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07梁祝）离开师父后的生活》秦女妤清

72、第七十二章

　　欧阳少恭很高兴郗虞能主动问起他才提到的人，这表明她想要了解他如今的生活，让他有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有时候，随口一问便能知道一个人感兴趣的是什么。

　　“那是少恭家中老仆，已经侍奉他许多年了。”或许这世上大多数的快乐时光都如同天边轻薄无比的流云，轻易就会消散。欧阳少恭没有来得及回答的话，被一道粗哑威严的声音所截。

　　欧阳少恭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挡住他投在郗虞身上的目光，好不突兀地利用周身的光影将雷严的视线拉回到他身上。“寂桐十几年前曾救我一命，是我的家人，并非仆从。”

　　“既然是家人，本座更应该格外善待。元勿已将她接到青玉坛中，正在等候少恭。”雷严势在必行地看着欧阳少恭，目光灼灼。

　　欧阳少恭转身。“小虞，我打算先去一趟青玉坛，接回桐姨，你可愿和我一起去？不想去的话，我将家里的钥匙给你，你回家等我们回来。”

　　郗虞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寂桐是被青玉坛软禁了，名义上是照顾，而现在欧阳少恭已经同意去青玉坛，只是还在顾虑她。“我想和哥你一起去接桐姨。”虽然郗虞是天墉城弟子，但是天墉城修剑，青玉坛炼丹，两者毫不相干，雷严一点不担心这个天墉城弟子会在青玉坛中学到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坛主了。”欧阳少恭勾唇，半点看不出被胁迫的感觉。

　　青玉坛位于衡山祝融峰，分为上下两层，是道家七十二福地之一。因为其中法门，郗虞无法御剑飞入。若想进入青玉坛，只能从坛下的会仙桥通过。

　　会仙桥由普通青石铸成，若是在江南水乡就不过是一处普通的石桥，但是它处于祝融巅峰，桥身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寻常之人踏上此桥，置身在层峦叠嶂之上，俯瞰高耸的青峦，伴着偶然浮过的流云，必然顿生出一种天下浩渺尽在脚下的豪情。

　　走完会仙桥后，适才浩渺壮阔的景色被瀑布亭台，小桥流水所替代。青玉坛下层流水潺潺，花木繁盛茂密。生机勃勃的藤萝蔓延在青玉坛各处，亭台上，长栏间，石壁上都可以见到它们绿油油地生长，一派清幽安宁。

　　时间在青玉坛中仿佛是停滞的。青玉坛下层永远是白天，上层永远是夜晚，这异于人间任何一处。在这里，郗虞感受不到昼夜更迭，更何况四季变换，在最初的新奇过后，晨起夜卧不意外地不知所措。

　　欧阳少恭拒绝了青玉坛弟子前来服侍，只留下一位名叫素锦的婢女照顾郗虞的日常起居。

　　郗虞不论在何处生活，习惯之后都会立马投入枯燥平淡的生活中。修炼法术，提升灵力，增长见闻，一样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

　　青玉坛仙册万卷于她无益，她在丹道上没有足够的天赋，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与精力专精此道。稍微翻看过之后，郗虞就不再踏入青玉坛的藏书阁。

　　“小姐，这是山下百姓送来的。”桐姨在郗虞修炼的间隙送来一只糖玉兔，胖乎乎的，很可爱。不过，再可爱，很久没吃糖的郗虞还是会吃掉它。

　　“谢谢桐姨。”郗虞欢快地将玉兔放在跟前，却是不着急吃，将它收到囊中。“少恭又去炼丹了？”

　　“是啊，雷坛主要少恭炼制一些体力大增的丹药，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桐姨侍立在侧，面具下的神色不为人知。

　　“桐姨，你也坐啊。反正在青玉坛中也没什么事要做，桐姨你正好可以好好休息。”

　　“多谢小姐好意，只是我在青玉坛中实在无事可做，侍奉小姐正好能让我活动活动。”桐姨态度坚决地随侍在一侧，偶尔斟茶，偶尔磨墨。

　　师父留下的古籍占据着姣梨隐雪囊中大半的空间，郗虞读了五年之久，不过读了一成左右而已。每每看到还有这么多，她就忍不住长吁短叹。为了能够最快的找到她想要的内容，她还特地找师父要了一只初生灵智的朱笔。

　　青玉坛清气不如天墉城，但是平和，极易让草木和修炼之人吸取。朱笔知非这段时间不再困在郗虞周围修炼，非她周身的清气不可，在修炼上的速度提升了不少。境界提升一层后，他更能帮到郗虞。

　　“知非，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把与荒魂，命魂相关的古籍找出来。”郗虞自得了朱笔，日常的书籍查询与收收捡捡之事便全交给他来做，自觉方便了不少。

　　郗虞看着手旁逐渐增多的古籍，轻轻吐出一口气。“桐姨，我这边不用伺候。”

　　“总要时刻有杯热茶。”对郗虞，桐姨总是以一种温柔慈祥的态度，让她无法拒绝其中好意。

　　“那就多谢桐姨了。”
　　三界之中，仅有血涂之阵与女娲秘术可以牵魂引灵。上古时期，凤来化灵，具人之形态，能说人语。祝融心悦，托请地皇女娲，用牵引命魂之术，使此灵成为完整的生命，名为太子长琴。

　　这么说来，太子长琴原本是琴灵，不具有命魂。那我若是补足长琴的魂力后，是不是可以直接让他以灵的身份存活下去？

　　不行不行不行。郗虞才升起的想法，马上被她自己打散。先不说凤来是否还在，便是还在，也不知道长琴是否愿意。数千年来都是独立的生灵，这突然变成器灵，生死被他人控制，便是自己这样一想都不愿意。

　　郗虞勉强打消自己的想法，继续研读书中记载的血涂之阵。

　　血涂之阵乃是上古蚩尤之弟襄垣所创的铸剑秘法。他以阵为界，以身殉剑铸成天下第一把剑，使凡人弑神。神明震怒，故而襄垣死后，部落几近为神屠戮殆尽，唯有旁支血脉留存。血涂之阵乃是安邑古法，铸剑师牵引魂灵铸剑更需名为铸魂石的邪物。

　　“铸魂石？”既然名为铸魂，那是否能生命魂？郗虞乍见胜利的曙光，精神陡然一阵。“知非，查一下铸魂石？”

　　情绪高涨的翻开知非新找出来的古籍，郗虞越是翻开越是萎靡不振。“血涂之阵吸灵，铸魂石吸纳。这东西根本帮不上忙啊。”

　　郗虞侧趴在木桌上，看书看得心烦意乱。“啪！”她猛地坐起身来，捧着一杯热茶，到外面溜达。

　　如何才能生育命魂？

　　“生，如何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怎样一番过程？郗虞望着青玉坛中经年不变的明月，思索她便是得证大道也不能知晓的问题。

　　不知是何处的钟声，在郗虞的脑海中乍然响起，与此同时一只手同样突兀的出现在郗虞肩上。郗虞倏然一惊，吓得她小小地跳了起来，惊慌转身。

　　“怎么了，小虞？”出现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而是终于从丹房中出来的欧阳少恭。

　　“没事，刚才在想事情。”郗虞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蓦地，想到那一道钟声。“少恭，青玉坛内……”话还没说完，郗虞就觉得不对。刚才拿到钟声分明不是从外界传入耳里，而是在我脑海中突兀出现的。莫不是……

　　“青玉坛内怎么了？”欧阳少恭耐心地等着郗虞，眼里满是柔和的光。“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没有，只是刚才思考生育万物入了迷，有一道钟声将我惊醒。所以才想问青玉坛内是否有古钟。”

　　“这个时辰，青玉坛内不会有钟声，应该是令师在你身上留下的警示，以免你一时不慎，误入歧途。”

　　“大概吧。”牵引命魂，生化万物这种事或许真不是我所能深想。也罢，还是让知非查找能够补足魂魄的灵宝神器，借它们蕴养长琴的灵魂。

　　“小主人，此间最易得的灵宝便是秦皇陵中的灵蛇珠。”知非结合两方世界的知识，找到最易得的，可以蕴养灵魂的法宝。“灵蛇珠就是春秋时的随侯珠，也叫明月珠。秦皇统一六国后，为其所有。”

　　“好的，知非。我知道了，谢谢你。”郗虞思索着如何才能无伤进入秦皇陵，并且得到明月珠。

　　“哥，你还要留在青玉坛多久？”既然已经知道该去何处找，郗虞便是片刻都不想再等下去，直奔欧阳少恭的书房，打断正在研究疑难杂症的欧阳少恭。

　　“看来小虞是有想去的地方了。”随手放下手上的脉案，欧阳少恭一语道破郗虞此刻的心情。“如此迫不及待。”

　　“哥，你又知道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郗虞对着手指，期待地看着欧阳少恭，眼睛亮晶晶的。

　　“我这就去吩咐桐姨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离开。”食指微屈，少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点上她的眉间。“可好？”

　　“太好了。”郗虞喜上眉梢，忍不住扑到欧阳少恭身上，拥抱他。不等他回过神来，郗虞就兴奋地离开，边跑边道：“我去就好了，我跑得快。”

　　“小心门槛，你慢点。”郗虞毛毛躁躁的样子让少恭不禁觉得自己养了一个任性活泼的孩子，总是忍不住要说她几句，哪怕他明知不必要。

　　“知道了。”郗虞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就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已经跑出好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