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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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举办得很是简单，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粟家霖是不会花费过多的经历去维持颜面的问题。就连最后的下葬他都没有出现。
天空中还是灰蒙蒙地下着雨，这场大雨带走了所有的暑气。这个夏天终于结束，秋天开始崭露头角。
回去的路上，孙菲走在我的身旁。我轻声告诉她我要离开粟家了。她握着我的手，眼里带着宽慰。
再次回到粟家，灵堂早已被拆除干净，佣人们正被指挥着打扫屋子。陈衍易拍着我的肩膀示意我上楼，而他自己则去了粟家霖的书房。
推开房门，有一瞬间的恍然。明明昨天还住在这里，却又有种陌生的感觉。原来当离开的心下定时，一切都已经毫无留恋。来时一个箱子一把琴，离开时依然能带走的只有这些。这一刻，我终于可以离开粟家。
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里面的两个男人都向我看来。陈衍易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我的身边接过我的行礼推门离开。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同样的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走了。”
粟家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向他的书桌。而我同样地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是没有离开过粟家，只是那年被人抛弃，而现在我选择抛弃掉粟家。
陈衍易看着我出来拉过我的手。“走吧。”
“嗯。”
那些佣人们似乎揣测到我此次的离开，不自觉地停下工作看着目送着我。
只是意外地也是惊喜地在新家的大门口遇见了拖着行李的May。
“陈先生，没想到你还会玩浪漫。”May指了指屋子。是啊，跟我在维也纳一起生活那么多年的May怎么能够看不出来这幢照抄过来的房子，以至于远远看过来时她就夸张地惊呼出来。
趁着陈衍易在厨房倒水的功夫，May偷偷地坐到我身旁用着口型问我：“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无奈耸肩指了指手上套的黑袖章，May露出歉意的表情：“我很抱歉然，还是来晚了。”
我摇摇头握住她的手：“你的到来真的挺让我意外的，真的，我很感动。谢谢你，May。”我伸手抱住她的肩靠在她身上，May好笑地拍过握得后背，看着走过来的陈衍易不由玩笑说道：“好了，我真怕某些人会吃醋。”
“的确，她可没这么热情地对过我。”陈衍易将水放在她的面前。May暧昧地看了我一眼，我则是嗲怪地去看陈衍易 。
“好了，好了。”May大喊道：“我要走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看你们的眉来眼去。”
“唉，你去哪？”我叫住她。
“你不会是想让我留宿在这吧？”May指了指，而我征询地看向陈衍易 ，毕竟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只是还未等陈衍易回答，May就拒绝掉了：“你们能为我好好想想吗？不要忘了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实在受不了看你们恩爱来恩爱去的。房间我已经订好了，就是之前我住的那家酒店我挺喜欢那里的。”
“你打算留多久？”我开口问道。
“不知道，看心情。确切地说我失业了，我竟然被一个新人傻冒解聘了说我不是个好的经纪人。好吧，所以然，我觉得和你解约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最错的事。”May哭怨地抱住我：“所以或许我会懒在这里懒到你愿意和我续约的那一天，然后和你双宿双飞。”
“可惜你不会等到这一天了。”突然感觉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只看见陈衍易拉着May的肩膀往外拖去：“双宿双飞的人也应该是我。走，我送你去酒店。”
“看吧，看吧，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她倒退走着，不停对我做着鬼脸。
逗得我不由笑了起来，“开车小心点。”
他们的离开让这个房子顿时冷清下来，而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就此垮下。我提着行李箱走上二楼，这里的格局实在太过的熟悉，本能地走到原本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果真和维也纳的一模一样，就连被套也和当初睡的极其相似。这样的感觉即带着熟悉却也带着感伤。
“你应该去住我的酒店。”陈衍易伸头看了眼酒店大楼：“作为酒店的老板将自己的朋友送至别家的酒店真是挺别扭的。”
“好啊。明天就搬过去，如果是免费的话。”
“当然没问题。”
May解开安全带却并不急着走：“是不是和粟然有关的一切，你都会毫不吝啬地开口答应？”
“如果能令她开心，我可以做到。”陈衍易不置可否。
May笑了：“我挺欣慰地，看着这些天你陪在她的身边，让我觉得我当初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决定并没做错。我知道，你舍不得看她伤心。可是陈衍易你看到了吗，她始终在强颜欢笑着，这样的她让人更加担心。”
陈衍易的眼睛蒙着一层冷冽，May继续说道：“粟然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也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会心无旁骛地一路走到底。其实当初我挺怕她选择你的，因为我看得出那时的你还不并不懂得珍惜她，我怕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弄得遍体鳞伤。事实证明她依然还是那么做了，即使在你失踪的两年里虽然她口上什么都没说，可我能看出来她一直一个人在默默地等着你。还好，你迷途知返了，知道了我们粟然的宝贵。”May玩笑着说道：“不过，陈衍易现在我依然还是那句话，好好对粟然。虽然粟然是一个很有韧性的人，坚持自己的坚持。可这世上能让粟然如此坚持的也就两个，一个是小提琴一个就是你陈衍易 。小提琴伤害不了她。而你，我知道我毫无能力，甚至连话语权都没有。”
“我明白。”陈衍易点了点头：“相信我，这个世上我最看不得伤心的那个人就是粟然。”
May看着他信誓旦旦的眼睛，她突然笑了：“看得出来，除了粟然，你陈衍易眼里还瞧得过谁！”
两人相视而笑，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好了，我走了。你该多陪陪粟然，明天派人来接我吧。”
陈衍易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摇头笑了起来。
再次开回别墅，家里早已安静得毫无声音。陈衍易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拐角第一个房间，推开房门果然透过昏暗的台灯看见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以最轻的脚步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就低头亲了下去。
她突然一瞬间睁开眼，倒把陈衍易给吓了一跳，像是未经世事的年轻男孩在偷亲爱恋多年的女孩却还是被女孩发现捉了个正着。可是此刻女孩却异常平静的又闭上了眼，嘴里嘟嚷了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这三个字听着真好，就像她一直都在等着他。
陈衍易不由又重重亲了下她的发间：“恩，回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粟家郜被他大哥又电话招了过来。走近大厅，好无人烟，以前一直灯火通明的大厅倒也没觉得什么。而今天却只开了几盏壁灯更是更加的昏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天还挂在这里的粟然母亲的遗像，心里更是不由发毛了起来，加快了脚步走近书房。
“大哥。”粟家郜轻声喊道。
只见粟家霖提着茶杯从隔壁的小房间走了出来，自从粟然母亲去世后，粟家霖就一直睡在书房里。
“花圈的事查的怎么样了？”粟家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我们订花圈的那家店一起送来的。店里也只是以为我们一起订的，大哥你说会不会真的只是店里弄错了啊。”
“不会。”粟家霖将茶杯拍向桌子：“没有落款，却单单都是粟然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如果真是他。女儿的死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个面都不肯露吧。”
“当初我以为他是害怕回到国内，怕被警察抓。所以故意将她们母亲送去了维也纳，可是依然没有出现。原来他早已回到了国内。”
“大哥，都那么多年了，当初被他卷走的钱也还不知道在不在，你何必煞费苦心还要找到他。”
“那只老狐狸，他最会钱生钱。当初我栽在他手里直到现在天林都一蹶不振，这口气我一定要讨回来。”粟家霖眯起眼睛，有些话他能说，有些话只有他自己知道。早有传言，夕山最大的地块最后还是被他买走，如果真如传言那样，那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将那块地夺回过来。有那块地在手，什么HB，卓家，他们都得被天林牵着鼻子走。
“我会再查下去的。”粟家郜低头说道。
可粟家霖却挥了挥手：“算了，既然他不想让人发现。那么你再怎么查都无济于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和HB的合作。昨天陈衍易已经将合同给我过目，那小子还算说话算话，比卓家也是痛快多了。我已经让法务部就看了，如果没问题很快就会签合同。你这几天和开发局的那些人多搞好关系，以后自然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是。”粟家郜点点头，又慢慢吞吞地问道：“要不要将大嫂和亮亮接回来住。”
“不用了。”粟家霖回答得毫不犹豫：“先让她们母子在外面住着吧。家里阴气还太重。”
“是，是。知道了。那我出去了。”
粟家霖看着窗外，雨终于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