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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自从母亲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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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母亲过世后,这六年来,我孑然一身住在这康裕公馆,平日里闲来无事之时,我养成了用钢笔记录我心情的习惯,有时是写一段话,有时寥寥几字,我此刻坐在书桌前,从书桌抽屉內拿出本子,翻开本子,用钢笔写下这样一句话:“前日,我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话很多,多到我很讨厌。”之后,我将本子放回书桌抽屉內。
我此刻想着,我今日去哪呢?这大过年的,我想我在上海的朋友一个个肯定回家过年去了,还没有回来了。
我实在想不出来去哪?只好去睡觉,可是,我躺在床上又睡不着,干脆出去走走。
我此刻走出康裕公馆,见着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又回去拿了一把伞,之后打着伞走出康裕公馆,走在上海的街道。
我一个人打着伞孤清寂寥的走着,由于过年,上海的商店到处关门闭户,寥寥几人,冷冷清清的。
我此刻走到一家西洋古董店门外驻足,我收起伞,推开玻璃门走进其内,便见着店内周遭商品琳琅满目,奇形怪状的,摆满玻璃柜台,全是西洋货,店老板见我走进来,赶紧走出柜台客气招呼:“这位小姐,您想买些什么?”
“哦,我只是进来瞧瞧。”
“哦,原来如此,那小姐便看看吧,倘若小姐有中意的商品,不妨买下,这大过年的,本店也给小姐您打打折。”
“哦,是吗?老板倒是挺会做生意。”
“小姐过奖了,呃,我便不打扰小姐了。”
“好。”
片刻,我看中一块西洋怀表,这块西洋怀表盒盖上的玫瑰图腾,我很是喜欢,我此刻喊着店老板:“店老板,我便要这块怀表了。”
“好的,小姐,我马上帮您包起来,还请小姐稍等片刻。”
“好。”
须臾,店老板帮我包好怀表,用一个小盒装着,我问:“店老板,多少钱?”
店老板客气说:“八点八折,八十八块钱。”
“八十八块钱?”
呵!想吭我?这块怀表顶多值六十块钱,要不是这西洋怀表盒盖上的玫瑰图腾好看,我才不会买了。
“八十八块钱,好像有点贵哦?店老板,要不这样,六十块钱,我便买了如何?”
“呃,这位小姐,这样不行啊,这已然是八点八折了。”
“那好吧,你不卖便算了,我不要了。”
我佯装便要离去。
“唉!好吧好吧,六十块钱,我卖给小姐您了。”
我之后从大衣口袋内拿出六十块钱,老板之后将小盒拿给我,我拿着,走出西洋古董店。
我之后回到康裕公馆,坐在沙发上,从大衣口袋内摸出小盒,打开小盒,拆开包着怀表的油纸,拿出怀表,看着盒盖上的玫瑰图腾,不禁想起了幼时,我母亲种植在院子里的三株玫瑰花,那三株玫瑰花长得极好,每年花开,芳香四溢,远远走来,便能闻着其玫瑰花香味。
那时候,我年幼不懂事,有一次我偷偷摘了一朵玫瑰花把玩,之后此事被我母亲知晓,我母亲生平是何等爱花惜花之人,这三株玫瑰花又是她亲手所种植,平日里用心灌溉,我如此不爱惜花草,母亲定然十分生气,便罚我跪了半日,我才起身,这件事,我一直记着,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忘记。
此刻,我听到敲门声:“洋然,你在吗?”
是黎心容,我起身去开门,我打开门:“心容,你怎么来了?”
她微笑:“哈,我难道不可以进来吗?难道,你家里有朋友不成?”
“哈,心容,你都胡说些什么呀?我家里头,真的就只有我一人而已。”
“哈,我当然相信你呀,我方才只不过跟你开玩笑来着,话说我可是你朋友,你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哦,请进。”
她之后走进房中,走到沙发前坐着。
我之后关上门,走到黎心容面前的沙发上坐着。
“话说我很久都没来你家了,你一人住在这康裕公馆还习惯吗?”
“一个人住着逍遥自在,我怎会不习惯?对了,心容,伯父伯母近来可好?”
“你一下问我两个,我到底回答你哪个?洋然,你变了。”
“我变了,我哪里变了?我还不是跟原来一样?心容,那只是你的错觉而已。”
“哦,是吗?我不信,便凭你方才问我,一下问三个,你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过问这些的。”
“是吗?不过,我现下也懒得跟你讲这些了,言归正传,心容,你此时此刻来找我,是不是有事相求?”
“看来知我者非白洋然也!我来此自然是有事相求也!”
“你有何事相求?”
“实不相瞒,我想让我的朋友在你这住宿些时日,不知道我的好朋友白洋然四小姐可否答应我这个请求啊?”
“哎呀呀!我的好朋友黎心容小姐,你难道不觉得你让你的朋友在我家住宿些时日,有些唐突吗?”
“这有什么?现下都民国了,你难道还讲究这个?我的白洋然四小姐呀,我求求你啦,念在你我是朋友的情谊上,你便答应我好吗?我爸我妈现下不许我与他交往,他现下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让他暂时在你家住宿些时日了,待他找到工作,便让他住他工作的房子去。”
“好吧,我便答应你,我的黎大小姐。”
“太好了,我便知晓,你会答应的。”
“不过,黎大小姐,你那位朋友何时来?”
“明日。”
“不过,黎大小姐,我也不能白白帮你,不是?黎大小姐,不如你请我吃顿饭吧。”
“那好吧,我请你,你想吃点什么?”
“意大利面如何?”
“好,不过我也不知晓,这大过年的,凯美瑞意大利面馆,开门做生意没有?”
“去去便知晓了。”
凯美瑞意大利面馆,我吃得很是畅快至极,而黎心容却没有什么胃口,我当即放下筷子:“心容,你怎么呢?”
她看着她:“没什么,我肚子不饿,所以有点食不下咽,你吃吧。”
“哦。”
我之后用罢两碗意大利面,黎心容结账,我俩之后走出凯美瑞意大利面馆,一起手挽着手散步。
“洋然,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据实相告:“心容,我没有喜欢一个人,所以我也不知晓,不过,你不是与那位朋友交往吗?你应该知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怎会来问我?”
“没错,我虽然喜欢他,而我却觉得我与他之间像是缺少了点什么。”
“缺少了点什么?那只是你的一时错觉而已,你与他既然相爱,那便是说明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恋人,今后要相伴相携走一生的人,珍惜彼此,不要怀疑你所选择的那个他,不要怀疑你们之间的感情,有时错过了,便是一生的遗憾。”
“呵!你将爱情之事,讲得如此明明白白,有道理,洋然,你还讲你不懂爱情?洋然,你快告知我,你是不是遇到真爱了?”
“唉!我没有没有啊,心容,你怎么不相信我啊?”
“我会相信你才怪呀?洋然。”
“唉!心容,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总之,我所讲的是实话,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吧,洋然,时辰不早了,今日便暂且放过你,我这便回去了。”她即刻离去。
“好,黎大小姐,你慢走啊。”
之后,我转身离去,回康裕公馆。
翌日,黎心容带着她的朋友提着行李箱,来到康裕公馆,当我打开门时,彻底震惊了:“你,怎么是你?”
“不错,本少便是心容的朋友。”
我此刻看着黎心容:“心容,原来你朋友便是他,他呀?”
“是啊?洋然,你,你们认识啊?”
“是呀,本小姐与他早就认识了,心容,早知道,你的朋友是他?本小姐便不会答应于你,让他来住本小姐家,唉!本小姐现下还真是后悔死了!”
“怎么?听你这话,你十分不欢迎本少住你家?”
“那当然,本小姐便是不欢迎你住本小姐家如何?呵!你这个混蛋!哼!”
“白洋然,本少可告诉你,本少这些时日便是要鸠占鹊巢住这如何?本少便是不走了,看你能把本少如何?呵!”
“哎呀,你俩都别吵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洋然,你昨日可是答应了我的,你可不许反悔哦。”
“不错,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呵呵!本小姐不是君子!”
“那便是姑娘一言,快马一鞭!”
“呵!管它君子姑娘,总之本小姐不答应!”
“本少管你答不答应,总之,本少现下,便是要住你家!你赶紧快让开,要不然勿怪本少对你动手!”
“呵!君子动口不动手!本小姐还真是没见过,你这般死皮赖脸的男人!”
“好,心容,这个混蛋既然要住本小姐的家,那本小姐的家便暂且让给这个混蛋住!不过,心容,本小姐这些时日住你家去!这样你满意了吧?心容?”
“好,好,如此便好,洋然。”
“不过心容,你且在此等候片刻,待本小姐前去收拾几套换洗衣物,便随你前去你家。”
“好,洋然,你且先去吧,我在此等候于你。”
我回卧室,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放在行李箱内,右手提着行李箱,走出卧室,与等候的黎心容走出康裕公馆。
黎心容走路,问:“洋然,我怎么觉得你很讨厌他?你与他到底是何时认识的?洋然,你可否告知我?”
我说:“这事儿讲来话长,我日后再告知你。”
“哦。”
“不过,我看这人奇奇怪怪的,心容,你日后还是勿要与他太亲近了。”
她淡淡一笑:“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