近况。
“郗虞姑娘，欧阳宅我昨日便已派人打扫过。只是如果要住人的话，还需要进一步的收拾。若是少恭近日就回，可以到方家暂住，毕竟我们两家是世交。”
“我记下了，明天与哥哥汇合的时候，如沁姐的话，我会转告哥，一切看他的意思。如沁姐，我听哥说，琴川的晚上很热闹，今晚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少恭说得应该是每年的庙会和每月的夜市，但是这个月的夜市已经过了，庙会也过了好久了。”
“那怎么办？哥还让我看了明天说给他听的。”
“这样吧。用饭后，我和兰生将琴川庙会夜市的盛况说给你听。兰生贪玩，这些事他一定如数家珍。”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如沁姐和兰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