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白和川》顾时岂

8、第 7 章 林念白一起

　　林念白一起床就发现了等在家门口的林入川，蓝白色的校服映衬着笔直挺立的卓越身姿。
　　“阿白……这几天，你……不用去学校等我了。我……我有事。”林入川实在编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含糊带过。
　　“……”林念白看着眼前略显窘迫的林入川，不由地蹙起了眉毛，这是她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洁白的耳垂上染着红晕，清澈的眸子变得飘忽不定，林念白瞬间就看穿了林入川的不一般。
　　“哦，知道了。”林念白不是看不出林入川的有事瞒着她，只是不想也不愿去深究。父母间的秘密她又何尝不知道，可她不会去挑明，她更愿意维持现状，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是她最早懂得的道理——每个人都有权利守住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害人就没什么不对。奶奶有，爸爸妈妈有，她有，林入川也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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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正在做作业的林念白抬头望向窗外。迷蒙的细雨，远处，渐渐团聚起薄薄的雾气。稻田、河流、野花……周围的一切景色都浸在一片湿气之中，玻璃窗上留下水珠缓缓下落的痕迹。脚边的白色雨伞还滴着水珠，“滴答滴答”，林念白呆呆的看着，呆呆地听着，渐渐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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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入川走出教室的时候才发现天空中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习惯性地摸向书包的侧面，却什么也没摸到。林念白垂下了手，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看着扑向地面的雨水，不自觉地笑了。常用的雨伞在几天前借给阿白了，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竟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林入川放松了许多……不远处，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在迷蒙的雨水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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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莫晗，我希望你能明白，抱歉。”林入川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他尴尬的事。撑着粉红伞的手臂不自觉地降了降，脸上微微发热。
　　“……”
　　周围静得只有“滴答滴答”的雨声，雨水落在粉红色的伞面上，再顺着伞面向下，落在了地面的水坑里，打乱了倒影。伞下一片沉默。林入川平直地看着远处的雾气，团团围绕，渐渐平静。旁边的赵莫晗低着头没有出声。
　　“抱歉。你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或是给我……”
　　“知道了。林入川……那我们做朋友好不好？”赵莫晗眼中的浓雾渐渐散开了，已然没有了刚开始的黯然，只是清朗地笑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林入川。如此快的变化，竟让原本已经平静的林入川微微发怔。这个女孩是隔壁班的班长，很受班里男生的欢迎，脾气性格也不错，能和人打成一片，人气颇高。林入川微微蹙眉看着赵莫晗，神情像极了某人，眼前突然晃过一个没心没肺的熟悉身影。
　　“哈哈哈……“林入川居然就这样轻轻地笑开了，像夏夜的晚风拂过茫茫的田野，引起一阵蝉鸣，让人的心口漏进了凉爽与温柔。赵莫晗有些吃惊地看着林入川，她看到过他脸上笑意，弯了眉眼，露着浅浅的酒窝，在走廊里，在操场上，在校门口，在办公室，这个少年时常将这种温和的笑意挂在嘴边。明明是柔和的笑容，却又因为太过无懈可击、不露声色，变得像是一块泛着柔光的玻璃，笼罩着林入川。你似乎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里，却实际隔得很远。林入川周身像是裹了层雾色，让人若即若离的，难以真正看清，难以真正靠近，明明温和，却又似乎冷漠，像是遥在天边的月亮。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神秘，这样的陌生，让一向众星捧月的赵莫晗内心升腾起莫名的渴望，她想要拨开云雾，真正靠近眼前的“月亮”。所以，她才会不断地给他写信，偷偷地给他送礼物，甚至……赵莫晗自诩自己很漂亮，也一向是个敢作敢为的女生，可是每次看到林入川就会不自觉地变得胆小起来，连话都不怎么敢说，这大概是因为少女无声的情愫吧。
　　“你这不会是在嘲笑我吧？那你可就太过分了。”赵莫晗不解地看着林入川。
　　“不，当然不是。”
　　“……那……我们能成为朋友么？”赵莫晗在心里为自己的勇气暗暗高兴，这样子，和他说话顺畅多了，恢复了平常的自己。
　　“……嗯。”林入川轻轻点了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莫名其妙。
　　“嗯……那好，我叫赵莫晗，是你的邻班同学。”
　　“……我知道。”
　　“那不一样，我们现在算是正式认识了，当然得正式地介绍一下。”赵莫晗说得理直气壮。
　　“……呃，好吧。我叫林入川……”伞下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林入川不再那么尴尬，赵莫晗说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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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角处，一顶白色的雨伞在白雾中渐渐隐去。