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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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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若干年以前,一位花神来到人界,不顾神界的阻止,与珩璟王朝的开国皇帝相爱,立下山盟海誓之后,她先是嫁与他并且与他生有一个女儿,三人本是过得幸福美满,哪想这位皇帝却不是一个专心的主,一次微服私访的过程中竟然看上了两名女子,并与她们夜夜相好,尝此滋味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广召天下少男少女充盈后宫,冷落了花神与女儿,花神见此难掩心中之怒,质问皇帝是否记得当初的誓言。
皇帝听到她这么说后冷笑一声答道:“那些东西,哪能当得了真,寡人娶你不过是要借你的神力来巩固统治罢了,而现在,你连个儿子也生不出,寡人要不要你意义也是不大了。”顿了一会,拉过花神入怀,轻言道:“何况,寡人作为一国之君,怎会有真正的爱呢?”花神听此心中直觉彻骨冰寒,甩开皇帝正欲抚上她脸的手,挣开他曾温暖过她的怀抱,强忍眼中欲落的泪水,令太监去唤女儿夏舒钰来。
“夏焕尘,我为了你离开神界,甘受人类苍老死亡之苦,日日承受切肤之痛,而你,却可笑的把我当做维护你统治的工具,却守着那顽固不化的思想。好,既然你认为我和舒钰比不上你那些小皇子们重要,比不上你的江山社稷,那么,我们走!”说罢,她转过身去,随着她目光注视过的地方,原本生机勃勃的万物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悲伤,渐渐枯萎枯黄。
门外,桃树上的繁花一瞬之间化为尘土,就如他们之间的爱那般,再难艳丽。她的发丝,渐渐变成疏离冷漠的白,仅以一根发簪束起,身上厚重繁琐的珩璟宫装褪去,换成了干脆利落的桃色百花长裙,魏紫含情的双眼,此刻一片冰冷。
“你以为这样子寡人就会认输,那好,你走啊!”更可笑的是,皇帝竟以为她现在只是在闹脾气,过分自信的想:她根本离不开他,便也没有上前安慰她,而是故意的去刺激她,并随意的拿起了一本奏折置于手中,随意观看。
夏舒钰被太监送来,揉着迷迷糊糊犯着困的眼,年幼的她不懂父母之间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这里弥漫着的气氛有点让她害怕,伸手便想向往常一样躲在父亲怀里,可才还迈出几步,便被娘亲拦下抱住。
“娘亲”她不解的问,娘亲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唔,还是黑色的好看呢。
花神紧紧抱着夏舒钰,一滴蔚蓝色的泪终究是忍不住滴落,夏舒钰看见娘亲哭泣心疼的忍不住伸出短短的手臂想为娘亲拭泪,一边还用笨拙的言语说:“娘亲不哭。”
“钰儿,你父皇不要我们了,娘要带你回神界……”花神说道。
“不嘛不嘛,钰儿不要娘亲和父皇离开!”想到要离开父皇,夏苍赶紧用力摇着脑袋。
此刻皇帝也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冲上前来便要抓住花神的衣袖,刚要接触到时,却看到花神凑在夏舒钰耳旁说了些什么,夏舒钰听后竟沉沉睡了过去,随即,一串桃花花瓣掠过皇帝身边,迅速围绕成一个圆,阻止他靠近花神。
不知何时起,几人所处的书房里涌出近乎漫天的花瓣,而花神就站在那花瓣的中央,抱着夏舒钰,眸里无悲无喜,像是对待陌生人那般,淡淡对皇帝说:“夏焕尘,我诅咒珩璟王朝王室之子有男无女,而且,你的王朝不过十代便会灭亡。”语气里转而带着几分憎恨。花随心动,花瓣在空中舞的更快,渐渐包围住了花神,也包围住了她那不再带有任何爱恋的目光,皇帝欲追上她,却被那些花瓣围的无法动弹。
“弄墨!”回应他的,除了漫天的花瓣,就只有无声的空白。
夏焕尘此生,再未见过花神弄墨。
据服侍他的太监说,皇帝自花神走后,遣散了后宫,并后花园内种上百花,而他最爱在处理完政务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后花园的亭中,饮着百花酿,赏着落花。
他此生,只爱过一人,可惜他却背弃了誓言,从此两人分隔再不见彼此。
当然,这个故事真正的开始,还在几百年后,的女儿夏雪娴出生后才开始。
珩璟王朝的第九代皇帝夏凌轩登基十五年时,他最喜爱的淑妃娘娘在一个风雪交加的雪夜里诞下了王朝自建国以来第一位小公主,打破了该王朝皇室正统血脉只能生下男孩的诅咒,并且这位小公主的右肩上有一片金色凤凰羽毛状的胎记,是吉祥幸福的象征,而且有这个女儿的出世,示意着花神对珩璟王朝皇帝不过十代的诅咒的破灭。
于是当皇帝抱到软软的女儿时,龙颜大悦,下令大赦天下三年,念在当时正在下雪,再加上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期待,便给小公主取名为雪娴,再冠以珩璟王朝的国姓夏。
次日,皇帝召集所有皇宫贵族共宫中,办喜宴共庆公主的诞生。淑妃娘娘勉强撑着身子,倚着皇帝与他坐在龙椅上,听着有人提议让皇帝立淑妃为后,填补后位空缺。然,就在这日里,当众人情绪最是高涨之时,照顾小公主的奶娘和一干侍从丫鬟跌跌撞撞跑来,闯入殿中顾不着行礼,慌慌张张道:“不好了,公主、公主殿下不见了!”
“哐当”一声,皇帝手上握着的酒樽从他手中直直坠落在地,美酒洒落一地,溅湿了珍贵的金丝毛毯,而淑妃刚生产完身子本是娇弱,还撑着陪同皇帝一起来宴席,听到公主失踪的消息,身上紧绷着的一根弦似是断了,整个人忽的就失了力气,软软的向后靠着,眼眶瞬间也是红了,只听见嘴里一直喃喃着:“娴儿……我的娴儿……”。见爱妃如此虚弱的样子,夏凌轩心中更是一痛,下令道:“无论耗费多大的代价,都要找到吾儿!”
自那以后,皇帝耗费巨资,召集天下人马共寻夏雪娴,可这位小公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无论众人怎么找都不得任何音讯,而淑妃因为长久不得女儿消息,身子日益消瘦,终究是没挺过这个冬日,留下一句:“娴儿……”后便香消玉损。佳人永逝,爱女未归,皇帝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为了找到爱女,他更是大笔用钱雇人寻找。
可无论国库再怎么充盈,这么没有边际的消费,也是会有亏空之日。八年后,国库里终是空空如也,于是皇帝下令,不顾百姓是否同意,强行向百姓征收大量税收,一时间,举国上下唉声载道,隐隐有起来反抗之意。
谁又会知道呢,在这种情况下,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悠闲的坐在自家府中的花园里,饮着小酒,而他的身侧跪着一个八岁多的小姑娘,衣服右肩的位置破了个小洞,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阿九,为了我的大业,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男子道,眼里毫不避讳的透着野心,小姑娘闻言起身,向男子鞠了一躬后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夏凌轩身旁说不定有什么能人异士,为了让你能有足够的能力去达成目的,我再给你点东西。”一块闪着淡淡青光的玉被抛到小姑娘面前,她赶紧伸手接住,一触碰到玉,一股寒气从玉中窜出,沿着她温润的手指袭击上她的胸口。
“咳咳咳……”她忍受不了这股寒气,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而那个男人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谢木大人。”许久后,小女孩强压下胸前那抹寒意,撑着有些虚弱的身子,本就白暂的脸上此刻更是有些苍白。男子用手撑着头,点了点,另一手持酒杯,作势无聊的把剩余的酒倒在了地上。
一阵大风刮来,刮过小姑娘的衣裳,刮起那个破洞旁的边角料,赫然有一片金色的凤羽,在小姑娘的肩上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