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初情（1） ...
-
“现在的珩璟王朝，有钱你就是大爷，没钱，你就哪儿凉快哪儿站去。”——苏以南
“卖包子了，刚出炉的新鲜包子啊，一文钱就能买三个热乎乎的大包子了！”一个精瘦的男子站在蒸包子的蒸笼旁，用不同于他矮小身体的粗犷嗓音吸引客人买他的包子。
“请问……，你能给我一个包子吗”男子身边有微弱的声音传来，闻言男子挂上笑脸低头向那声音的主人看去:
一个普普通通又很瘦弱的小姑娘，关键是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看上去好像也没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
男子收起了笑容，不耐烦的向小姑娘摆了摆手，说:“去去去，小乞丐没钱就离我远点。”
“可，可是，您都在这里站了快半天了也没什么人来买，包子都快凉了……我，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求您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小姑娘扯住男子的衣角央求道，却没想男子突然一个用力将小姑娘狠狠推倒到地上，哼了一声，说:“这包子卖不完，我宁可拿去喂猪也不会给你们这种想吃白食的臭乞丐！”说罢带着才卖出几个的包子就走了。
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破烂的衣服，蹲在街角，看着街上人流往来密集，却没有人慢下脚步多看看快饿昏的她几眼。
“好饿……”揉着一直在“咕嘟嘟嘟”响着欢乐的肚子，她舔了舔快干涸的唇，饥渴的紧盯着从她身边不断经过的食物。
“喂，我这有个馒头你要不要吃”一个白胖的白面馒头突然摆在小姑娘面前，顾不及回答，小姑娘抢过馒头就大口咬起来，但因为两天未进食且只靠喝河水硬撑，一块馒头刚下肚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
吐完以后，小姑娘见着被吐出的那个馒头可惜，伸手便要去捡来吃。
“别，我这里还有，吐出来的那玩意还要吃进去实在太恶心了，小爷我就这么看着可都受不了！”给她馒头的那个少年这么说道。“这还有点水，你拿去喝。”又扔下个水壶，还顺带帮她打开了盖子。
“谢、谢谢你”足足吃尽了三个大馒头后，小姑娘一脸满足，抬头望向那个少年。
本以为那少年是个翩翩佳公子，怎么一眼看过去——脏兮兮如乱麻的发，补满补丁并粘着不少泥土污垢的布衣，鞋子上也破了几个大洞，大脚趾直接露在外边跟燥热的夏风问候。但，他的衣裤虽然脏，裸露出来的脸和手臂却是十分干净的，手上还残留着些馒头的芳香。
“没什么，小爷我以助人为乐。”他耸耸肩，不以为意，不就是给点粮食吗。
他转身欲走，眼角余光扫到这小姑娘还依旧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也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说句心里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小乞丐了。一般当乞丐的人，至少也有点能让自己生存下去而不被活活饿死的能力。
他再次转向小姑娘，在她有些惊讶的表情下，问道:“喂，小爷我叫苏以南诶，你叫什么啊？”
“我、我、我叫莲九……”小姑娘怯怯的回道，全身抖的跟个筛子似的。
“莲九是吧？你有没有兴趣跟小爷我一起混小爷我保证你每顿有吃的有喝的。”
“这、这、这……”
苏以南看着她抖成这样，暗自思索自己长的真有那么差劲吗，竟然吓的这小姑娘全身抖成这样，再听她答的也含含糊糊，犹豫不决，他不由得加重了些语调，说:“怎么你不相信小爷我”
“我、我信”
“那好，那你莲九，以后就是我苏以南的小跟班了，每顿我都会保证你有馒头吃有水喝的。”苏以南顿了顿，拉着莲九的胳膊，不待莲九出声询问便对她说:“至于现在嘛，先去我家给你换个行头，你看你衣服都破这样了。”顺带扯了扯莲九衣上的一个小洞。莲九见他扯她衣服，当下以为他想对她做些不好的事，急忙挥开他的手，粘着泥的小脸鼓起，因生气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她先是整整身上的衣服，又像是想起些什么，在苏以南惊愕的目光下扯下袖口好大一部分衣服捆在肩上，把肩膀给捂得严严实实。
“姑娘家当街露出手腕不好吧？”苏以南斟酌了好久，才慢慢吐出这句话来，转过眼去不敢看莲九裸露在外的肌肤。
“娘说……如果有男人看到我露出的肩膀，那么我就要嫁给那个男人”莲九随便编了个理由应付苏以南道。
“那万一，你爹见到了怎么办？或者是其他兄弟看到了呢？”
“我……自打我有意识起，我就没见过我爹……我娘说，我娘说我爹为了维持生计去了很远的地方，我过生日时就会回来，可是……”她说着说着，眸里的光黯淡了，眼泪不知何时盈满了眼眶，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沙哑，“可是我都八个生日了，我爹还是没有回来，而且我娘也在我五岁时，抛下我去了另一个世界。至于兄弟，他们……都不幸早夭，只留下了我一个人……”一滴泪，终究是忍不住地滑出眼眶，划过脸颊，落入地中复不见。
“你别哭啊，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作为补偿，我先带你去淮州最好的客栈——仙客居，去吃那里的招牌菜——你猜猜是什么？”
“烤鸭？”
“对，就是烤鸭，那里的烤鸭可是香的让路过的行人垂涎三尺，冲进去吃了还想吃啊！”苏以南边说着，边特意舔了舔唇瓣表示回味无穷，逗的莲九止住了眼泪，还对苏以南微微一笑。
“可是，我们穿的这么破破烂烂，而且又没有钱，买的了仙客居的烤鸭吗？”一路被苏以南扯到仙客居门口，看着仙客居镶金的大门以及内部艳丽华贵的装潢，莲九有些担忧的问道。
要在这地方买东西吃，他们的钱袋应该支撑不起吧
苏以南不理，带着莲九大摇大摆的就要往里冲，还没走进门内就被一个作小二模样打扮的男人给拦下了。
“哟，哪里来的小乞丐我们这仙客居可不是你们来的起的地方，快给我滚！”这小二看他俩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满是污迹，只一眼便断定他们是过来要饭的乞丐，自然而然地，说话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吓的小莲九双手连忙握紧苏以南的袖子向外拉。
她就说嘛，这种地方他们怎么可能消费的起
“没事，有我在呢”苏以南回以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一手往自己衣服上的几个破洞里一挠，也不知从哪里竟掏出一垮碎银来，在小二面前挥了一挥。“怎么样，有这个可就来的起了吧？”小二看到碎银的那一刻眼睛都要发亮了，眼神直勾勾的跟着碎银打着转，连苏以南的问话都没有在意。“来的起了吗？”苏以南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出声，这才使得小二如梦初醒。
“够够够，当然够，两位客官里边请。”小二曲着身子，笑的一脸谄媚，连忙将二人引进去，按苏以南的意思选了最靠近门边的座位。
“两只招牌烧鸭，尽快，我们还赶着回去。”当莲九还在好奇的打量着富丽堂皇的仙客居内部时，苏以南就已经吩咐了店小二，还十分贴心的要来了一条干净长布，裹住莲九露出来的那截玉臂。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你先下去吧。”
“好嘞，一共是……”
“这银子给你，不必找了”
“谢谢客官，客官如果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小的就来。”小二十分狗腿的又说了几番客套话才离开，小跑到厨房边，站在厨房外好等着烤鸭一出就去送菜，等的时候，还不忘时不时向苏以南投去探究似的目光。
苏以南是背对着厨房的方向，自然没有发觉小二的目光，但坐在他对面的莲九可就不同了，那种眼神，她自是最熟悉不过，感情那小二是把他们当成偷了吧，不过她也好奇，这苏以南看着打扮也不过就是一个寻常小乞丐罢了，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但她也不好明问，毕竟，她现在可还是靠着他才有东西吃。
“为什么那个叔叔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啊？看的我好怕，他是不是要吃了咱们啊……？”莲九糯着嗓音，一脸好奇的望了望小二在的那个方向，苏以南闻言往那方向望去，直直对上小二探究的目光，小二连忙“咳咳”两声想要掩饰自己的行为，对厨房喊道：“好了没有啊？客官快等不及了！”
“别管那些了，自从八年前那个什么小公主失踪后，皇帝就派出宫中众人去寻找，宫里的人找不到，就大肆花钱请江湖上各组织的人去找，国库的钱不够了就强行征用百姓的钱，才导致现在百姓家里空有余粮却得不到钱去换其他的东西来用。”苏以南拿起桌上扣着的两个茶杯，一个递给莲九，一个放在自己面前，添上水。
“他们不能去跟别家换吗？比如家里米多的可以跟家里肉多的换啊。”莲九反问，她毕竟年纪还是太小，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理解的还是不够多。
“好，就拿你说的那家里米多的和家里肉多的举例子，如果他们两家恰好都需要对方的东西，这交易自然能成，但是，如果他们不需要对方的东西而是需要其他的呢？比如家里米多的想用米换肉，可是家里肉多的却想拿肉换布，家里布多的却想用布换些小菜，诸如此类，每家想要换的东西不同，如果缺少钱这种媒介，而是仅仅靠这家换那家，那家又继续往下面一家换，过程该有多么麻烦，而且，这其中的价格差异不调也容易引起交换失败，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吃亏或者让自己多占些便宜，老百姓们就会想方设法把手里的东西换成钱，若是实在换不到，他们宁可将吃的用的放在家里臭了烂了也不愿意随便给别人便宜他人。现在的珩璟王朝啊，有钱你就是大爷，没钱，你就哪儿凉快哪儿站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初情（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