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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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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大校园一直在全国的最美大学一直都名列前茅,微风吹动绿油油的树叶响起唰唰的响声,阳光洒在干净的地面就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毛毯,三三两两的学生穿梭在校园,曾则瑜走在久违来过的母校,今天休息他没再穿正装,麻棉的白色上衣,灰黑色长裤露出细瘦骨感的脚踝,头发不在一丝不苟,而是蓬松随意的享受阳光,今天的曾则瑜看起来有种慵懒的优雅。没一会儿曾则瑜就走到法学系大楼,这里自己读大学三点一线之中的一点,法学系的课业比自己的重,基本赵恒每天都有专业课,有时候一天都是专业课,每次都提早下课自己都会从管理系大楼穿过半个学校到法律系找赵恒,再一起去吃饭约会打游戏......
他记得今天第二节是赵恒的课,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很多APP或是社交软体都是共用的,直到分手他们都是共用一个邮箱的,赵恒的排班表,他自己的工作通知都是共用邮箱接收的。分手后曾则瑜重新申请了一个邮箱,但原来那个邮箱他后来登录发现赵恒还在用也并没有改密码,所以这也是他能知道每个学期赵恒的排班表。但再多羁绊也没能栓住彼此的情缘。
曾则瑜路过前门的时候看到挽着衬衫袖子温文尔雅讲课的赵恒,白炽灯配合着窗外的烈阳,让赵恒那只撑在讲台上的衬衫露出的手臂透明的似乎能看都青筋。曾则瑜从后门溜进去,坐在后排一个插着耳机在抽屉里看NBA的家伙旁边。赵恒没有注意到他,就和以前给赵恒上课的老教授们一样,曾则瑜有时候来找赵恒的时候他们都还没下课,曾则瑜就会溜进去坐在赵恒旁边蹭课,有次赵恒做中间的位置,后面也没位置,曾则瑜只能在外面蹲着叼着烟等了二十几分钟,那时候他都想扔鞋子到那老师脸上堵住唾沫横飞的嘴,也是从那次之后,赵恒都会坐在离后门最近的位置,并且给他留一个位置,曾则瑜不是每次去,但是这就是可怕的习惯。
赵恒看起来瘦了些,眼下还有些黑眼圈,曾则瑜想到赵恒为了陈斐屿之间的事情而变得憔悴,心里就有些堵得慌。看看旁边看NBA的小同学简直就像定住一样,根本不知道身边多了一个人。曾则瑜心想赵恒这么辛苦在讲台上讲课,这小子这么不尊重赵恒。便扯过这小子摊在桌子上的课本,居然连章节都是错的,曾则瑜摇摇头,翻到第一页看下名字,吴维维,打量了一下这个剔着小平头晒的黑黑的小孩,纳闷怎么取了这么娘的名字,名字下面还用鬼打墙的字写着必胜,然后还有司法考试时间。曾则瑜翻到赵恒讲课的章节拿起笔,曾则瑜便开始抄起赵恒在黑板上的笔记,曾则瑜当然不是突发善心,纯粹因为他喜欢写字。他的字体根是行书,但因为喜欢模仿各种不同字体,后来曾则瑜的字也有自己味道,后来陈诚也说自己特别爱曾则瑜手抄本。快下课了,曾则瑜在小同学的数下留了一行字,”距离司法考试还有109天,同学此书你只看了19页。”之后便去拦截赵恒了。曾则瑜不知道吴维维同学在期末第一次看到这页书的时候那见鬼一样的表情。
赵恒看到在教室门口等自己的曾则瑜有些惊讶,“怎么今天来T大?”
“来找你,走,去外面坐坐。”
“那先和我去下办公室,我把这些资料放回去,我这两天都没课了。”
.......
两人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赵恒进去房东西的时候,曾则瑜在外面等,却没想到碰到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的陈斐屿,俩个人打了个正照面。俩个人见面每次都是拳头相见结束的,但是在学校里面,两个人在多仇视对方,也是静态的僵持。赵恒出来就看到两个人就和一触即发的雄狮一样,狠狠的盯着对方,拳头都捏的紧紧的。
赵恒轻咳了一声,对陈斐屿说:“你下课了?回去还是和朋友去食堂?”
陈斐屿答非所问:“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你再说一边”曾则瑜走前了一步,赵恒知道曾则瑜的脾气,他不想这两个人在这里丢人现眼,微微转身挡在两个人之间,拉着陈斐屿,语气带着宠溺,温柔的说:“你下午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回去,别闹。”完后摸了摸陈斐屿的脑袋。陈斐屿没回答但点点头,走之前还是狠狠瞪了曾则瑜一眼。曾则瑜看到刚刚那一幕,那都是他不曾看到过的赵恒。
赵恒和陈斐屿在一起,那种宠溺,那种纵容,那种放任,都是赵恒与自己不曾有过的。曾则瑜自从家道变故之后,慢慢的他自己学会了坚强,他还没有尝过小孩任性的权利,就过早成长学会了大人世界的忍耐。赵恒的温柔给了他一种依靠,但更多的时候,自己坚硬的心更像赵恒的保护伞。赵恒在分手的时候也说过,“曾则瑜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看不懂你心,你是不是都不会感到痛?我觉得你只知道恨却不知道恨!”
记得高二的时候,有次外校的人找曾则瑜麻烦,说是曾则瑜在八校联合军训的时候抢了他们老大的马子,曾则瑜根本就没有印象那个他们说的校花,年轻气盛的男孩子想打架总是要找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赵恒和曾则瑜在学校算是风云人物,但是是颜值加尖子生的那种,基本上学校里面的混混不太会找他们茬,因为他们会读书但不是迂腐,学校里混的男生和赵恒关系也很好,那次算是他们第一打群架。对方五六个人,他们才两个,当然打不过,但是快结束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是谁听谁歪曲了他家的事,说了句曾则瑜的妈的婊子,拿钱给别人嫖,之后曾则瑜疯了一样揍那个人,其他人揍他他都没感觉一样,疯了一样揍那个说他母亲的人。赵恒拼了命去拉曾则瑜的时候,那个被揍的男生躺在那里都不动了。
曾则瑜身上的伤看起来特别可怕,他那时候不想让爷爷奶奶担心,赵恒就领他去自己家。两个人躲在赵恒的房间,被药店买来的药涂的直龇牙。他们面对面躺在赵恒的床上,暖黄色的台灯似乎把人的心房暖化了,那是曾则瑜第一次对别人讲自己家的事情,他的童年从天堂到地狱。不知道讲到哪里的时候,赵恒握住了曾则瑜放在两人之间的手。那些不幸讲完的时候,曾则瑜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但他看到赵恒的双眼有些湿润有些红,他看着赵恒的双眼说“我讲这些你知道的,我需要同情。”赵恒说“我知道。”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那时候自己从不觉得身上的伤是痛,也并没有因为赵恒因为自己的经历流泪而感动,但现在自己却因为那双手的温暖而感到刺痛。
“阿则,你知道小屿的脾气,小孩子一样,你别介意。”赵恒的声音拉回了曾则瑜的思绪,两个人已经在离T大不远的茶座坐定,面前的茶香让曾则瑜找回了自己声音。
“嗯。你妈那边有什么动静?没再来找你们么?”
“没有,打电话过去也是关机,你知道我妈的性格,看似温婉性子却执拗的很。”
“那你准备怎么办?家里总会知道的,他家里,还有你们是师生...”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现在脑子也乱的很,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觉了。”
“这样吧,你后天有空么?”
“怎么了”
“带你去放松一下,你这样不行,还没抗争成功身体就先垮了。后天晚上去桑拿,怎么样?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
看到赵恒还有些忧郁,曾则瑜倾身过去,声音似乎带着蛊惑般,”老朋友的关心你也不领情么,阿恒?”
这一声“阿恒”让赵恒答应了,从开始到现在,每次曾则瑜只有说出阿恒,赵恒从没拒绝。疏离他人的曾则瑜以前都不记别人名字,没次找别人都是“喂”,即便和赵恒也是“喂、喂”这样叫的,直到大一,他们交往三百天,但是几个月曾则瑜的爷爷突然脑淤血,昏迷数月后,在他们三百天交往纪念日前几天去世了,那时候曾则瑜已经和爷爷奶奶生活了五六年了,爷爷奶奶就像替代了逝去的父母般,再一次经历亲人的离开,对于曾则瑜无异于一次打击。葬礼上的曾则瑜都没有表现异常,但是那天他们在自己的小屋,一张床上,赵恒从背后抱住无法入睡的曾则瑜,他听见曾则瑜低声的说:“他们本是这个世界上和我最亲的人,但是我对他并不亲,生老病死是不可回避的,只是...只是我的生命里这些对我至亲的人都这样匆匆走过....”之后曾则瑜喃喃自语说些什么赵恒听不真切,他翻过曾则瑜,面对面的曾则瑜一直都闭着双眼,知道赵恒以为曾则瑜已经睡着了,他确突然睁开的双眼,那双眼好像洒进了晶莹的月光,就那样看着赵恒的双眼,赵恒觉得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他听到曾则瑜那有些暗哑蛊惑般的声音,“阿恒,别离开我。”
曾则瑜和赵恒告别后,心情不错,打开手机看到陈诚发来了七八条微信。刚想点开,陈诚的电话就过来了。
“喂,在哪呢?”
“T大。”
“跑那去干嘛?发你微信看了么?”
“刚看到,还没来得及点开。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晚上想找你出来喝酒,我一个朋友晚上开品酒会,几个人也算小聚下,来么?”那声音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曾则瑜本来想拒绝,但是想到这个男人在电话那头的可能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就怎么都说不出“不”
“好,几点,地址”
“你看微信,有发给你,宝贝儿~”
曾则瑜顿时浑身恶寒,立马扔了手机,考虑什么应该拒绝的!发动车之前想到要看地址,表情扭曲的拿起刚刚被仍在手机槽里的手机,打开微信,最后一条:“八点半,德菲酒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